25、种树 顾知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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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原三人转过头去，只见是一名扛着锄头和扁担的老汉站在他们身后，佝偻着身子，头微微往前伸，目光涣散，眼睛微眯，似乎极力想要看清来人是谁。
“老伯，这是您家院子吗？”询问间，顾知原接过他手上的锄头，谢成照卸下了他的扁担。
“不错，你们是客人吧。”说着，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前把门打开，“进来坐坐吗？”
顾霁云见他走路不便，赶忙搀扶住他，四人一起来到院内，里面有一个老妇人，朝他们看了一眼，将手中的篮子往边上一放，就迎了上来。
“哎哟，几位是煅体里面的小师傅吧，快请坐快请坐，我家老头子辛苦你们照顾了。”边说着边挨个接过他们手上的东西，留下锄头，其余在角落里放好，又进屋去拿出茶水点心。
趁她进屋的功夫，顾知原打量着这间院子，院子不大，所有物品一目了然，一张桌，两把椅，墙角一边是工具，一边是生火用的柴，刚刚老妇人站的地方放着一个篮子，里面是一块湿布，包裹着一根新鲜的山茶枝条，屋子看着有些旧，但不破，屋顶上还有些茅草看上去像是新添得。
顾知原转了一圈，发现了藏在角落里的隔音阵盘，看起来只是放着，没有启动，江竹意放的？他还会来？
疑惑间，边上的老伯听见是煅体来的人，浑浊的眼睛微微瞪大，朝他们走近几步，弯下腰凑近服装上的花纹，仔细地辨认着：“谢谢师傅们，谢谢煅体。”
顾霁云离得近，赶忙将他扶起来：“老伯不用谢，我们没做什么。”
“不不不，怎么会呢，如果不是你们又是谁？”老伯浑浊的眼珠中透出泪光，正巧先前进屋的老妇人也出来了，她的手中端着些不那么蔫巴的水果，放到院子里的木桌上。
只见她走到老伯边上，扯过他的耳朵，把他拉到一边悄声道：“别丢人现眼，人家组织那么多人呢。”絮絮叨叨地就把老伯往屋内推，不过很显然，老妇低估了顾知原他们的听力，被他们一字不落全听去了。
看起来这位婆婆也是个唠叨的性子，顾知原一时间有些尴尬，难不成江竹意晚上就跑来这儿做好人好事儿？还差点被老伯算他们身上了。
带着疑惑，谢成照先开口了：“婆婆，您先前是要去干嘛呀？”
听见谢成照问话，老妇的脸上赶忙扬起笑容：“哟，这孩子嘴真甜，”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家老头这儿不好，几年前这眼睛就老眼昏花了，看东西不那么清楚，几位莫怪，想来你们是刚加入吧？我这是要去种山茶呢！”
“种山茶？”顾知原朝门外看了眼，门还没关，透过门能看见外面成片的山茶树。
边上的顾霁云走到篮子前将它拿起，递了过去：“是这个吗？”
老妇接过，道了声谢：“是啊，老传统了，受了帮助就种一棵山茶。种树就不劳烦你们了，你们可愿意陪老婆子我说说话？”
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多了解一些，顾知原看了谢成照和顾霁云一眼，见他们都没有异议便点了点头。
三人帮着拿起篮子和锄头出门了，老妇人想要自己拿，但是被拒绝了。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走着走着，老妇人发出一声轻叹，看向谢成照，“老婆子我啊，好多年没和年轻人讲话了，若我儿还活着的话，应当也和你差不多大吧。”
“我？”谢成照怔了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啊，他走那年才这么大。”老妇说着比了个到胸口的高度，“那天他刚和我说他打算去拜师修仙，可第二天，就害了怪病，四处找郎中都没给救回来，不消一周就去了。”说着眼角溢出两滴泪。
顾知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人她不太擅长，要换做是个孩子，她还可以用法术变个戏法，但很可惜，这是位婆婆，这么做只怕会让她觉得见鬼了。
不过这是不是太巧了些？不知道为什么，谢家灭门的场景在顾知原眼前一闪而过，不，不对，这组织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无害，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婆婆后来没考虑再要一个吗？”
顾知原正在愣神，冷不丁听谢成照这么来了一句，吓得赶紧去捂他的嘴，顺带瞪了谢成照一眼，对不起，带孩子没教情商，她的错。
老妇人没有回话，众人走到了一块空地上，她示意顾霁云把锄头递给她，顾知原看到上面附着少量的风灵力，大概能让这位婆婆挖起来轻松一点。
良久，老妇人开口了：“当年一直没从伤心里走出来，想要的时候已经年纪大了。”说着就开始挖地。
几分钟后，老妇直起腰来：“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只见她放下锄头，奇怪的打量三人：“我种地一辈子了，也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有些神通，但这手感不瓷实，我不习惯。”
听到这话顾霁云只好悻悻地收回灵力。
“说来你们应该是刚来这儿，可能还不知道，种山茶在我们这里有特殊的含义。”老妇人是个收不住话匣子的，又锄了几下地，见挖的差不多了，停下来歇了片刻。
“特殊含义？”这倒是让顾知原来兴趣了，虽然她没什么特别偏爱的花，但是她娘喜欢山茶，在她这里，看见山茶总是想多了解一些的。
老妇人可能是本来就爱说话，也可能是说起往事分外有感触，总之话变得格外多。
“是啊，百年前，我父辈的那时候，村上来了一个人，那会我们镇上被个修士霸着，全村的土地都是他的，百姓只能在他手下讨生活。”
嗯？顾知原听罢两眼一黑，怎么了这是，修士一个个不想着修炼不飞升的，一天天净想着占山为王？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顾霁云传音道：“许多修士的天赋其实不足以支撑他们飞升，所以只能在能力范围内给自己牟些利了。”
原来是这样：“后来呢？”顾知原好奇道。
“后来来了位姑娘，她看见了那位的恶行，替我们把他赶跑了。”老妇把山茶枝插进土里，拨了点土将它盖上，又拿出了一堆竹条，开始给山茶搭遮阴棚。
“和山茶有什么关系？”顾知原有些不解，谢成照刚被捂嘴了，此时不敢乱说话，只好站在一边帮老妇扶住竹条，顾知原和顾霁云见状纷纷照做。
“这就是那姑娘的妙处了，当时父老乡亲们想感谢她，可没想到，她只这么来了一句：‘如果要感谢我的话，那就种一株山茶吧。’”说完，老妇把锄头往地里一插，双手扶着腰直起身来，片刻后又蹲下去轻轻抚摸山茶苗的叶子，“小时候我爹和我说的时候，我就对这句话记得格外清楚。”
听见这话顾知原仿佛也看见了那个面容平静的少女，愣了两秒：“所以，你现在种山茶也是为了感谢人？”
“对，没错。”老妇人把篮子里的破布拿出来，盖在竹子上，一株山茶就算是种好了，“这些日子虽然我没见着，但是每天早上柴是满的，屋顶还被人修好了，我想，应该是你们那有个善人来帮忙了。”
“为什么说是我们那？”虽然应该就是江竹意干的没跑了，那个阵盘或许是为了不吵到老夫妇睡觉，但就不怕万一吗？要是有其他路过的好心人呢？顾知原想不明白之间的联系。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最开始那姑娘也是煅体的人，看来你们确实刚加入。”老妇人说着用那种“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目光斜了顾知原三人一眼，耐心的解释道，“那姑娘走后会时不时派人来这边看看，后来直接就在镇郊建了座宅子，哝，就你们现在住那个，自那之后我们就时不时会受到些帮助，找上门问了他们才承认，后来就约定，不说是谁可以，但是要留几片山茶叶，这样我们就知道可以种树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谢成照说昨天江竹意拔了树叶，看来这是一脉相承了。
陪完老妇，三人和她告别，回到了煅体居，不对劲，得找江竹意问问清楚。
此时已是傍晚，回来后几乎没有弟子在修炼了，为了防止目的太过明显，顾知原暂时先和他们分开，约定用玉佩保持联络，便先回了自己房中。
路过温岚依的房间，里面没见着人，或许是出去了，顾知原关好门窗，抬手挥了个屏蔽阵，坐回床上拿玉佩发消息：
【顾知原：非常不对劲，你们问一下江竹意，那户人家的孩子是什么情况，总感觉事情不简单。】
【谢成照：好。】
坐在床上等了几分钟，顾霁云的消息发来了。
【顾霁云：没想到非常顺利，江竹意直接说了，人是楼主下令害死的，他也是最近才查到，目前还缺少直接的证据。】
【顾霁云：师弟在谈判，我躲着旁观。】
这江竹意直接就说的吗？看来他的合作诚意确实很足啊。
【顾知原：那你传音给成照让他再问问他们楼主的目的呗？】
原本这条消息顾知原也是随口一问，能得到结果最好，得不到那之后也能慢慢查。
窗外金红色的光芒散去，天渐渐黑了下来，顾知原正想起身点灯，这时玉佩闪了一下。
【顾霁云：打败仙盟。】
啊？顾知原搞不懂，随便杀几个普通人就想称霸修仙界吗？不，不对，想到谢成照，火系天灵根，要是不随便呢？专门挑有天赋但没开始修炼的苗子下手？顾知原越想越惊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是怎么发现他们的天赋的？按理来说只有测灵石……不，不对，系统！系统背后的人能知道谢成照，那说不定也能知道其他的，一瞬间，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串在了一起，想通以后，顾知原吓得脸色发白，拿着玉佩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冷静片刻后回过神来，还好坐在床上，不然她就该腿一软摔地上去了！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顾知原拿着玉佩一顿输出：【顾知原：答应结盟啊！答应！】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貌似不结盟更被动的是他们哎。
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屋内霎时变得漆黑，顾知原点上灯，往门外走去，打算梳理一下心情，正巧看见温岚依回来了，手上像是拿着一封信？
“嗯？孙二丫？来的正好，收拾收拾准备集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种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