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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精神污染 刺眼的血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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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的背影远离视线。
潘宇眉头皱起，目光迟疑：“这...一直都这样？”
“我没问几句你们就来了，不过确实一直都这样。” 刘杰明自己也很懵，调查局前后锁定事故责任人到二话不说带离，整个过程都没超过十分钟。
高效得有点见鬼。
调查局找到事故责任人，其他滞留在现场的游客自动解除嫌疑，救援队指挥游客们分批离开。
苏泠被带走的画面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虽然里面的对话听不见，但只看衣着也能大致猜到那行人的身份。
一对年轻夫妇拉住救援员问：“救援员，那位女生是罪魁祸首？怎么这么快就被带走啦？”
救援员面露难色：“这个我们也不确定，我们只负责救援工作。”
“啊，我还记得这个女生有提醒过我们去胶囊酒店避险，看着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没问出答案，深棕发色的女人有些失望。
她的丈夫倒没有这么关注真相，他揽过妻子的肩膀：“后续的事情新闻上会报道的，我们就先回去吧，今天你和孩子也累了。”
救援员这才看到跟在他们身后的保姆和保镖。
妻子看到丈夫疲惫的神情，也没有再多问，顺势揽上丈夫的手，脸上带着歉意道：“是我好奇心太强了，那我们回去吧。”
她们的家庭飞行器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
救援员只看了一眼，之后便继续指挥后续游客离开。
一张张面庞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快速从救援员面前经过。
大难不死的人们有无限的倾诉欲。
其中也不乏议论事故真相的，只是更多的还是对于终于可以离开的激动。
恍然间，那位丈夫疲惫的眼神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年轻夫妇都是普通人，按理来说身体素质应该是男方比较好才对，他的妻子和孩子脸上都没什么疲倦，反而他自己，脸色虚弱得发白。
厄斯盐矿事发时这一家人都待在胶囊酒店，其他人都活蹦乱跳的，为什么只有他一副能量被抽空的样子。
救援员按捺下内心的疑惑，打算等组织完游客离开后再找医疗组问问。
另一边坐在出租飞行器上的寂弥在承受来自四方好友的狂轰乱炸。
她按下接通键，第一时间拉开和听筒的距离。
林琦火急火燎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进耳朵。
“祖宗啊，怎么又出事了，几天前你才刚摆脱数据中心案的嫌疑，怎么又轮到苏泠进去了，还直接是一域调查总局，那个地方的恐怖程度可是仅次于星际监狱啊！！！”
寂弥调低音量，语气无奈：“老师，我已经在信息里把事情经过和你解释过一遍了。”
“我看到了，老师有一个请求，可以说吗？”
“当然可以说。”
“你们两位的旅程可不可以提前结束，或者就在五域的辖区内逛一逛也可以，我们一整层办公楼的老师，全都要被这几天接连不断带着你们大名的头条新闻吓死了你懂不懂。”
谁都没想到她们两个这么腥风血雨体质。
“这个不太好说呢，这一程结束后我们会去其他星域逛逛，苏泠不会有事，你就权当她是进去体验多样生活就行，网上的舆论你们不用管，背后有人想让我们身败名裂用的手段而已，等真相出来自然就闭嘴了。”
亲耳听到寂弥胸有成竹的承诺，林琦渐渐冷静下来，他也清楚这两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改变想法。
他叹了口气，还是不太放心地叮嘱了一句：“那行吧，不过如果出现了什么意料之外又处理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啊，我们几位带教老师的通讯24小时畅通，你们要是累了，我们随时都可以过去。”
寂弥面色一顿，心底泛起不明显的波澜，“好，知道了。”
通讯挂断，办公室里另外三位带教老师马上询问。
“苏泠的情况怎么样了？现在是已经去调查局了吗？”尤慈一脸担忧。
“尤老师，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尤慈催促他回答：“我又不是不上网，快说快说，好端端的怎么就进去了，到底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苏泠被人诬陷了，她们两个今天刚好去奇岩星的厄斯盐矿那边玩，结果盐矿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出现了未被发现的精神污染生物和半流体状态的变异生物，现场救援及时赶到组织游客撤离，之后调查局的人现场调查取证后，苏泠就被带走了。”
“寂弥通讯里说让我们不用担心，苏泠很快就会出来，网上那个直播说是当时事发时有两个男的玩心大，想开直播赚流量，流露了一些现场画面出来，现在已经被删完了，至于网上那些关于苏泠的言论争议，我是认为极端环境下就应该先保护好自身，提醒过就足够了，其他人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的命。”
“哦，寂弥说，开直播拍视频的那两人，本意是想要胁迫周围异能者在发生危险时来救他们，这种人有现在的下场有什么好可惜的。”
提起这两人，林琦脸上满满的厌恶，寂弥在消息里把现场情况详细描述了一遍，就是为了让他们不要担心。
网上报道的东西和现实发生的南辕北辙，直播掐头去尾就可以把一个人放在道德架上审判，再雇几个水军煽动一下不知名网民的情绪，上升到集体讨伐，看到的就是现在的局面。
尤慈心里悬着的石头放下，“有办法出来就好，吓得我我差点联系那边的人。”
要不是忽然想到这两个学生会联系林琦，他是真的差点就要动用关系捞人。
“她们两个是不是和一域那边犯冲？短短几天出这么多事，之前的爆炸案也被卷进去过。”
“我看不是犯冲，一域那边势力错综复杂，被盯上了还差不多。”
众人回过头，就见魏凯气定神闲地喝着刚泡好的热茶，刚才的话是从他这里传出来。
“她们两个这么特殊，不被盯上才不正常，她们自己有把握就行了，你们这副担心的样子反而影响她们发挥。”
顾晴神情微妙：“啧啧啧，真不愧是寂弥的专业老师，你们精神系的精髓真是十成十地传承到了。”
滕辛在一边看热闹地开口：“哎哟，这样看来，她们旅游这段时间恐怕是没有平静的时候喽，老林，你还是让学校加强一下安保比较实在。”
“这个可以考虑，最近校外预约人员突然增多，保不齐有几个伪装身份混进来的娱乐记者。”公宣和语气正经，是真的在提建议，没有在开玩笑。
林琦一阵语塞，他可真是命苦。
他眼不见心不烦地轰人：“行了，你们回去吧，我还得把消息再跟闻佚那边说一下，没空送你们，出门左转啊。”
“行行行，不打扰林主任您工作，我们先走一步回去休息了啊。”顾晴一脸笑容地走出办公室。
其余三位也都慢悠悠地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走完，林琦看着电子屏幕上置顶排布的未读红点，全是“领导问候”，不用点进去都知道肯定全是来问那两个祖宗的事情。
他一脸骂骂咧咧：“同事果然是世界上最欠揍的生物，怎么只有我有这么多工作。”
等他下一届卸任，他一定要让她们也体验一下年级主任的猝死量工作。
寂弥倒是轻松了，她们出去旅一次游，出了任何事情都只和林琦打一声招呼。
因为林琦就认识寂弥认识的所有人，告知他，就等于所有认识人都能知道。
俨然把林琦当管家来使。
不过林琦对此也没什么怨言，能和他联系总比杳无音讯联系不上的好。
……
奇岩星际港口，苏泠跟着威风凛凛的调查组一同上了前往莫比斯星的长途飞船。
一小时后，专用长途飞船落地莫比斯港口，飞船不远处，另一支面貌整肃的队伍已在地面等候多时。
领头的男人从容走上前，在距离舷梯一米处停了下来。
他眼窝深陷，鼻梁高挺，一脸虚伪地和朱曼兰点头致意：“朱组长，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一组吧。”
苏泠还没踏出舱门，她一言不发地看着底下的男人，披着一身高昂的外皮，浅色瞳孔里的考量算计却跟下水道满溢的污水一样，没有尽头地流出。
“瑟斯特，人是我们带回来的，和你们一组有什么关系？”朱曼兰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冰冷的话语落下，气氛瞬间变得僵持。
“这话可就不对了，这是上面的决定，精神污染生物的特殊性还需要我和你严明吗？”
朱曼兰神色微变。
瑟斯特刻意放慢语速道：“没记错的话，你们二组的事情好像很多，而且陷入僵局的案件似乎已经堆满办公桌，厄斯盐矿事故交给一组也是上面的考量。”
见她还没有动作，男人再次“好心提醒”：“你该放人了，朱组长。”
朱曼兰向下属比了个手势，队伍瞬间往两边散开。
男人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苏小姐，和我们走吧。”
油腻的腔调令人生厌，苏泠没理会他。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舷梯的台阶处。
空旷的着陆场冷风呼啸，乌云密布。
苏泠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款衬衫，风肆意吹起她别在耳后的短发。
她的瞳孔倒映着阴沉沉的天空，暗红发黑的血痕在这一刻莫名让她的脸染上几分阴森。
她正要抬脚，远处突然传来星舰降落的低频轰鸣声。
瑟斯特顿时将视线转向隔壁另一着陆场，看清对面星舰全貌时，他眼神微微眯起，嘴唇紧绷，眉宇也不自觉地皱成川字形。
这在心理学上是很典型的遇到对自身有威胁的人时才会有的表情变化。
从他急剧变化的神色还可以看出对方大概是个很难搞的角色。
苏泠看得清楚，他眼里甚至还带有一丝恐惧，
她难得好奇，顺着瑟斯特的视线看过去。
星舰通体呈现出冷峻的银灰色，舰尾有一串以大写字母IP开头的五位数序列号。
金属舱门释压打开，冷白发丝随风飘扬，露出那张清冷孤绝的脸。
男人似有所觉地向这边偏过头，薄淡的眉眼勾勒出雪花漫天的冷。
他轻描淡写地撇过瑟斯特，后者在接触到视线后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而后身体微微前倾，以示恭敬。
他们这里是联邦调查局行动中心专用着陆场，相邻的次级着陆场一般用于多部门联合行动时，提供给其他部门起降使用。
两处着陆场的直线距离并不近，并且还有能量护罩隔开。
殷弗苍目光向上偏移，对上那双没有色彩的眼眸。
灰蒙蒙的雾气笼罩周身，刺眼的血痕似乎成了她身上唯一的浓烈的颜色。
殷弗苍毫无波澜的眼眸里浮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看清了人，苏泠收回视线，径直走下舷梯，动作快得连调查一组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苏泠在瑟斯特面前站定，木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你们时间很多？是要在这里开会吗？”
瑟斯特的假笑还没收回来，又被苏泠目中无人的态度惊到。
他咬了咬牙：“当然不是，苏小姐这么想进入正题也正好，希望你会喜欢调查局的审讯风格。”
话音一落，一组的人立刻上前给苏泠戴上束缚能量环，扣上的那一刻，全身都受到无形的限制。
苏泠没有挣扎，任由他们的动作。
两个小组无缝衔接，苏泠在二组的注视下上了调查局的飞行器。
看着一组得意的身影，有人忍不住咒骂：“怎么这么不要脸，还搞中途截胡，明明就是我们把人带回来的，一分力都没出，吃白饭呢！”
“长得那样一张嘴也是本事啊。”
朱曼兰闭了闭眼，没有制止组员的抱怨，开口道：“先回去吧，给他们人他们也问不出来什么。”
其他人从这话里回过神，瑟斯特想那个位置想疯了，这些年带着一组“破”不少重大案件，没处理完的尾巴一大堆。
厄斯盐矿事故整个发生过程都很诡异，不知道一组那群参差不齐的人得怎么大显神通，凭借这少得可怜的证据破案？
二组的人下了飞船，隔壁着陆场的身影也早已消失，只剩下那艘令人望而生畏的星舰静默停在原地。
……
联邦调查总局，灰色系的主楼建筑与铅灰色的天空融为一体，沉默地迎接即将到来的客人。
苏泠被带到封闭的审讯室，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四面光滑的墙壁。
像放大成房间大小的蜂窝，每一个孔隙都塞满监控。
一组的人动作很磨叽，因为人不是他们亲自扣押回来，所以中途交接证据和整理材料又花了两个多小时。
即使法规规定在未能完全定罪的情况下，作为联邦调查机构，只能扣留嫌疑人二十四小时，而苏泠是异能者，扣留时间减半，也就是他们只有十二小时的时间。
换成其他部门，恐怕在人进审讯室的那一刻就开始争分夺秒地工作了。
反观一组，不慌不忙，胸有成竹一般地推进流程，好似审讯只是走个过程。
苏泠靠在审讯室的墙上，对着面前另一面墙神游。
在她即将要睡过去的前一秒，眼前浮现出几块光影屏幕。
上面一一罗列着她的“罪证”———厄斯盐矿出现的精神污染生物经过样本鉴定，全部确定为畸胎体，即这些生物都处于刚出生的状态，只具备微弱的污染能力。
离开母族庇护和繁衍地的畸胎体极易死亡，却也因其不具备多少攻击力，相较于成年污染物更容易捕获。
人为捕获后把它们带到盐矿在概率上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精神污染物一旦进入成年体，就会四处侵占其他生物的生存空间。
在某些极端概率下，精神污染物的养分不够，就有可能根据环境分化出同食体，同食体在外帮助污染物“捕食”，体内的养分会源源不断地输送回母体。
全联邦范围内，已发现分化出同食体的污染生物只有一例，还是上个月刚新鲜出炉的热乎先例。分化同食体需要母体本身具备足够的富余能量，厄斯盐矿的那一群里面正好就有一个生命力非常旺盛的，前因后果完美衔接。
苏泠直接略过前面堆砌的专业用语，跳到最后一列看结果。
最终结论：类黏液生物与精神污染物，两者基因高度重合，故判断猩眼污染物为源污染体，类黏液生物为其分化个体，分化个体表型存在变异情况。
检验报告的末页，变异生物研究中心的机构盖章彰显着这份报告的权威性。
油腻的腔调再次在耳边响起，瑟斯特站在某个监控室，眼里充满猎物入网后的精光。
“苏小姐，证据都在这里了，你什么时候开口我们就什么时候开始，怎么样？”
苏泠盯着它们看了片刻，对这些数据无动于衷。
反而带着疑惑问道：“你们就这点证据，能看出什么？”
瑟斯特表情微微凝固，“急什么，时间这么多，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大手一挥，下属立刻会意，把另一份证据调出来，苏泠眼前的数据随即变成另一份成分检测说明。
这份说明十分专业细致，和前一篇的风格完全不同，没有过多的术语，只有简洁明了的结果数据，后面还有额外解释批注，让人能一眼看到重点。
苏泠盯着这份报告看了片刻，目光捕捉到某个字眼时，蓦地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瑟斯特没搞懂苏泠的笑意从何而来，狐疑地看向下属：“你没放错报告？”
“没有啊，这就是您刚才拿过来的污染物催生证明报告。”下属不明所以，把画面放大到主屏给瑟斯特过目。
——猩眼污染物生长空间内可检测到的污染浓度中，发现浓度异常峰值，整体趋势不符合常规情况下的平稳走向，检测数据显示，猩眼污染物的污染浓度在短时间内呈激增态势，此为异常一。
05-10号污染物的污染浓度出现过剧烈变化，这是生长异常的特征之一。
同时也导致了污染生物失控，出现异常攻击现象，06号体内发现的部分人类残骸可佐证这一点。
除此之外，调查二组在现场还发现了小部分藏匿在成年污染体附近的畸胎体。
综合所有异常情况得出结论：猩眼污染物族群在处于畸胎体状态时被人从原生长地带至厄斯盐矿，之后使用类似于催化生长、压缩发育时间的异能或者催化类药物使其在短时间内达到成年状态。
补充：后续调查二组并未在污染物体内发现任何催化药物残留，故情况二排除。
建议：着重寻找有催化异能的异能者/治愈系异能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