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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救援到达 居然在众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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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冷静，这个人有这种下场很大一部分原因出在他自己身上，虽然目前不知道那东西的攻击规律，但至少不主动看或不看就没事，除了这个人，大家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艾茹一句话止住他们散发恐惧的行为，虽说李觉变成现在这样是他自己作孽，但显而易见，有人特意促成了这个结果。
李觉一出事，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杜绝其他人犯蠢。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的惨状更有威慑力。
可...王庆的直播还开着，她刚才疑似引导李觉送死的话一字不少的通过直播传到了星网各地。
王庆看到李觉人不人鬼不鬼的惨状，瑟瑟发抖地躲在几个高个子异能者背后，生怕自己成为变异生物的目标。
在现场的人当然认为苏泠的话没问题，李觉从一开始就打算在队伍里面浑水摸鱼，别人也提醒过他了，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半路进来的网友并不了解事情的全貌。
苏泠正火气上头，李觉这个蠢货解决了，那下一个......
她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看向藏在别人身后的王庆，语气带着虚假的疑问：“这么大胆敢开直播，怎么连替好兄弟叫冤的勇气都没有，你和他关系不是很好吗？”
王庆发现苗头对准自己，吓得一激灵，直接把直播间给关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网友。
【我终于想起这个声音像谁的了，是前段时间II机甲大赛那位勇夺最佳火力输出的治愈师，前面我貌似还听到了寂弥的声音，但太模糊了，不太确定是不是】
【苏泠整场比赛说的话有够十句吗，这都能认出来？她俩跑去奇岩星干嘛？】
【前几天寂弥不是被扯进绯昙星那件数据中心袭击案了吗？那她俩又跑去绯昙星干嘛？】
【出去旅游呗】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地上那个疯了的男人好像是听了苏泠的话才变成这样的吧，她和寂弥两个人才刚出名没多久，负面新闻都快赶上那些老牌选手了】
【要我说，报道她们俩的记者真是不愁吃穿了，争议性言论不要钱地送上门】
......
封闭的矿洞内，所有人忽然意识到一个先前一直选择性忽略掉的事情。
苏泠说过那东西在头顶，就说明她自己也看到了，而寂弥也一直待在上面，苏泠看到了，寂弥没理由没看到。
那为什么看台没有传来任何异样的声音，不止如此，刚才那一句质问的语气十分平稳，也没有任何不对。
他们正要调整光源照向看台解惑，入口通道的崩塌声先一步响起。
凝固的灰岩盐被爆破弹炸开，一大坨没有具体形态的类黏液生物从通道喷了出来，像鼻涕一样，轰然倒地，水泥灰的身体表面还依稀能看到几张凝固的人脸。
巨大的身体长满短小伪足，身体的笨重使得它只能靠这些伪足缓慢移动。
失去攻击能力的异兽奄奄一息，精神波动微弱得可怜。
明亮的光恍若圣芒从洞□□进来，救援机器人强悍的照明系统让洞穴如临白天。
机身上，显眼的救援队标识并没有让遇难者欣喜。
所有人第一时间把眼睛闭得死死的，更有甚者直接用手捂住，一点缝隙都没留。
“靠，在干什么？”
“不要开灯，关掉啊！！！”
与此同时，厄斯盐矿入口外。
一支百余人的救援队正在商量下一步动作。
考虑到堵在洞口那只异兽的体型和形态，救援队前前后后动用了接近20千克的迷幻剂才将其制服。
照明系统莫名失灵，他们来不及修复，进行下一步救援需要了解事发现场的具体情况，所以他们先派勘察机器人进洞。
机器人的眼睛是两枚高清摄像头，可以将矿洞内的情况实时传送至地面主屏。
作为主力的救援执行小队集聚在入口处，凝神等待着指挥员下达指令。
分析组操控机器人的光源开关，现场声音接入，画面亮起。
传进耳朵的是一句连着一句的怒骂。
关灯？为什么要关灯？
分析员看向主屏画面，神情忽地一怔，调节屏幕的手无力垂下。
密密麻麻的眼球铺满屏幕，无形的诡谲穿透有形的屏幕。
整个分析组无一幸免，眼神同步变得空洞。
“不好，有问题。”其余等待指示的救援员敏锐地发现情况的不对，箭步跑上前就要关掉画面。
矿洞内，寂弥迅速拉过苏泠，巨大的力道让她被带着转身。
嵌入救援机器人表面的两枚摄像头泛着冷冷的微光。
寂弥蹙着眉，用精神力强行摧毁掉摄像头内部线路。
“不要用眼睛直视矿洞上方，肉眼会承受不住而腐烂，甚至消失。”
冷静的女声凭空响起。
仿佛为了印证此话一般，分析组的五名成员包括指挥员，眼睛纷纷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糜烂。
有两个已经开始神志不清地自言自语了。
执行队的杨队长走过来，示意几人上前看着分析组的人。
而后问道：“女士，请问你现在是否处在清醒状态？”
报案人摞起来总共有几百号人，有说自己在胶囊酒店躲着吃人兽的，有说里面已经有很多人死了的，还有说里面下薄片雨的。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提到厄斯盐矿里有出现精神污染生物。
如果真的有一定数量的精神污染生物，矿洞内每一位遇难者说的话，可信度都会归零。
“我很清醒，和我在一起的人也都很清醒，只要不看就没什么事。”
“如果有免疫精神污染的面罩那最好，你们还可以亲眼看看它们长什么样子。”寂弥诚心提议道。
杨队长向身后扬了扬下巴，一份景点游客登记名册在空中浮现。
他扫过所有名字，看到最后一行并列标注有特殊符号的两个名字后停下。
“你是寂弥？”笃定的语气透过救援机器人的扬声器传至矿洞。
“我是，你认识我？”
“我妹妹前段时间在追机甲大赛，你的声音很好认，不过，我们奇岩星没有免疫精神污染的保护面具。”
“我会派人进去，在此之前，我需要确认你为什么会对精神污染免疫。”
寂弥没有隐瞒：“我的异能透视之眼，和人类肉眼的结构不同，精神污染无法选中，你可以理解成这是我的第二双眼睛。”
话落，另一头陷入良久的沉默。
“XC23号，检测被困者状态。”
救援机器人的摄像头眼睛切换扫描模式，各项身体指标一一比对后，机器人给出结果报告：“生命状态确认，三十名存活被困者，除一位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三十岁男性，其余人状态正常。”
杨队长用救援机器人继续和里面沟通：“各位游客，通道的异兽已解决，稍后我们会派救援机器人进入引导各位出来，救援一队会在出口接应，可以吗？”
有精神污染生物在，没有保护面具的救援队进不来。
众人捂着眼睛连忙应道：“可以可以。”
……
很快，通道口接连不断地传来机器人履带碾压地面的声响。
数十个红色外壳的救援机器人进来后兵分几路，朝着各个方向走去。
他们一群人蹲在角落，透过手指的缝隙确认前方来接应的救援机器人。
半人高的机器人将救援牵引绳带到每个人身边，众人循声辩位，一手抓着绳子，一手搭着前人的肩膀。
跟开火车一样，人连着人，小心翼翼地跟着机器人的步伐走。
剩下的一个机器人把李觉塞进紧急医疗袋，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个简易担架，在后面跟着大部队。
寂弥拉着苏泠在通道口站着等候，等所有人走完才动身。
注射致幻剂后，异兽挣扎造成了通道局部坍塌，再加上众人现在的瞎子状态，导致出去都要花费半天时间。
黏糊糊的半流体物质布满通道，踩在脚下滋滋作响。
突然，脚底传来生硬的触感，苏泠低头一看。
一个外观复杂的呼吸辅助器孤零零地掉在柔软黏腻的地面上。
苏泠用指尖把呼吸辅助器挑起来，熟悉的圆环外观，就在不久前她还见过。
“那个女生的东西怎么掉在这里？”
苏泠将呼吸辅助器转了个方向，指尖一挥，淡绿色的能量从吸气口钻入错综复杂的导管结构。
经过一轮过滤循环，能量从过渡接口出来。
带着莹莹绿意的能量此刻被稀释得看不出原本的色泽。
能量回到苏泠指尖，淡到看不出颜色的能量已经完全丧失活力，软趴趴地缠在指尖。
苏泠眉宇间闪过意外，手里捏着这枚精细的呼吸辅助器，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连指甲盖的大小都没到，却藏着不可见人的灰暗心思。
“她那位男朋友对她居心不轨。”苏泠掂了掂它的重量，拉过寂弥的手，把东西放在她的手掌心。
“你找个时间还给她吧，顺便说一下情况。”
寂弥没有拒绝，想到来之前女孩脸上幸福的笑容。
内心唏嘘了一句，真是讽刺的感情。
她没说什么，顺手把呼吸辅助器放进口袋。
半小时后，众人脚步一停，手从眼睛上放下，看到的不再是黑暗，自然光线照射眼球的那一刻，如获新生的想法浮现在每个人心头。
“苍天保佑，终于出来了，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煎熬过。”
“我得赶紧给家人报个平安先，刚才被吓死了，都没空回消息。”
在入口接应的救援一队数着人，“二十七...二十八...这个是被精神污染的那个，送去医疗队，二十...欸，第一批还有两个人呢？”
就在他疑惑刚起没多久，寂弥和苏泠两人神色如常地走了出来。
杨队长也在此时看了过来。
一队的人报告道：“杨队，一批被困游客齐了。”
“嗯，带他们去临时安置点那边。”
原本用于分析组指挥的位置已经被二队取代，不能看画面，二队现在只能通过救援机器人的语音通信和胶囊酒店的游客沟通。
厄斯盐矿的进出通道只有一个，剩余被困者需要分成三批依次撤离。
在出现精神污染生物的情况下，安抚引导几百位受惊的普通游客自行撤离并不容易。
各类人声一同涌入救援耳机，其中还夹杂着几道小孩的哭声。
救援队耐心解释了一遍厄斯盐矿的情况，柔声引导他们把医疗绷带缠在眼上，一路上都在出声安抚情绪。
救援机器人的行动轨迹一点一点地向出口靠近，大抵是因为担惊受怕了一小时，最开始看见救援机器人的惊讶和激动已经散去，得知即将获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游客们蒙着眼睛，安静有序地跟着队伍开始撤离。
救援队的主力忙着指挥游客撤离，临时安置区里，众人缓过神后，开始一一接受事故调查员的询问。
第一批出来的人精神承受能力比较强，除了李觉，其他人都不需要医疗救助。
调查员的问询过程十分顺利。
“艾女士，您是单独来的还是与他人结伴而行？”
“我一个人来的。”
“可以告诉我们今天来厄斯盐矿的目的吗？”
“工作告一段落，出来旅游放松心情。”
调查员核对艾茹的身份信息，一域的军校老师，前段时间也确实有机甲赛事。
“事故发生时，你在做什么？”
“我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艾茹的下巴朝某个方向扬了扬：“那边那个穿着黄色外套畏畏缩缩的人，在事故发生后开了直播，网上还有回放”。
调查员听了这话，神情有一瞬间的愣住，语气不可置信道：“你确定？”
“确定，我没有说谎的必要。”
艾茹拿出光脑，找到刚刚收藏的帖子，直接递给对方。
调查员下意识伸手接过，光脑屏幕上此刻正在播放暴富发大财的直播回放。
直播画面里的面孔和眼前的这批游客别无二致，发布直播回放的帖子还有实时评论不断冒出。
调查员微微睁大眼睛，似乎在重新确认眼前的一幕。
脑子怎么长的，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到开直播，这种行为还真是“史无前例”。
调查员确认直播间真伪后，越过寂弥和苏泠，走向了安置区的最角落。
王庆虽然没有受到精神污染，但也被李觉的下场吓得够呛，他清楚地知道李觉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因为什么。
他低估了李觉的自大程度，也想不到在明知开着直播的情况下，那个女生还能毫不遮掩地说出那番话。
可以说，李觉的下场一大半是拜他自己所赐，他就像劣质的炸药包，特定情境下，一点就燃，一燃就没。
生命周期极短。
而点燃引火线的那位女生，她的目的很纯粹，让他和李觉两个人为自己的嘴欠付出代价。
李觉出事后，他们所有人才后知后觉一个事实。
从始至终可能只有他们需要担忧自己的性命。
看台上的那两位不仅看到了精神污染生物，并且还什么事都没有。
王庆万分后悔，出了厄斯盐矿后自己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待着，生怕有人找上自己。
调查员没有给他逃避现实的机会，语气没有了问询其他人时的平和，开门见山道：“王庆先生是吧？请配合我们回答几个问题。”
王庆的眼神飘向别处，不敢和调查员的眼睛对上，只低声应了句：“是。”
“厄斯盐矿出事故时为什么开直播？你的身份信息我们后台都可以看到，如实回答。”
“就...想靠直播打赏赚点钱，我的经济状况比较拮据。”王庆心虚地回答。
“哦，经济拮据还来物价这么高的奇岩星旅游？你的通行证怎么过的？”
一域的通行证申请难度位居各大星域之首，流水证明可不能造假。
王庆抿着唇，吞吞吐吐道：“呃...我不是走个人名额申请的，我这次是出来出差，公司帮我申请的工作通行证。”
“既然是工作，那为什么要来厄斯盐矿，这里距离市中心的距离很远，过来至少要花一天一夜的时间。”
“我...我前几天中了个彩票，有几十万，所以就...”
调查员听完，声音带着几分凌厉：“我们需要提醒你，如果矿洞内没有出现精神污染生物，你开直播博噱头的行为最多也就会受点道德谴责，但若是精神污染生物在你的直播间清晰入境了，但凡有一个人因为观看直播出了事，性质会马上转成危害公共安全罪。”
冰冷的话语砸进耳朵，王庆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他反应有点迟钝，还没完全理解对面的话，：“什...什么？是我要坐牢的意思吗？”
调查员浏览网上不断发酵的舆论，回答：“这个得等上面对直播画面全面排除的结果出来才能知道，根据你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来大概估算，哪怕只是出镜一秒，都有可能造成数千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遭受精神污染。”
说完，他们离开王庆待着的角落，留他一个人惨白着脸瘫坐在地。
……
轮到寂弥和苏泠，因为她们是军校生的缘故，调查员简单问过两句后就略过了。
王庆的直播间回放在网络疯传，管理部门删都删不完。
苏泠面色平静地浏览网上的评论，视线扫过某条充斥着浓重指责的话语时，眼神才有些许变化。
250L：【我去找了机甲大赛回放，这个直播间里出现过的两道女声就是寂弥和苏泠的没跑了，真是没想到啊，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引导别人去送死，这是军校生？也太侮辱这个词了，这种人应该禁赛才对】
380L：【她明明知道看的下场是什么，好恶毒啊，那个人这辈子都废了】
666L:【吃午饭摸鱼中，这儿怎么这么热闹，又在吵什么？】
799L：【让子弹再飞会吧，我对她还挺有好感的，她不像是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的人。】
800L：【呃，没人觉得直播间里出事的那个男人很眼熟吗，他长得好像那个以探险为名头，实则是给高等级异能者当小弟，专门猎杀变异生物的某个网红，有无在同一片冲浪区的朋友？】
888L：【我知道他，每次刷到他的野外直播我都一阵反胃，那些是人能想出来的猎杀方式吗，纯粹就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癖好，还专门挑攻击力弱又温顺的异兽，人家也没惹他们吧，就被弄得家破人亡的。】
900L：【诡异的是这类直播间在某些星域居然还合法，之前去七域办事，办了那边的通讯卡，娱乐平台推荐的内容简直令人大开眼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