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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天际拥堵 军方的行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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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城区爆炸案定性为恐怖组织犯罪，直接经济损失高达一亿星币，目前可以确定这场爆炸的背后是由经由一个分工明确且组织结构严密的犯罪组织一手策划而成。”
“被推出来的陈某社会关系匮乏，且没有申请过一域通行证，他乘坐浮轨用的是假身份，他本人性格内向，社交能力不足，平常没有常去的娱乐场所，从人物行为分析来看，贫瘠的生活确实会滋生出铤而走险的行为，他本人并不具备这方面的能力和途径，这类人完美符合某个群体的选人需求。”
各部门人员依次汇报调查的阶段性结果。
北冥旬微微颔首：“还没查出来嫌疑人来到莫比斯的方式？”
“各港口的出入图像扫描已经排查完毕，并没有发现嫌疑人的身影。”
北冥旬看着蓝屏上等比例缩放精准还原的现场模型图，深思片刻后开口：“调查港口相关工作人员近几月的所有动向，包括内部工作系统日志的记录。”
下方坐着的人心里一咯噔，凉意爬上每个人的头皮。
长相圆钝的调查部长快速瞟了一眼站在前端的高大身影，低头应下：“好的，署长。”
会议结束后，走廊上三五成群，有人行色匆匆，有人似笑非笑，也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事故的调查方向已经很清晰了，外表看起来坚不可摧的一域，内部正在被一点点渗透。
外界关于爆炸事故的相关报道仍在增加，一域“人才辈出”，网络员截取谣传报道的速度远不及网民议论的速度。为了安抚公民，官方通告已经发了一轮又一轮。
重大赛事前出现这种事故，警署里调查人员的手都抡出了火星，逐级审查文件上的名单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缩短。
空气好似失去流通的能力，变得紧绷僵滞。
突然，一份看似完美无缺的工作记录让调查员精神一振。
陈全失态地起身，语气急促：“我这边发现了问题。”
埋头忙活的人闻声望向陈全，不过须臾，陈全的座位围满了人。
屏幕上，MF港口调度日志所记录的出入动态、舱位分配等信息按时间自上而下排列开来。
陈全指出里面隐藏的问题：“你们看这里。”他手指点在中间的位置。
“一个月前，从第五星域紫辉星ZF港口出发，编号G789的货运舰，实际入港时间和预计入港时间足足有一个小时之差，延误原因看似正常——货运舰某些部位出现机械故障，但最后这架货运舰因为晚点，再加上一域的港口管理条例，晚上八点后关闭一半入港通道，货运舰走的是另一条即将维修的扫描检查通道。”
“而这条维修通道之前因为AI扫描功能出了问题，工程师补救了两天后又因流量负担等原因被重新投入使用，简单来说，IC20号通道原本‘岌岌可危’，只做了堪称亡羊补牢的浅层维修，检查时遗漏一点东西也有可能。”
“并且。”陈全划动日志，“当天关于扫描的相关记录上传失败过一次，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份是他们第二天重新录入的数据。”
这也意味着中间可以动手脚的时间非常充裕。
组内的女调查员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么大的纰漏，这群人侥幸心理真是比天高。”
她一个个数着手指：“当天发布决策的调度员，协检员，核验员等等...数不清了，一连串人，可能还得跨星域抓捕，第五星域那边也出了问题。”
角落里有人莫名开口：“也有可能不是纰漏，因为能查出来摆在明面上的从来都能不是大问题。”
“无力吐槽，只要目的地为莫比斯星，都需要三重检查，这里面每一重都能放水，恐怖。”
比起是一系列细小失误累积酿成的重大惨剧，严丝合缝的背后操控这个可能更让人不寒而栗。
聚在一处的人看向角落里北冥尧，被数双眼睛盯着的北冥尧毫无反应地将座椅转正，只留个背影给他们。
光听名字就知道和署长关系匪浅，调查组当初得知北冥家的某个小辈要被塞进来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起初调查组对他的态度一度很复杂。
对于这种明面上的关系户，确实很令人瞠目结舌，有人把他当空气，有人暗里讨好他，还有人嫉恨。
但时间久了，大家的态度日趋统一，因为北冥尧平日的存在感实在太低，日常工作不拖后腿，走关系进来的职位也只是小小的一个调查员。
他在这里工作得很安逸，视周围为空气，在调查组里和透明人似的，几天才冒一句话。
已经熟悉他的人依然会被他冷不丁的开口惊到。
北冥尧总是有抛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面面相觑的能力。
众人把视线从他沉闷的背影挪开，扯回正题。
资质较深的调查员兰倪适时开口：“好了，就按这条线查下去，其他人该写报告的写报告，我去通知部长。”
……
证据链连接完整的那一刻，行动组立即前往港口实施抓捕。
押解涉嫌人员回到警署后，后续的审讯异常顺利。
几个相关工作人员一开始个个都茫然若失的样子，等到证据甩出来后又十分默契地承认是自己的侥幸心理作祟才造成的失误。
压抑的审讯室，变幻莫测的神情里什么情绪都有，唯独没有懊悔。
……
夜晚，酒店灯火繁荣。
首席队成员和一行老师在一楼餐厅用餐，下电梯的过程还遇到了不少穿着统一制服的军校生。
相比之下，从来没考虑过统一性的斯蒂文校队格外具有个人特色。
由于人数限制，苏泠等人和老师们选择分桌而坐。
饭菜上桌后，一群话少的人完全没有要讨论比赛的兴致，精美的食物摆盘让人目不暇接，餐桌上一时间只剩下瓷器的轻微碰撞声。
速度最快的闻佚已经进入懒人躺刷光脑模式。
“嗯？” 他发出疑惑的气音，看向还在用餐的队友，“今早爆炸案的最终通告...出来了。”
“抓到谁了？”白若薇立即放下餐叉问道。
“几个港口的工作人员，说是工作失误，玩忽职守，让嫌疑人钻缝隙溜了进来，现在那架涉事货运舰已经被扣押了，上面还查出不少边缘星球的病毒腐蚀物……“
读到这他停顿了片刻，面色微滞：“哦，还是我们第五星域的。”
闻佚复述完毕，成功收获了一桌人的傻眼。
“一域真好进，这都能放进来，我们入港时的重重程序难道也是走个过场？”白若薇扯了扯嘴角，一阵阴阳怪气。
“入港流程之繁琐一直被诟病，原先可以用一切都是为了安全搪塞过去，这件事一发生，估计投诉网站要崩盘，另外还牵扯到五域，但愿不会对大赛有什么额外的影响。”
蔺如川面上染上忧虑，他敏锐地察觉到通告背后他们可能会遇到的风险。
苏泠垂眸思考，手上的勺子无意识地搅动滚烫浓汤，热气大片蔓延，模糊了她的双眼。
“五六层检查都能蒙混过去，这得一整条工作链的人被集体收买。”
“通告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出来了，确实高效，也还有另一个可能，查不下去了。”
闻佚望了一圈周围，半密封的卡座划分人与人的界限，他压低声音凑到餐桌中间说道。
“我也认为没有这么简单，一切都太过于顺理成章。”苏泠眸色暗了下来，忽然没了胃口，“真相也不一定能出来。”
她今天距离死亡只差一步，对于这种事，她的反射弧总是格外地长。
也许是因为在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全方位保护好了，等意识到爆炸后，心里牵挂的只剩下她在这个世界唯一一个可以全身心信任的朋友。
人的生命和蝼蚁没什么区别，同样拖着历史这座沉重的大山举步维艰，随机哪一天就有可能因为脱力而被压死。
因为职业的原因，见过太多的死亡，久而久之，对于自己的死亡也早已失去感觉。
几人晚餐过后一起去医疗室探望了寂弥，医疗舱里的人依然紧闭双眼，只有旁边浮屏上显示着正常生命体征的监护仪才能给他们一点慰藉。
……
十月十五号零点，距离开幕式只有八个小时。
寂弥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身侧的手抽动幅度逐渐变大，双眼却迟迟没有睁开。
情况已经持续了接近一小时，苏泠没有回去休息，搬了张简易的陪同床在旁边守着。
时间表无声走动，整洁的治疗室里只有清浅的呼吸和医疗舱运行的闷嗡声。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整个空间。
坐着等了几个小时，受不了眼皮打架的苏泠被困意击败睡了过去。
寂弥睁开眼后首先入眼的是白花花的金属墙面。
昏睡中还没觉得有什么，意识恢复后才发觉周身空气仿佛寒冰一样黏在身上。
寂弥被刺激得哆嗦了一下，医疗舱检测到病人已苏醒，舱门无声向上开启，带着冷意的白雾倾泻而出。
泄气声惊醒了浅眠的苏泠。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苏泠上前扶着她坐起，顺便拿了靠垫放在她身后。
“还行，现在什么时候了？”
“十五号凌晨三点，早上八点就是开幕式了，其他人都还在酒店休息。”
了解完大致情况，寂弥看到靠在医疗舱附近的小床，眼神仿佛被钉住。
苏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回过头露出一个及其认真的神情：“谢谢你，寂弥。”
寂弥忽地极轻地笑了一声：“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就算给我充足的时间考虑，再来一次我也还会选择用精神屏障。”
苏泠的眼睫因为她的话轻轻颤了颤，陌生的世界能遇到同类，还能成为朋友，是何其的幸运。
……
早晨，首席队成员们收到寂弥醒过来的消息后，天都没亮就带着打包好的早餐火速赶到治疗室。
寂弥又接受了一通寒嘘问暖，由于开幕式时间较早，几人找前台要了张桌子，直接在治疗室把早餐解决了。
治疗室里配有全息视界，打开后碰巧在播报中央城区那场轰动的爆炸案。
看到嫌疑犯名单和押解画面的那一刻，寂弥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其他人早已知道调查结果，通告在几天前就出来了，过了几天还在报道爆炸案，不太清楚那些人是什么心理。
“这件事情的影响估计一年之内都会持续攀高。”想到即将开始的大赛，蔺如川语气里带着愁绪。
当时其他三人都不在场，不清楚事情的具体经过，刚好寂弥醒了，闻佚开口问：“指挥，你当时是一直开着领域吗？新闻上有现场的部分回放，爆炸发生是瞬间的事情，可以说毫无预兆，在露天场所的人几乎无一幸免。”
说到这个，苏泠也有点好奇，从出餐厅一直到挑完标本结账的时间里，她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寂弥是怎么预判到会爆炸的。
“当然不是。” 寂弥摇了摇头，先看向苏泠，“当时你在外面，注意力都在异植标本身上，人流又多，视野受限，刚好挡住了你的视线。”
“我那时用完餐，刚好闲着观察人群，一眼就注意到了携带炸弹的人，他举止很怪异，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继续回忆道：“餐厅的位置很开阔，我相当于坐在全知视角，在外面逛的人大多数心思都在游览上，除了离那个男人比较近的，根本没多少人注意到他。”
“可能是第六感吧，从看到他的那一刻，我莫名的心慌，当即就开了领域，发现是炸弹后情况已经迫在眉睫。”说到这，她半开玩笑道：“如果我再早一点发现，这次就不至于又躺一次。”
只要给她充足的时间，她就能试出最低损耗精神力的能量模型。
想到这次九死一生的事故，白若薇没什么好脸色：“都不用早发现，一域根本就不应该出这种事故。”
话音刚落没多久，几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林琦一眼就看到里面已经醒了坐着的寂弥，整个人心里的石头终于重重落地，语气无比庆幸：“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脑子都有些不清地重复了两次。
剩下的老师里，顾晴上前再仔细确认过寂弥本人的身体情况，公宣和和滕辛调出医疗舱的病情报告查看寂弥的各项身体数据指标。
这次的意外让所有人提惊掉胆了好几天，原本根据初步诊断的预估，寂弥在昨天就应该醒过来。
过了预估时间后，医疗助手又重新更正了数据。
精神域受损醒来的时间飘忽不定，其中太多干扰因素，就连最先进型号的医疗舱也只能大概判断而不能保证。
昨天临近最开始猜测的苏醒时间时，寂弥的各项身体数据毫无征兆地下降到最低点，高危警报尖锐地刺入每个人的耳朵。
那个时间所有人都在场，顶着众人不安的神情，警报足足响了一分钟才停止。
病人处于高危状态下，病情突变的具体分析一改往常的严谨，只给出状况不明，可能为高热导致等模糊的字眼，
现下看到没什么大问题的寂弥，林琦等人才从昨天高危警报带来的余悸中缓过来。
“大家都在，太好了。”顾晴不由感慨，随后脑子里闪过某条信息，脸色一变：“等一下，时间要来不及了，今天路上可能会堵，大赛工作人员特意提醒过需要提前一个小时出发，各位，快走！！”
林琦一脸迷茫地回头：“你怎么不早说？”他嘴上说着，动作却不停，摆手催着寂弥等人赶紧出发。
“嘿呀，你们一帮老师睡过头就算了，大赛群里的信息也是不带看一点的。”顾晴边走边无语吐槽。
此言一出，不光林琦，包括公宣和、滕辛等人在内，都心虚地望了望天，
这也不能怪他们，往常都是大四生被抽中去参赛，也不需要他们大一的老师带队，老师和学生实战经验都为零。
本来又没有公宣和和滕辛带队的份，结果工作人员说保险起见其他老师也可以加入群聊。
公宣和被半强制加入大赛老师群聊的第一时间就开了免打扰，谁还记得要查看信息。
在顾晴一路的骂骂咧咧下，首席队全员连同带队老师迅速登上飞行舰，在距离开幕式还有一小时才踏上前往中央赛事会堂的路线。
看着男老师们被数落到像个鹌鹑蛋一样缩在对面座位上，校队成员们忍俊不禁。
看来，不只他们是第一次参赛，老师们也是第一次带队啊。
组委会的信息提醒极其明智，斯蒂文军校的飞行舰果然堵在天上了。
首先，早上七八点本就是通行高峰期，上班人士的私人飞行器、货运飞船占据大部分。
其次，今天开幕式，各大高校、大小媒体公司、还有买到门票的观众都集中在一个时间出发。
一域空域宽阔，但一半都被划分为限飞区域，空中航线的数量在平日可以满足基本通行需求，一旦临近大型盛事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大量飞行器被迫停滞在原地。
得到了空闲，林琦才有空询问寂弥的身体状况：“寂弥，你昨天身体指标有过一次剧烈下跌，医疗舱没有给出明确诊断，你现在身体有哪些方面的不舒服吗？”
老师们还没来的时候，队友们已经问过她一次。
她将回答复述一遍：“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昏迷的期间我没有意识，也没有做梦的印象，不过，我推测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医疗舱配备的是最先进的修复药剂，她的精神域在药物滋养下已经恢复得大差不差，精神域是精神力的再生温床，她能感受到健康的精神域里正在缓慢增长的精神力。
“那就好，要是后续比赛中有什么不适，不用硬撑，身体最重要。”林琦又关切地叮嘱几句。
“好的，我知道了。”
时间过去几十分钟，斯蒂文的飞行舰仍然纹丝不动，百无聊赖之下，首席队所有人都来到了驾驶台上观看拥堵的路况。
寂弥甚至还认出了附近几架眼熟的飞行舰——和她们入住同一家酒店的其他军校队伍。
如死鱼一般的队伍忽然有了动静，标着空中管制字样的飞行器在密不透风的队伍里人为划出一条几十米的通道，身着荧光绿制服的虚拟交警形象出现在飞行器身侧。
斯蒂文校队的飞行舰恰好在重新划分的第一排，整个飞行交通队伍各自挪动了几十米的距离，留下中间足以容纳十台普通飞行器的宽度。
管制飞行器头顶着信号屏，与此同时，附近的飞行器一同收到空中礼让信息。
“前方即将有军方舰队通过，请注意保持礼让，非常抱歉此次占据民用航线通行给您造成的困扰，最后，感谢您配合军方工作”
毫无感情色彩的通知播报完毕，收到交通信息的驾驶员们一同陷入诡异的呆滞中。
【军方舰队，怎么他们也在这个时间出来？】
【有什么意外的，每天突发状况这么多，新闻都看不过来，军方的行程会跟你报备？】
【我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果然古老的东西还是有可信度的，上班打卡真的要迟到了】
【都离开地面这么久了，天上怎么也这么堵】
不少驾驶员连通附近飞行器的通讯系统，互聊平台里一阵火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