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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确认参赛 绝望地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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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心动，但不多。”精神链接型的机甲确实很新奇，可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参加比赛的曝光度有多高，她厌恶被人“观赏”的场景。
寂弥的脸上浮过一丝嫌恶：“我不喜欢一言一行被别人观察。”
林琦有些为难，这个就很难办了。
联邦千亿人口，实时观看直播的人最喜欢发布弹幕讨论选手这啊那啊的，被议论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一顿冥思苦想后，林琦绝望地意识到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他整个人耷拉下来，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沉重。
就在寂弥以为他要放弃离开时，林琦最后尝试开口说到：“寂同学，你不想尝试一些新的东西吗？机甲对你来说是陌生的，你会在里面找到一些乐趣。”
“很多时候，我都感觉你太死气沉沉了。”脱口而出的话并没有经过多少思考，当下吐露出来的言语就是林琦对寂弥最真实的感受。
寂弥怔住，原本在夹菜的手滞留在半空。
体验...新的生活？
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悠远，从前的生活说不上有多有趣，又或者有趣这个词的理解界限本身就很模糊。
很多人是因为热爱选择的工作和专业，但寂弥不是，她是因为合适。
因为合适，成绩合适，能力合适，性格也合适。
严肃安静的工作环境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社交。
如果不是这次的意外，她自己也说不准还会工作多久。
险峻远山上横亘的浓云微微掀开一个口，缕缕清风钻进幽深的岩缝。
寂弥的表情有片刻的失神，想到自己前世的生活，好像确实是这样，日复一日百无聊赖地过去。
数不清的白纸黑字，冰冷的白墙，各种精密的仪器，被白雾缭绕的低温设备，难以调整的参数，攻克困难的纳米级精度芯片。
她的前半生忙碌得朴实无华，绝大多数时间里都是枯燥无味的。
和团队发布的杰出成果，在这个科技大爆炸的时代也只是沧海一粟。
筷子在空餐盘上无意识划动，林琦的心绪也跟着被牵动着。
他也不清楚这些话能不能让寂弥转变心意，如果还是不行，那就真的只能在精神系找一位学生替补上去了。
即使已经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被宣布结果的那一刻，还是会忍不住惋惜。
林琦缓慢起身，“老师知道你的决定了，那就不打扰了。”
刚往外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询问。
“老师，截止时间是今晚吗？”
意识到是寂弥的声音，林琦迅速回头：“对的对的，上报最终参赛名单的截止时间就是今晚，今晚八点。”
寂弥在对方包含期待的目光下，开口道：“我会考虑的，今晚7点前会给您回复。”
没有直接答应，但是也没有像刚开始的坚定回绝。
还有希望。
“那老师等你的消息。”
没用多久时间，教师办公室里已经传遍这件事情，并且点燃了老师们的讨论热火。
“你们猜寂弥今晚截止前到底会不会答应？”
“她既然说会考虑，应该是有很大的可能会去了。”
“哎呀，如果她不答应，那闻佚那边不也......”那小子可是要求原团队一个人都不能少。
“那就让老滕那里加大马力，死磨硬泡也要把他留住。”林琦幽幽说道。
没有实力强劲的指挥，那就只能尽全力把火力最强的火炮系留下。
不然到时候火拼突围，火炮系的身体素质不行先倒下，不能给团队争取到逃脱时间，就直接阵亡了。
……
日暮已逝，天色染墨。
宿舍楼内灯光依次亮起，只有427寝室依然黑暗一片。
沉浸在睡梦中的寂弥被闹钟吵醒。
眼皮微微掀开看了时间，“18：55分”
“只有五分钟，去还是不去。”寂弥自言自语，黑暗的环境遮蔽人的视野，大脑像古堡的腐钟缓慢运行。
她需要给自己预留后悔的时间。
回来睡觉就是为了让自己脑子清醒点，没成想睡完脑子更涨了，跟装了十几斤浆糊一样。
寂弥解锁光脑打开通讯界面，手肘靠在床边护栏，单手扶额。
屏幕冷光映照飘渺的脸。
思虑片刻后，距晚上7点还有一分钟，她不紧不慢地单手打了三个字。
点击发送后也不管回复，倒头又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一群蹲守在林琦办公位的一群老师不约而同地发出欢呼尖叫。
“我参加”——18：59踩点发送的信息。
顾晴抢先开口，“这次的带队老师我先预定一个名额，不可以跟我抢啊。”
“忘记这事了，居然被你抢先了。”滕辛在旁边颇有点遗憾地摇摇头。
可惜了，带队老师只有两个名额，另外一个默认留给年级主任，这次没机会跟着了。
“到时候我自会买票进场。”
有老师反应过来，“对喔，等比赛场馆公布后，可以直接买票进现场，虽然位置没有带队教师席那么好，但我们几个人拼还能买个包厢，挺划算的。”
“行了行了，赶紧把消息在群里转发一下，我们斯蒂文军校时隔五年以全S级回归星际机甲大赛，就这么发。”林琦满面春光地发话。
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也不停。
电脑界面上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终于得以打开。
林琦三两下把文件转发出去。
刚打开寝室门的苏泠，在食堂用餐的闻佚，正和父母视频通话的白若薇，刚下格斗擂台的蔺如川，还有睡死过去的寂弥。
同时收到文件信息。
“星际机甲大赛II类赛事参赛队伍训练日程表”
【各位参赛同学，最终的参赛人员名单已于今晚7点确定完毕，校方已把各位的个人信息提交至大赛主办方，五位参赛成员的训练计划由各位的专业老师为你们专门定制，明天就要开始第一天的训练，各位同学注意休息】
文件里是五份不同训练安排表的汇总，所有人都包含在里面。
苏泠一点进去就看到标着“精神系：指挥寂弥”的那一份。
瞄了眼床上闭眼的寂弥，没打算叫醒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
次日，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训练楼下方，经过老师们千辛万苦不懈坚持的努力，五人终于重新集结在一起。
几人神态各异地分散在各处，谁都没有要先开口认识的意思。
林琦到了之后，利用教师权限打开训练楼的门禁，先带着他们五个把个人信息录入安保系统。
这栋训练楼里没有其他学生的影子，林琦介绍道：
“这里的训练室和你们本系的不一样，这是综合类训练室，专门为参赛队伍而建，即使我们学校没有参加过多少届比赛，但该有的还是有的，一楼和负一楼是存放机甲的小型机库，等录完信息后我们就先过去选机甲，顶楼是团队作战训练室，二楼有虚拟实战舱，三楼就是你们各自的训练场地，具体的事项你们各自的老师会说。”
几人听着他的介绍，一个个慢吞吞地排好队等着录信息。
“这次时间还剩不到一个月，训练任务会有点重，但对你们来说应该都还可以适应，现在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你们几个人相互认识了吗？”
刚才领他们进来的时候，队伍气氛就非常沉闷。
林琦的灵魂拷问让几人面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
苏泠把拇指放在认证台上，悄悄碰了一下排在后面的寂弥。
寂弥开口挽救这个破冰进度为零的局面：“林老师，等一起训练一段时间之后自然就认识了。”
蔺如川在一边无声点头以表赞同。
强行的社交只会让双方都尴尬，不如顺其自然。
白若薇抱着手臂悠悠道，“我也这么认为。”平淡的视线落在寂弥身上片刻，脑海里闪过某天人潮拥挤的画面。
上次在会议室没注意看人，现在才发现她好像和自己未来的指挥早就见过一面。
她爸妈说的那句话还挺应景，缘分真是奇妙。
原本都已经拒绝过一次，没想到父母临阵倒戈，还给她打了一个晚上的视频通讯分析比赛的好处云云。
白若薇受不了他们的轮番轰炸，只能答应。
至于闻佚，排在队伍最末尾，懒洋洋地靠在墙边不知道在神游什么。
林琦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绝望地看到五张情绪淡淡的脸。
天杀的，团队里没有一个能活跃气氛的，以后的训练会有多无聊似乎已经可以预见。
“算了，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林琦认栽举手投降。
十分钟之后，每个人的个人信息录入完毕。
一行人乘坐电梯来到负一层，液态金属门打开的瞬间，寒冷的气息朝几人涌来。
辽阔的地下一层灯光通明，视野所及之处，十余架机甲整齐停置在可调节支架上。
林琦对几人说到：“这里放着的都是S级机甲，左边的是精神链接型机甲，精神力达到A级及以上的，去左边选，没达到的去右边选，那边的是动力传感型。”
话落，三个女生一同走向左边，男生则走向右边。
寂弥和白若薇的精神力都有S级，苏泠的也有A级，蔺如川和闻佚都只有B级。
女生一组在左边绕着这些机甲逛了一圈。
林琦友情提示：“对了，你们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选机甲的时候记得联系你们的老师帮你们参考。”
寂弥问过魏凯有没有空后，直接拨通视频通讯，把摄像头对准机甲。
“魏老师，我要选哪个？”
“中间那台中型的精神链接型机甲，指挥需要坐镇中间，这个机型的最适合你。”
“OK”
旁边的苏泠也在和尤慈通话。
“治愈系一般选择轻型静音机甲，在赛场上比较容易逃命，左边那台白色的。”
“好的，谢谢老师。”
到了白若薇，她还没点开通讯界面，顾晴的消息就先一步过来。
“侦察系是队伍里的先锋，选3号位上面那台突击敏攻型机甲。”
没花多少时间，五个人都选好了自己的机甲。
林琦见状不知道从哪拎了一袋哐哐作响的皮包走过来。
皮包打开，露出里面各式各样的“小物件”。
寂弥和苏泠探头看了一眼，没弄懂这些东西是什么。
“这些都是机甲储存器，你们自己选一个。”林琦把东西全部平摊摆好供她们挑选。
寂弥选了一个造型小巧的戒指，苏泠拿了吊坠，白若薇的是银色的手镯。
剩下的男生，闻佚选了打火机，蔺如川随便拿了个钢笔。
等所有人选完，林琦嘱咐道，“机甲储存器在市面上都很贵，这一个月内要好好保管，不要遗失。”
“还有，赛委会那边需要登记每个参赛队伍的机甲信息，机甲名字也要，现在给你们的机甲起个名字。”
“小黑。”寂弥的机甲是纯黑色，她懒得想，随口说到。
苏泠接着，“小白。”
白若薇：“小银。”
蔺如川：“小灰。”
闻佚：“那我的是小红。”
五个人的声音间隔不超过两秒。
你们不想花费心思的意图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林琦一阵语塞，他时常会不了解这群学生的脑回路，“寂弥，你真是开了个好头。”
“可能是因为我是个指挥吧。”寂弥难得幽默了一次。
服了。
林琦略过这个话题，“行吧，你们喜欢就好，接下来取队名。”为了防止他们又随便对待，又警告一句：“不可以太过随便啊，最好要有一些美好的寓意。”
取队名啊，有点难度。
心思各异的五个人，首次围成圈凑在了一起，因为艰巨的取名任务。
“我没有什么头绪，你们决定吧。”苏泠两手一摊，表示不参与。
白若薇也想不出什么高深的名字：“这能怎么取，可以直接用学校的名字吗？”
蔺如川顺着她的想法提议：“那就斯蒂文校队？”
“你们平时看校园论坛吗？”寂弥问众人。
“偶尔。”闻佚回到。
“要不叫首席队怎么样？”
白若薇一头雾水：“首席队？还可以，你怎么想到的？”
苏泠替寂弥解释：“校园论坛里，有部分学生把我们五个评为了各自院系的首席。”
“我同意，这个名字挺霸气。”
“可以。”
寂弥宣布结果，“OK，全票通过。”
林琦知道队名后，松了口气：“你们这次挺靠谱的。”
没有再给他搞什么小红小黑这种让人两眼一黑的名字。
他拍了拍手，“好了，现在带着你们的机甲上楼去找各自的训练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