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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浅游一下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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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宫女随口一说,梁冰茹随便一听,根本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
所以当数天之后和世子相约下棋的时候梁冰茹还是懵的。
何承玉一手支颐,目光沉凝地看着梁冰茹,梁冰茹则对着棋盘陷入沉思。她比较欣赏何承玉的一点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对方待在一起并不会感到不自在,要知道男女有别,很容易就会讨论到谁喜欢谁了这种事情,和何承玉待在一起却不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感觉像是个城府很深的人。
想到这里梁冰茹不禁露出一个恍惚的微笑,她想起一本叫做《臣欢膝下》的莫名其妙的书,像这种腹黑男性一般顶天了就是个男二。
何承玉目露怒火:“笑啥呢搁这,专心下棋。”
恰好赶来奉茶的侍女都被吓了一跳,不过侍女比较隐忍,不太外露,只是专心奉茶。
老实说梁冰茹正也有些不知如何应对,拿到香茗之后倒放松了,反而摆出一副“这个茶太香了,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的表情。
何承玉轻轻叹了口气,看向窗外。他们所处的茶坊,向外看去一抓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没有脱离低级趣味那种,他甚至不用担心这些人哪一个可能会看上梁冰茹。想到梁冰茹不久又要远赴边陲,心中对她的怨气就更大了,却因此陷入语塞。
梁冰茹心里其实没底,一边抿着茶水一边趁机观察对方的表情。
何承玉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
梁冰茹恰好耳力极佳。有时别人腹诽一句她都能听见,更何况这种脱口而出的话语。她挑起一边眉毛,眼神斜遛向一旁的侍女。侍女连忙假装自己只是一团空气,实则抱着托盘在暗暗发笑。
得亏侍女没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当下这个世道,有人会说“那么喜欢你不娶了她”,或“不买不就得了”,或“家门口还在卖啊”这种话。梁冰茹仍在庆幸,此时没有这样的话来煞风景。她怀疑自己可能也算半个纨绔,也讲究风花雪月,良辰美景这些个。用顾城的话来说,可能是什么“不说话就十分美好”之类。
她试探性地冒了一句:“我这个半吊子下棋比你专心。”说话间又落一子,端的沉静。
何承玉定了定神,反而用微带嘲讽的眼神看了看她,话里有话一样:“边疆秋冬并不好待,请将军自己多保重。”
梁冰茹微皱起眉头,居然开始反思边防到底哪里有疏忽的地方,实在想不到。于是手又伸向桌上的糕点。
何承玉下意识拍开了她的手,甚至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顿了顿,平静道:“下一盘棋都吃了多少了,适可而止。”
侍女在一旁绞尽脑汁,最后隐隐有个感觉,还是梁将军聪明多了,似乎有个词叫“洞若观火”,就可以放在梁冰茹身上。世子则有点像脑子烧糊了。
这局围棋最后还是以何承玉明显优势取胜。问题是赢了围棋对人生没有什么明显的帮助,梁冰茹时候一到还是拍马走人了。
这时何承玉自己蜷在床榻上,闭着眼想着古诗里的句子,“已讶衾枕冷,复觉窗户明”,果然不假。
后面好像还说什么来着,“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何承玉脑门上冒出一个小青筋,说谁是猪呢。
他换了个姿势,仰躺在床上,正应了一些人说的,睡相是有了,就是有点像死相。他呆看着屋顶,一边觉得自己为国家付出的也着实不少呢。
至于梁冰茹,没过多久她就知道何承玉说的边疆不好待是什么意思了。她一脸困惑地责问着下属:“为什么你们自己能应对的敌人,本将军回来了却变得不好对付了呢?”
“不知道啊!前段时间他们和走神了一样,现在突然又来神了,抢劫都更猛了啊啊啊!”被问责的武将下属哀嚎着。
梁冰茹也骑着马在箭雨中来回躲避着。梁冰茹平时不太爱用军师,也不知是哪方面的心理障碍。不过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她和武将常常商量着解决大大小小的问题。
她只是这时候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呃……蛮人不会是觊觎本将军的外貌吧。
“你看啊,我一回来他们就奋起了,你说说。”回了营帐,梁冰茹逮着无辜的老鹰唠着嗑,欺负老鹰不会说话,“但是呢,我这种身份是不可能搞什么和亲的,那个是公主才可能做的事情。”
老鹰在架子上抖抖羽毛,眼神坚毅。
“我知道我知道,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弃抵抗啊啊啊!”说罢又摸了摸老鹰的羽毛,“我天呢,咱比那谁的鹦鹉可威风太多了。”
其实她完全没猜中。蛮人之所以会有这些变化,居然还和磕cp有关。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何承玉在皇帝跟前抗旨所说的他自己的理由,虽然皇帝自己不以为然,却走漏风声都到关外了。他们对天朝将军以及某位世子的事情感到很新鲜,没听说过,有希望就少搞点打劫,安分一些,没希望就开始胡搞乱搞……虽然本来就是胡人。
“将军可千万别太忧虑了,有道是兵来将当水来土掩。”一群人开了个小会,有人建议道。
梁冰茹不置可否:“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国现如今的边防其实已经非常简单了,还要我再将这个智慧的头脑传递于各位吗?”
满座寂静。梁冰茹抹了把汗,幸好自己确实有一些可以拿来“忽悠”大家的废话:“重点就在于不是你的土地千万别去占,也别让人以为你想占领什么地方。千万别总是一副外国某地某地自古以来就属于我国的样子,这样我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守住边境线……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梁冰茹还有空喝口水壶里的水,“我父亲以前就说,他这个工作我都能做,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真的吗?我不信,我真是死都不敢相信国人对土地的欲望就这么低。”军师忍不住插话道。
“我娘啊,这可能和政治也有关系吧。我就不方便多说了,我还想在现在这个位置老老实实干下去呢。话说你们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蛮人现在这么来劲?难道我对他们威胁很大?先下手为强?”梁冰茹一脸疑惑。
军师咂咂嘴,排除我国像筛子一样的情报网之外,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世子以您为由拒婚了……不过梁冰茹老是不愿意听他碎碎念,这些可说可不说的他就懒得说了。反正常言道,纸里终究包不住火。
没过几天,何承玉莫名做了个梦。他先是梦见梁冰茹在战场上危机四伏,狼狈不已的样子,几度要被吓醒,又舍不得在梦里看到的对方的面容,愣是没醒过来。后来安全了,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梦见军师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梁冰茹……
何承玉吓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梦也醒了,一副面色铁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