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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助 我是被讽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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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槐心里七上八下,觉得自己的心比那去井里打水的桶还要跌宕。
没等他跌宕多久,窗外突然划过一抹影子。
他向窗外望去,但什么也没看见。
他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很快他不这么觉得了,因为车窗破了。
“嘭”的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窗子外翻了进来。
赵槐:“?”
其实不只是他,车上鬼也懵了。
一群鬼也不歪头了,司机也不笑了。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劫车?!甚至劫的还是一辆几乎全是鬼的车。
一车的人和鬼,就呆呆的望着着刚刚从窗子外翻进来的那个家伙。
嗯?一个小孩。
然后,他们又看到了一个老头在一个青年的帮助下,又翻进了这辆车,紧接着青年也翻进来了。
鬼:?
老头刚从窗子上翻下来,累得气喘吁吁。
青年人拍了拍自己的衣裳和裤腿。
众人都看醉了。
小孩飞快的跑到了前门,直接一个擒拿,钳住了司机的手,于是车内开始晃过来又晃过去。
司机先是呆了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准备反制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孩,但是他显然没料到对方力气这么大,像钳子钳住了他似的。
于是他动弹不得,大巴被迫行驶平稳。
赵槐瞪大了眼睛,既惊讶于对方的突然出现,又惊讶于对方的力气。
这边翻进来的老人和青年也没闲着,两个人库吃库吃从包里掏出来一堆符,走马观花似的,走了一路,贴了一路。
被贴上的鬼无一不凄厉尖叫,从头皮开始逐渐化为一缕青烟。
“啪叽”赵槐感觉自己脸上也被贴上了一张符。
赵槐:……
真是稀奇,平常只有自己卖符给别人的份。
贴他脸上的那个老头“咦”了一声。
然后看新奇物种似的盯着他“小子命还挺大?”
又咳了两声“咳咳,不好意思。”
老头迅速从他脸上揭下符来,又一阵风似的向他的座位后面贴去,简直不像一个老年人,他的耳膜被那些鬼的尖叫,刺的生疼。
司机还和那个小孩僵持不下,老人和青年解决掉这边一群小鬼之后飞速赶到了前门。
小孩拖着司机离开了位置,青年接手了主驾驶的位置,大巴车终于归向平稳,但是速度依旧降不下来。
老人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桃木剑,一剑刺穿了司机的心脏。
司机的心口开始烈火灼烧,从左边的心脏开始扩散,逐渐化为一阵黑烟。
满地狼藉,赵槐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
可还没有结束,因为青年发现刹车失灵了。
他连忙转过头,一焦急的询问他爷爷“爷爷,刹车失灵了,现在怎么办?”
老头扶额,叹了一口气“该跳车了。”
干……干嘛?跳车?
赵槐心说这跟直接去死有什么区别?
赵槐这辈子连跳伞都没跳过,别提跳车了。
尤其还是高速行驶的车。
他心说自己这一天到底是倒了什么霉,还没等他回忆完他的悲惨经历。
小孩已经提前一步爬上了刚刚被打碎的窗子。
然后他就被青年拎起来了。
真是拎起来,因为他的双脚已经脱离了地面。
恐惧和刺激感传来,他眼前有点模糊。
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就是那个贴他的老头嘴里咕哝了几句,然后又掏了一个打火机出来,一把火点燃了整个车厢。
一股热浪袭来,他晕了过去。
谢庭玉本来没有把握跳完车之后毫发无伤的。
但是在跳车的前一刻,爬上窗子的小孩突然转过来跟他说“待会儿放心大胆跳,死不了你。”
谢庭玉心想大不了就是自己擦破皮,他拎着那个全车唯一的人,心下一横,从车窗一跃而出。
然后落入了一个轻飘飘的物体上。
是那位祖宗的合成羽毛。
漆黑,尾部带着火星,一抹火红流星灼灼发光。
不同的是变大了许多,像一辆车,载着他们。
祖宗正向他爷爷伸出手。
然后他就看到他爷爷火烧屁股似的蹦了上来。
“烫死我了,狗怂大巴。”谢杜客拍拍自己的手。
谢和尘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被点燃的大巴。
谢庭玉问“接下来怎么说?”
谢杜客悠悠道“等天亮,等这个人醒来。”
中年男人昏迷不醒,躺在羽毛中央。
赵槐醒来已经是太阳升起来了,他躺在地上。
刚一睁眼就对上了小孩的眼睛,小孩的眼睛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赵槐吓了一跳,爬了起来,惊魂未定的环顾四周。
小孩笑了“你现在才惊魂未定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赵槐:……
我是被讽刺了吧?这一定是讽刺吧。
他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于是干脆站了起来。
“哟,醒了?”他认得那个声音,是那个老头的。
赵槐连忙道谢“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昨天晚上可能就已经死了。”
老头乐了“你可不太容易死,毕竟经历这么多事,还能睡的这么香”
赵槐觉得这一行人嘴都好厉害。
但对面是救命恩人,为了缓解一下尴尬于是他道“我叫赵槐,是个导游。本来是从惠安到宁百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车上的一大车子人全都变成了鬼。”
“不是人,是鬼,从一开始就是鬼”一直没出声的青年开口。
老头点点头“嗯哼,对嘞,一开始就是鬼。这一群鬼是黑山的特产,缚地,大概就是地缚灵的那种存在。应该是很多年前战死的亡魂因为没有人收尸,于是被迫在这个埋骨地待了这么多年。但是吧,这东西一般也就在这一片区域活动,怎么突然跑到惠安去了?”
赵槐心说我哪知道,我要知道这一车子都不是人,我根本就不会上这个车。
小孩开口道“你好,我叫谢安,那个冷冰冰的青年是我表哥谢玄,这个是我爷爷谢尚。我们从原城来,准备去东南祁水一带游玩。”
赵槐瞪大了眼睛“你们难道是很多年前显赫家族谢家的遗脉?”
老头又乐了“重名而已,重名而已。我们但凡要是遗脉,还敢用祖先的名字不成?要这么讲的话,你岂不是某朝帝王的子孙?”
赵槐摆摆手“不敢不敢。既然诸位想要去往东南祁水,刚好我也有要事要回宁百,诸位可否载我一程呢?刚好宁百就在祁水一带,我也可以带领诸位游览。”
老头刚想拒绝,但小孩已经抢先发话了“好啊。”
于是他点点头,一行人从天明开始出发。
赵槐感觉这一家人怪怪的,老头没有老头样,小孩也没有小孩样。
老头儿像是这个家里年纪最小的,小孩感觉才是这个家里年纪最大的。
这一路上他充分发挥了自己导游的职责,只要来到一个地方立刻开始介绍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
但是车上几个人好像都兴致缺缺,老头最后听不下去了,直接让他别讲了,到了宁百再说。
于是他噤了声。
好了,现在更奇怪了,一群人说是要来游览。
结果一路上老头一直在睡觉,小孩也默不作声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青年也就闷着头开车,没有一个人有看风景的意思。
搞得他如坐针毡,他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的导游当的不好。
可是他的业绩在整个行业里面都称得上是有名气。
他显然被挫到了,于是他低下头也不说话了。
思考了半晌,他也没觉得自己哪儿做的不太对。
他悄悄抬头望了一眼四周,老头依然在睡觉,小孩依然垂下头,青年依然闷头开车。
很显然这一家子话真不多,可能这一家子都比较冷吧。
可恶,他这种顶级E人都带不动这家子的氛围。
他心里暗下决心,回惠安一定要再进修一下。
他可是励志要带动所有人的人。
到时候他就可以带着小安美滋滋的过上好日子。
“嘻嘻。”这么想着,他没忍住乐了出来。
然后收获了两个人疑惑的眼光,老头不算,因为老头睡着了。
他赶紧咳了两声,收敛了笑容。
他望向窗外,前面就是宁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