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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鱼和虫的同居 甘美的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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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长得这么甜,小嘴也好像抹了蜜一样啊!”亚历山大放下红茶杯:“让你失望了,目前本虫依然是长官最信任的第一副官,忙着呢!”
“我看你已经闲得喝茶了,这叫忙?”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陪着你,满足你合理的要求,知道了吗?”亚历山大的惬意的坐在花园里,翘起长腿,又让机器虫管家去给自己端蛋糕去。
海兰茵次眼睁睁的看着亚历山大把机器虫管家指使得团团转,一会儿端来一碟蛋糕,一会儿端来一盘饼干,不由得说道:“我也想吃。”
“哈哈,就等着你这句话呢,你眼馋的样子真的好好笑……”亚历山大一边吃着小饼干一边笑得停不下来,气得海因里希朝着他那边泼水:“你这个人、你这只虫真的太可恶了!”
本来想要跟他和平相处的,谁知道这只虫还是这么讨鱼嫌啊!
亚历山大笑够了,终于说道:“想吃你就让机器虫给你端啊,长官已经把你的资料录进去了,你可以随便用的。”
哇,果然还是长官最好。
他扔子这么大,心地还这么善良,难能可贵啊!
海兰茵次感慨完了,学着亚历山大的口吻吩咐机器虫管家,要了红茶,还要了小饼干和蛋糕。
机器虫管家很快就把他要的东西端出来,放在他建造在水平面之上的半月形桌子上。
一壶加了冰块和蜂蜜的红茶,清甜滋润。一碟刚刚烤出来还冒着热气的焦糖黄油小饼干,酥松浓香。一碟奶油草莓小蛋糕,甜蜜柔润。
海兰茵次摇晃着玻璃杯看着碎冰在蜜橙色的茶里浮动轻响,感受着甜点的馥郁香气,八条腕足惬意的浸泡在沁凉的水中,忍不住舒服的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才是鱼应该过的日子啊……
那边的亚历山大看着他的腕足又像是猫尾巴一样高高的竖起来,还晃来晃去,不觉肚子都要忍笑忍痛了。
可不敢笑出声来,这只生物可记仇得很。
不过,真的还挺可爱的。
忽然又稍微明白了一点长官的心理,这就跟养一只漂亮的猫差不多吧?
一整个下午,他们两只都待在花园里,相安无事。
海兰茵次忙着熟悉环境,然后就在露天泳池里游来游去甩着八条腕足,感受着不被玻璃缸禁锢的自由,心情很好。
亚历山大就在那边坐着,一边吃着各种长官家里的免费点心,一边打开光脑处理公务,也十分惬意。
一只虫一条鱼把机器虫管家烤出来的蛋糕和饼干都吃光了之后,亚历山大又让机器虫去烤披萨去,还要了炸鸡翅和甜辣虾。
然后,海兰茵次又追加了一道番茄肉酱意面。
虫族这边吸收了不少已经远走其他位面的人族的饮食文化,十分合他的口味。
闻着厨房那边很快弥漫开来的香味,海兰茵次忍不住露出向往的神情。
所以在长官家里真的可以随便吃是不是?嘤嘤嘤这也太棒了吧!
不过,这样吃下去会不会把长官吃破产啊?
听到他的傻问题,亚历山大笑得把冰可乐都喷了出来:“你那丁点大的鱼脑子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哈哈哈……就我们两个把长官吃破产?吃到下辈子也不可能哦!”
虽然很生气亚历山大又在嘲笑自己,但海兰茵次还是放心了,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于是这一整个下午,他们两个就在长官家的花园里,吃吃喝喝,喝喝吃吃。
吃着吃着就忍不住吃撑了,他昏昏欲睡,躺在自己的新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睁开双眼,一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今夕何夕。
感觉自己的警惕心真是弱得可怕,竟然就这么在陌生的环境里毫无防备的睡得那么熟,一定是因为长官和亚历山大的气场都太正直舒展了,让他无法警惕起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他头顶上一片玻璃的屋顶,有淡淡莹白的星光洒落下来,周围的水波温柔荡漾着,一片银白色。
亚历山大已经不在原本的位置了,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但二楼屋子里的灯光亮着。
他有点痴痴的抬头看上去,看到窗户上一道熟悉的剪影,那是长官正在忙忙碌碌的查看光脑,好像还在处理公务。
真的是忙死了,好不容易回到家了还在忙。
长官也不容易啊!
这么一想,自己跟亚历山大就在花园里吃吃喝喝一下午,把机器虫管家指使得团团转。现在想来,莫名有点犯罪感。
他百无聊赖的就这么看着长官的剪影,有一下没一下的甩动着长长的腕足,轻轻的拨弄着池水。
动静很小,但那边的长官动作停了下来。
他立马收拢不听话的腕足,但长官已经推开了窗户,看了过来。
不知道怎么的,海兰茵次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不好意思了,敢情这么些天以来,自己不是一直、一直在裸奔吗?!
海的男儿啊我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这件事,脑子坏了吗?
哦不不,也不能怪自己。
这不是之前一直在玻璃缸里关着,想不起来这件事吗?现在终于活得像个智慧生物了,有了自己的小窝了,有了一定的安全感了,这才终于想起尊严什么的这些事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马什么洛的需求层次理论么?
第一先要满足基本的生理需求,最底层最要紧的生存基础,然后是稳定住所和鱼身安全,接着是归属感与爱,最后才能想起来尊严这回事。
所以,这真不能怪他啊!
只是现在想起来的真不是时候,他跟长官对上眼,一张鱼脸红通通的,像是他看着长官害羞了一样。
虽然以冷色调灯光为背景的,穿着白衬衣的长官看起来确实很诱惑,胸也看起来更大了,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只宠物而已,怎么敢肖想那么多呢?
不过即使知道这一点,他看着长官,依然有些移不开眼睛。
长官平常总是梳得整齐的头发现在散落下来,笔挺军装换成稍微宽松的白色衬衣,银发和冰蓝色的眼眸光芒流转,蜜色的肌肤似乎还带着刚刚沐浴之后的水汽,整只虫看起来……禁欲的气质之外,不失涩涩的,让鱼心跳不已。
“你怎么了?”
长官终于发现自家宠物有些不寻常的样子,于是开口询问。
“我、我想我需要一些衣物。”他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于是只是提出了需求。
“嗯,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你的身形不好买衣服,所以我定制了一些,明天应该就会送来了。”
“谢谢你。”
“已经很晚了,休息吧。”
“主虫,晚安。”
听到这个称呼,卢卡斯微妙的看了他一眼,本该纠正的,却不知道怎么的,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长官关上窗户之后,没过一会儿也去休息了,整栋房子都暗淡下来。
海兰茵次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身体的一部份不太对劲。
好像,热乎乎的,甚至有些发烫……
难不成水土不服?还是生病了?
还是之前白天吃多了?
总之哪儿哪儿都感觉不太对劲,下面腕足尤其不舒服。
几条腕足现在显得特别有存在感,怎么摆放都觉得碍事,让他烦躁的甩来甩去。
他的动静其实不大,奈何S级的雌虫五感特别的敏锐。
卢卡斯掀开被子起身,穿上一件宽松的睡袍,走出去看他带回来的生物到底是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折腾个没完。
他走出去的一瞬间,立马就看到了泳池之中特别有存在感的生物。
几条半透明质感的腕足在星光下时不时高高翘起,亦或是甩动着卷起晶莹的水花,好像刚到家的小猫一样不消停。
他不由得失笑,本来准备回去的,随便他玩好了。但看了几眼之后觉得不对劲,海兰茵次好像不是在玩,而是不大舒服。
星光清澈莹白,可以清楚的看到水波里扬起的腕足颜色变深了。原本是偏浅色系的粉橘渐变色,靠近腰部的地方是蜜橘色,逐渐往下变成浅橘色,然后转粉。腕足尖端已经成为十分粉嫩的淡淡浅粉色,宛如最后一口颜色最浅淡的桃子果冻。可是现在,整条腕足都变深了,整个透着一种不太正常的深粉色,瞧着极其艳丽夺目。
卢卡斯走过去,喊道:“海兰茵次?”
啪嗒——
回应他的是最长最粗的那条腕足,一下子卷住了他的脚腕。还努力卷啊卷拖啊拖,试图把他拖到水里面去。
海兰茵次平常不这样的,他看似与虫族截然不同的一种生物,但其实很有分寸感,也颇为理智。
接触一段时间之后,卢卡斯已经把他作为跟自己平等的智慧生物来看待了,不再认为他只是一只实验动物。
可是现在,在星光下看着他张牙舞爪漫天飞扬的腕足,嗅到空气当中越来越浓烈的甜香味,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毕竟是一只自己并不熟知的,从未有过的,独一无二的生物。
面对这种全新的生物,一向身为捕猎者的强大雌虫,真的……还能保有自己强者的身份吗?
卢卡斯可以一拳打穿星舰的金属外壳,可是现在,他竟然无法挣脱开这条软乎乎香喷喷湿漉漉的腕足。
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开始泛起氵朝红。
噗通——
终于,强大的S级军雌,就这么被一只软软的生物给拖下水了。
全身被沁凉的水打湿,浑身火喿热的卢卡斯只觉得舒畅至极,忍不住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了。
他现在不但浑身滚烫,而且从未有过动静的孕囊开始分泌黏液了。
卢卡斯:“……”
一时间脸都黑了,但那边的八足生物完全没有理会他的黑脸,自顾自的又用湿漉漉的腕足来缠他。
这次缠住的是他的腰。
单薄的睡袍很容易就散开了,冷冰冰的冷血生物贴上滚烫的肌肤,两只同时都觉得非常爽。
但卢卡斯坚决不会承认这一点,他黑着脸伸手去扯开缠住自己腰的腕足,但挥开一条又上来一条,简直是没完没了。
“海兰茵次!”
愤怒的卢卡斯听到自己的声音,极其低哑,濡湿,舌尖和上下牙膛仿佛黏在一起难分难舍。是他从未听到会的,也不相信是自己会发出来的声音。
他愤怒之余还有几分心惊,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全都是因为海兰茵次散发出来的气味。
根据已经销毁的实验资料来看,海兰茵次并没有继承到哥布林一族希望得到的雄虫的精神力与信息素。但是现在,海兰茵次散发出来的气味,分明已经引得他情动。
这不是雄虫独有的信息素,又是什么呢?
卢卡斯冰蓝色的眼神变得暗沉幽深起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的那只生物黏糊糊的黏了上来,粉橘色的长发散落在他肩膀上,像是香气馥郁的独特海藻。一丝丝一缕缕,透着奇异的甜香。卢卡斯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湍息,绷紧了身体。而那只生物尽管做着这样无礼的事,他的大眼睛却依旧纯净。冰凉的脸颊贴在卢卡斯的肩膀上,嘟嘟囔囔的说道:“好难受……主虫,我吃坏肚子了……”
卢卡斯刚刚硬起来的心,不觉又软了下来。
海兰茵次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直都是无辜的那一个。
算了,大不了,绝对不让他脱出自己的掌控就行了。这样,就不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反正,他也叫自己主虫了,不是吗?
那么,自己就尽到一个主虫的责任好了。
他慢慢抬起手握住一丝长发,奇异的甜香尽收到肺部,血管里泵动的仿佛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岩浆一样。
那只甜丝丝的生物还什么都没有察觉,恨不得把整个身躯都贴上来:“好凉快好凉快……主虫……贴着你真舒服,我要嗯……舒服……”
明明体温接近冷血动物,那边所谓的他的主虫其实烫得多,但他还是觉得贴着这具身体太凉爽了,安抚了他的躁动不安。
这只生物浑身都沁凉而丝滑,像是从冰箱里刚刚取出来的一团奶油似的——卢卡斯的脑子里闪过这样的想法。
然后又想,明天无论如何要他穿上衣服了。
海兰茵次很快就意识模糊了。
他感觉好像回到了自己的那间逼仄的出租屋,夏天炽热的阳光明晃晃的刺眼,烤得玻璃窗都冒烟了一样。风扇呼呼的转着,但还是热,吹出来的完全是滚烫滚烫的风。
热啊,渴啊!
他从小而旧的冰箱里取出冰可乐汩汩的喝下去,还是热,还是渴。
白色瓷砖地烫脚而且发亮,变成了沙漠,而他这只骆驼快被活活的烤死了。
怎么办啊!
逼仄的房间像是烤箱一样,炙烤着他。
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烤干了!
必须要凉快,要解渴啊!
他焦躁的左看右看,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座冰雕,清透而且透着宜人清爽的冰蓝色。很是高大的一座,凉气一丝丝一缕缕幽幽的散发出来,让他瞬间大喜过望。
他扑过去死死抱住冰雕,现在就算是世界末日来了,也休想让他放开!
啊……
终于爽快了!
然后他还觉得不够,于是张嘴咬住冰块就开始嚼嚼嚼,一时间清凉的感觉席卷全身。
冰水透着一丝浅淡的清甜,甘美的滋味让他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