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奖学金 精彩纷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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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不管是什么原因让这位财神爷改变了主意，老校长都乐得牙不见眼，抹了把锃亮的脑门抬手招呼杵在门口大眼瞪小眼的几人，“杨老师和小孟快进来。”
“沈总，这是我们副校长杨老师和她的徒弟小孟老师。”
“杨老师、孟老师，这是我们学校的新投资人，年轻有为、眼光独到的安南生物创始人——沈总。”
老校长六十多岁的人了，眼见合作有望，殷勤得没眼看，介绍沈朝暮时居然偷偷夹带私货，除了捧着沈朝暮，还顺带夸了一把自己学校。
沈朝暮：夸我年轻有为可以，但是眼光独到就大可不必了。
这笔钱扔水里还能听个响，投南城一中只会名利双不收，平白让人怀疑他是否得了眼疾。
沈朝暮想起来时经过的那几间教室，逃课的人都快比坐在教室里的人多。
瞌睡的瞌睡，玩手机的玩手机，甚至还有个同学守着垃圾桶吃自热火锅，旁边还有个正在做假发的同桌。
比起他的高中生活，看来还是这些个同学的比较丰富多彩。
沈朝暮几乎要抚掌叹息被自己荒废的高中三年，饶他自诩全安城最会玩的二世祖，也没作弄出这许多花样，下一刻就被孟烟激烈的咳嗽声打断。
“小孟你没事吧？”
杨老师急得到处找水，小孟什么都好，长得好、性格温柔、教学认真细致，就一点身体不太好，一咳嗽就容易止不住，严重点甚至可能嗓子一连哑上好几天。
孟烟感觉快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了，腰半弯着，像张拉满却不住颤抖的弓，蝴蝶骨格外分明。
泪眼朦胧间，一只修长的手递过来半杯还温热的茶水。
接过来时，不小心碰到温热的指尖，两人都愣了一瞬。
这杯水意外的管用，几乎是刚灌下去，孟烟就止住了咳嗽，温水顺着食道流进胃里，连带着指尖都有了几丝暖意。
“不好意思沈总，听到您居然是我敬仰许久的安南生物创始人，一时太过激动，您别介意。”
“小孟老师还好吗？”
孟烟和沈朝暮几乎同时开口，语气截然不同。
孟烟眼角还泛着红，面上却已经挂上无可指摘的笑容，她知道这笔资助对于南城一中而言多么可贵，决不能让自己脱了后腿。
只是看着面前低下眸子，微抿嘴唇的男人，孟烟还是忍不住捏着指腹，心口一阵泛酸。
“小孟这是和沈总认识？”
两人之间的气氛古怪得要命，就算是为自己小命计，杨老师也非得开这个口不可。
“对。”
沈朝暮倒是应得干脆，稍稍倚着椅背，修长的食指敲在平板上，语气里恢复了一贯的慵懒，丝毫看不出刚刚的低落，“所以这个项目，我要求孟老师全程跟进。”
“好的，没问题。”
老校长也看出两人之间的苗头，但就算是两人之前认识，只要小孟老师不愿意，他们也不可能把她往沈朝暮跟前推。
“但是小孟老师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平时还要承担大量教学任务。”
“要不让杨老师负责具体事务，小孟老师主要负责统筹？”
“也行。”
沈朝暮只是想把孟烟塞进这个项目而已，至于是什么位置，倒是无所谓，只是看着躲在杨老师身后偷偷瞪他的孟烟，露出颗尖尖的虎牙。
孟小烟同学高中的时候就不耐烦当班委，说事情琐碎得要命，没想到工作后还是不喜欢管事。
“校长，合同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条款？”
见双方谈得差不多了，林野适时递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沈朝暮向来没什么耐心，他们这些下属也只能每次提前将各种可能用上的合同文件准备齐全。
万一哪天因为准备工作没做到位，被辞了，他可没处找工资待遇这么优渥的工作。
“好，我看看。”
老校长从茶几上的眼镜盒里摸出自己的老花镜，对着镜片使劲哈了口气，再用镜布使劲擦了半天才戴上，看合同时也是恨不得逐字逐句拆开来看一遍。
本来沈朝暮还想着认真等着老校长看完合同签字，但还没看完他擦眼镜的一连串动作就没了耐心，一抬头，发现对面沙发上的孟烟已经熟练地偷摸玩起了手机，薄唇微弯，也摸出手机打开游戏。
只是，熟悉的主题音乐响起，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对上众人戏谑的目光，沈朝暮厚比城墙的脸蛋罕见地泛起了微红，飞快把手机静音：“误触误触。”
“嗯嗯。”
不论是否真的相信，几人倒是默契地飞快点头，主动给财神爷留面子。
“沈总的合同条款开得大方，我这边没什么需要补充的，现在就可以签字。”
花了一个多小时，老校长终于看完了，揉揉发僵的腰背，笑容格外真挚。
安南生物先是捐了一栋教学楼，再捐了五百万奖学金，用来每学期奖励年级前十的同学。
资助要求也仅仅是让这些受过资助的同学，如果大学学的是生物有关专业，则需要在大学毕业后向安南生物投一份简历。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这么大方的财神爷，不得赶快签了合同，要是夜长梦多财神爷变了主意他才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行。”
刚刚闹了个乌龙，沈朝暮也不好意思再玩手机，无所事事坐了一个多小时，就差把会议室天花板上有几道裂缝也给数清楚了，这会儿他倒是比老校长更急着签合同。
早知道没法儿玩手机，他昨天就不加班把工作做完了，这会儿连份打发时间的文件都拿不出来。
林野要是知道沈朝暮心中所想，真是恨不得啐他一口：无所事事？找不到文件？
信不信我能在半分钟内给你拿出八百分需要你签字的文件，明明就是你盯着人家小孟老师看得目不转睛，还好意思找借口说没事做。
拿起钢笔，沈朝暮想起什么，笔尖一顿，墨水浸在纸上，形成一个漆黑的小墨点：“这些资助的同学一定要是年级前十，我会定期派人核查。”
“沈总你放心，我们南城一中虽然穷，但也不至于眼馋学生的奖学金。”
老校长倒也没觉得冒犯，甚至还有些高兴，“这笔钱能让我们南城的孩子走得更远，要不是穷，我自己都想往里贴点。”
沈朝暮看着老校长开裂的皮鞋，没说什么，就着刚刚那个墨点重重签上自己名字，力透纸背。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现在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沈总您要不参观一下我们学校？”
签完合同才四点不到，现在就去饭店吃饭未免不太合适，让人觉得他们一群人是饿死鬼投胎，可带着这么些人老校长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别的能打发时间的方法。
总不能一群人就坐这儿面对面玩手机吧？
“可以。您带路。”
沈朝暮落后半步，伸手请老校长先走。
南城一中绕着教学楼种了一圈小叶榕，枝繁叶茂，两人合抱的树干上垂下无数气生根，还有不少小叶榕的果子落在地上，踩在上面“噼里啪啦”的响。
本来今天又是个艳阳天，几人站在树荫下，居然还能感到几丝凉意。
老校长故意踩碎几颗榕树果子，看着地上的光斑，有些自豪：“其实我们南城一中也有快三百年的历史了，之前是书院，后来才改做了高中校。”
“这些树都是上百年的老家伙了。”
“北方很少见到榕树，我们那几乎都种枫树。”
沈朝暮看着榕树椭圆的叶片，悄悄避开地上的一颗圆圆的榕树果子。
南城整座城的绿化几乎都是小叶榕，但几乎都没有南城一中的这些粗壮。
“榕树可是能独木成林的树种。”
杨老师插了一句，“我们学校的学生都特别喜欢这些榕树，没一个摘枝折叶的。”
“是这种喜欢吗？”
沈朝暮指着不远处趴在教室窗外树冠上的学生，“他看起来好像是在准备逃课诶。”
说话间，学生就已经飞快地踩着榕树伸出围墙外的枝干翻出了学校。
“我觉得我也可以适当投资一下，学校低楼层教室安装防盗栏计划。”
沈朝暮摊开手，看着鼻子都快气歪的老校长，语气无辜，“至少这样能减少一点贵校的逃课率？”
“校长，您觉得呢？”
“孟老师！”
老校长眼看着就要开始摸速效救心丸了，下课铃终于响起，踩着下课铃飞出来的还有一个衣服打满补丁的女孩子。
还没彻底扑上来，女生就注意到了老校长还有班主任，以及两个穿着西装的陌生男人，紧急刹车，大拇指从破了洞的鞋里伸出来，又悄摸摸地躲回去。
女生手里拿着卷子，手背皮肤开裂，指节粗大，垂着剪得乱七八糟的脑袋站在原地，涨红了脸：“孟老师您，您先忙。”
还没说完就急着鞠躬后退，差点把自己摔个跟头。
“学生都来问问题了，小孟老师不打算给人答疑解惑一下吗？”
沈朝暮皱着眉头开口，也不知道是哪又碍着了这位祖宗的眼。
孟烟见几人都没有意见，说了声抱歉就领着女生往旁边花坛走。
“我真的没有打扰到孟老师吗？”
跟着孟老师往旁边走了几步，女生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没有的，刚刚那位是来资助我们学校的大老板，见到你们勤奋好学，他会很高兴的。”
孟烟摇摇脑袋，将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接过女生的卷子，“陈安，你是有哪里不会？”
“这道题我不太理解......”
两人讲题的声音不大，沈朝暮只能隐约听到“DNA”、“遗传”之类的字眼，高中被生物遗传题支配的恐惧重新浮上心头。
“我记得南城一中大部分学生的条件也不算太差？”
如果他没看错，女生手里的草稿本是用铅笔写了一遍重新擦过的。
“她们家情况比较特殊，她家里就剩她和生病的爸爸相依为命。”
老校长看着女孩凌乱的头发，叹了口气。
“其实我们已经给她免了学杂费，各种补贴的钱也几乎能够覆盖她爸的日常治疗，但是她想攒钱给爸爸动手术。”
“这不，每次头发一长长了，就拿去卖了攒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奖学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