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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爱上了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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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上了女儿的美女老师
# 第一次见面
门铃响的时候，秦知微正站在玄关看手机。
她其实不必亲自来开门。家里有阿姨，但她今天不知怎么的，从家政公司确认了家教老师的资料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她把那封简历看了三遍，最后告诉自己：开门而已，没什么。
她拉开门。
五月的风裹着一点暖意涌进来，然后她就看到了门外的人。
是个年轻女人。
灰色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很细。深色长裤，平底鞋。头发没有扎，随意地垂在肩侧，发尾微微卷着。她怀里抱着一沓资料，手指修长，指甲剪得极短、极干净。
还有那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张扬的亮，是安静的、克制的，像深秋夜晚的第一颗星。
“您好，我是程未央，来面试家教。”
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念一段她已经准备好了的证明题。
秦知微没有说话。
她不是不想说，是那一瞬间大脑空白了。她见过太多人了——谈判桌上咄咄逼人的对手、宴会上巧笑倩兮的名媛、会议室里等着她做决策的下属。从来没有谁让她在看到的第一秒就忘了呼吸。
程未央微微抬眼看她，像是在等她的回应。那目光平静而礼貌，没有多余的好奇，也没有刻意的讨好。
秦知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请进。”她侧身让开门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程未央跨过门槛，从她身边经过。那一瞬间秦知微闻到了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残留的那种干净气息，混合着一点点纸墨的味道。
她关上门，手在门把上多停留了一秒。
“这边走。”秦知微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针织衫，头发盘了起来，是她最平常的家居打扮。她忽然有点后悔——不是后悔穿成这样，而是后悔没有在开门前照一下镜子。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秦知微，三十六岁，上市公司总裁，在担心一个二十二岁的家教老师怎么看她。
客厅里，秦知夏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十四岁的女孩翘着腿，脸上写着“我不满意就赶人走”的表情。
“知夏，这是程老师。”秦知微说。
程未央走到知夏面前，没有弯腰，没有笑，只是平视着她：“你好，程未央。”
“秦知夏。”知夏抬了抬下巴，“你教数学？”
“对。”
“我上次月考四十二分。”知夏的语气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挑衅，“你打算怎么教？”
秦知微站在一旁，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她看到程未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程未央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资料放在茶几上，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空白A4纸。
“先做一道题。”她说。
“面试还要做题？”知夏皱眉。
“不是面试。”程未央看了她一眼，“是我要知道你卡在哪里。”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道题。秦知微忍不住去看那行字——字迹工整，数字和字母的间距均匀得像印刷体。
知夏接过笔，低头写了几步，然后停住了。
“这里不会了？”程未央指着她停下的地方。
“嗯。”
“为什么停？”
“因为不知道怎么化简。”
程未央没有直接告诉她答案，而是在旁边另起一行，写了一个类似的式子：“这个你会吗？”
知夏看了一眼：“会。”
“那你再看原来的题。”
知夏盯着看了几秒钟，忽然“啊”了一声，低头刷刷刷地写完了。
秦知微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软。
她注意到程未央的手。那只手握着笔的时候很稳，指节分明，指甲干干净净。她忽然想，这双手如果写板书一定很好看。
这个想法来得毫无道理。她移开了目光。
“行了。”程未央看完知夏的解题过程，“你基础不差，只是跳步太多。后面我会盯着你写过程。”
知夏难得没有顶嘴，只是“哦”了一声。
秦知微站起来：“程老师，喝杯水吧。”
“不用，谢谢。”程未央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很快转回去，对知夏说，“我每周来三次，周二周四晚上和周日下午。每次一小时四十分钟，中间不休息。你接受吗？”
“随便。”知夏嘴上随便，但手里的笔没有放下。
秦知微站在茶几对面，看着程未央侧脸被落地窗的光线勾勒出的轮廓。她的睫毛不算长，但很密，低头写字的时候会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
程未央把资料整理好，站起来：“那就从下周一开始。”
秦知微这才回过神：“我送你。”
“不用。”程未央已经走向玄关。
但秦知微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程未央换鞋的时候微微弯腰，头发滑下来挡住了半张脸。秦知微站在她身后，距离不过一米，能看清她发顶有一个小小的发旋。
“秦女士。”程未央直起身，回头看她。
四目相对。
秦知微的呼吸顿了半拍。
程未央的眼睛确实很亮。那种亮度不是情绪带来的，是天生瞳孔颜色浅，光线落在里面像碎金。她看着秦知微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审视般的平静。
“知夏的数学我会负责。”她说，“您不用操心。”
这话说得太正经了，像在做工作报告。秦知微差点笑出来，但她忍住了。
“好。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秦知微说。
程未央点点头，拉开门。
五月的风又一次涌进来，这次带着傍晚的凉意。程未央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轻轻的，越来越远。
秦知微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她没有立刻关门。
门框上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洗衣液味道。
“姨母？”知夏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你在门口站着干嘛？”
秦知微关上门，走回客厅。
“她怎么样？”她问，语气尽量平稳。
知夏翻了个白眼：“还行吧。就是长得太好看了，上课容易分心。”
秦知微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说谁分心？”她问。
“我啊。”知夏理直气壮，“不然还能是谁。”
秦知微没有接话。
她走进厨房，倒了一杯凉水，一口气喝了半杯。水太凉了，从喉咙一路冷到胃里，但她的心跳还是快的。
她站在料理台前，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玻璃杯的手。
刚才开门的那几秒钟，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灰色毛衣。细框眼镜。干净的手指。
和那句“您好，我是程未央”。
秦知微把水杯放在台面上，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
完了，她想。
一眼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