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龙傲天的命格后》云外信使

6、万星体 自神陨之后

　　“你愿意啦？”系统惊喜道，“太好了！”

　　系统喜不自胜，立刻说道：“所谓修行，即化天地灵气为己用，纳诸天星辉以铸道基，循星轨大道超凡脱俗。星力是寰宇初生的先天清气，人体经脉对应星轨，周身窍穴暗合星位。需引星辉入体，依星轨轮转，内化星辰之力，方能修仙证道。”

　　系统说的很抽象，江晚晴却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修行应借星辰之力？”

　　系统说：“不错。我不能教你具体的修行方法，这需要你自己寻找机缘，但可以告诉你背景信息。星辰分为主星与辅星，主星执掌道韵本源，司五行、时空、因果之力，辅星调和万象精气，链接星轨、星链，开辟星图。”

　　江晚晴闻言，抬头仰望星空。今夜格外漫长，此时夜色深沉，满天星斗闪烁，天空正中的星辰亮得近乎霸道，力压诸天繁星。

　　“踏入修行，首先是‘感星’，于静坐冥想中感应星辰。识海混沌漆黑，如同将生未生、将死未死的宇宙，待感应星光闪烁、光明初亮，便是鸿蒙初辟、宇宙新生，识海可承载星力。”系统道。

　　“而后是‘观星’，寻找与己身感应最深的本命星辰，令其入主识海，星悬中天，坐镇道基。这是最关键的阶段，若能感应主星，便可得磅礴之力，日后可点亮辅星，形成星链乃至星图，道途深远。若只能感应辅星，便无力点亮更多星辰，究其一生都难破界。”

　　“不过，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系统突然嘿嘿一笑。

　　“什么？”江晚晴一怔。

　　系统说：“主角体质特殊，是万年难遇的混沌道体，识海混沌无序，天然无法感应星辰。因此最初你会被众人嘲笑、鄙弃，视作蝼蚁，只有你的正宫情缘力排众议，对你不离不弃，守得云开见月明。”

　　系统笑得荡漾，“你不用担心，这是惯常的先抑后扬套路，只是为了增加悬念，让主角一鸣惊人，然后打脸所有看不起他的人而已。你要相信，作为主角，所有困难都是暂时的，前途必定璀璨光明。”

　　江晚晴不在意系统后面的话，只是问：“既然如此，主角又要如何修炼，一鸣惊人呢？”

　　系统笑道：“自然是靠吞噬魔种。有了它，主角可以锚定宇宙虚空，将自身道基化作一颗行走的‘终结之星’，不必依靠星辰外力，而是觉醒吞噬星轨，解析、复制、抢夺他人星力，化为己用，兼收无尽星辰伟力，汇聚金、木、水、火、土五行及时间、空间道法，以‘全能’之身，证道成神。”

　　“吞噬、抢夺……这不是修魔之路吗？”江晚晴喃喃问。

　　侵吞他人的修炼成果，化为己用，可得天道承认吗？

　　“修魔修仙，皆为修道，难道魔修就不能证道成神吗？”系统笑嘻嘻地，“手段不重要，能力和结果最重要。宿主，你着相了。”

　　江晚晴微微凝眉，却最终没有反驳。

　　“我本来不应该告诉你这些，”系统怡然道，“如果你还是王星，此时应当按部就班地，独自在秘境中探索，自己领悟和觉醒。但鉴于你是半路出家，继承王星的命格，为免你半途撂挑子，摆烂不干，我就大发慈悲，先让你安心吧。”

　　“比如现在，你看天空晦暗如墨，无月无星，周围沉静死寂，步步杀机，必定心生迷茫，恐惧退却。但只要你往前走，就有机缘等在前方，俯首可拾……”系统继续说着，语气轻快。

　　江晚晴拂开垂下的藤蔓，穿过如火如荼的黄泉碎月芍，来到一处湖畔。

　　“天空怎么会晦暗呢？”她奇怪地问，“今夜星辰漫天，璀璨闪烁。”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它怔住，“你能看见星星？”

　　“能啊，”江晚晴说，“但这似乎不是普通的星空，中央的无名星辰光芒太亮，漫天星光都被它压了下去。”

　　系统沉默片刻，声音逐渐严肃：“此为神藏之地，星空照彻识海，蕴含时间法则，对应星辰为永劫星。天空由永劫星主导，除却时间系的辅星，再无其他星光喧宾夺主。若识海蒙昧混沌，或命星非时间系星辰，必然无法感应星力，但你竟然能看到‘星辰漫天’……”

　　它的语气变得不解，喃喃道：“莫非，只有王星是混沌道体，而你不是？混沌体质万年难寻，能够兼容其他星辰之力，若你能够感应永劫星，得证时间主星，岂不是无法吸收其他星力，无法‘全能’成神？”

　　“不，不，”系统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你能看到永劫星，可即便点亮全部的九颗辅星，也不该‘星辰漫天’，你看到了很多星星吗？”

　　江晚晴说：“很多，整片天空都铺满了。”

　　系统惊疑不定，“怎么会……难道、难道……这就是天道的意志？”

　　“什么意思？”江晚晴困惑地问。

　　系统低声说：“王星是混沌道体，非借吞噬魔种无法修炼，只能抢夺星力修为，与天下为敌。但有一种体质，的确可以不靠吞噬，自主修炼所有星辰道法，天然感应诸天星辰，名为万星仙体。但自神陨之后，万星仙体再无踪迹，如今竟应在你身上吗？”

　　“这样的人物，在原本的剧情设定里，竟然未踏仙途，只为王星替死？”系统声音渐低，陷入沉思，百思不得其解。

　　江晚晴明白了。王星为混沌道体，本应无法修炼，却在离开山村后，机缘巧合得到仙使的吞噬魔种，可以修炼吞噬星轨，掠夺他人星力为己用。如此强运，的确称得上天道眷顾。

　　而自己没有替王星去死，吞噬魔种进入她的体内。但她不是混沌道体，反而可能是更为罕见的万星仙体，原本便能修炼，即便没有吞噬魔种，依旧可以踏仙途、修仙路。

　　江晚晴垂下眼眸，一时间心绪复杂。

　　但是几息之后，她放下所有心思，心境澄澈空明。与其纠结原本如何，不如着眼当下，所谓的原定“命格”，不过是虚妄，不必反复思量，徒增烦恼。

　　既然是她站在这个位置，以后的路便该由她走下去。

　　江晚晴向前几步，来到湖泊前方。

　　平静无波的湖水映着漫天星光，宛如天空铺展在脚下，繁星点点，满湖星梦。红叶黄花的碎月芍如同碎金的绒毯，沿着湖岸铺天盖地蔓延，盛大灿烂。

　　湖心正中，永劫星映照的位置，开着一朵洁白无暇、如珠似玉的莲花，花开九瓣，笼着浅浅清光。花株并非扎根湖水中，而是悬浮在一片银箔上，静谧绽放。

　　江晚晴往湖水下看，只见清澈的水中竟遍布深黑的、环状的长蛇，那蛇形貌诡异，人面蛇身，却以首衔尾，首尾相连，循环不止，在湖水中漂浮、旋转、蠕动。其中一条霍然睁开眼睛，盯住江晚晴。

　　人面蛇睁眼的刹那，数道流光从江晚晴眼前掠过。

　　宛如流星自夜空下陨落，许多人脚踏星光飞驰而来，齐齐看向湖水中央。

　　他们都身着青衣，玉貌仙姿，姿态轻渺，飘若流云，当真是仙家气派。

　　“白玉莲台！”其中一人笑道，他须发皆白，略显老态，眼角下垂，“神藏之地果然珍宝遍地，传闻中千年抽芽、千年结苞、千年开花的白玉莲台，竟能在此秘境得见。”

　　“花开九瓣，九为极数，已蕴时光流转、生生不息之意，比其他莲台更加珍贵，乃渡劫化厄、安神护魂的至宝。少主稍待，看我为您取来此宝！”另一人越众而出，飞身而上，意图摘下这株莲台。

　　“且慢。”有人阻拦道，却为时已晚。

　　那名修士刚飞到湖水上空，湖中的人面蛇便腾飞而起，它们并没有咬人，只是在那人身周旋转，但是刹那之间，修士的身躯便陡然碎裂，拦腰断成三截，血雨淋漓洒落，先后浇入湖中。

　　江晚晴睁大了眼睛。

　　但是奇怪的，这群人似乎并没有看到她，仿佛她不存在于此地。

　　莫非，这是从前发生事情的倒影，她因人面蛇睁眼而得以窥见？

　　江晚晴走到一位修士身前，那人果然看都未曾看她。

　　两名修士腾空而起，祭出法剑，斩向白玉莲台。但剑身飞至湖水上空，仍旧被人面蛇旋转绞断。

　　“这……”众人面面相觑，踟蹰起来。

　　“不必试了。”这时，人群中央的女修说道。她似乎地位很高，被众星捧月地环绕着，一袭素衣青衫，腰若拂柳，身量纤纤，相貌极美，眉似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肌肤胜雪，清雅高贵，宛若瑶池仙子。

　　她的身侧，站着一位男修，同样气度超群。

　　他广袖微扬，眉目温润，鼻梁挺直，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含着温润笑意，雅若谪仙，清逸出尘。

　　“的确，不必再试。”他说道，“此蛇或为衔尾烛蛇，既是神藏之地孕育生灵，必含时间法则。方才飞剑掠至湖水上空，分明被同时绞断，却依次先后坠落，可见身处的时间线已被扭曲。无论何物，只要分处不同时间，必定碎裂。”

　　“哥哥明见。”女修莞尔笑道。

　　他们的身旁，还站着一位身材矮小、鹤发童颜的修士，样貌极年轻，如同懵懂孩童，说话却老气横秋，“少主已窥破关窍，可有破解之法？”

　　被称作少主的青年摇了摇头。

　　修士叹道：“可惜重宝在前，却难以拿下，实在令人扼腕。”

　　“九长老不必可惜，”青年笑道，“修行得道既看天分，更看缘分。或许它在这里，正是等待有缘之人。”

　　说罢，他竟抬起头来，与江晚晴隔空对视。

　　他的眼瞳漆黑明亮，当中印着一道明亮的、金色的竖线，好似某种刻痕，蕴含沉沉威压，竟如同透过时间，看穿了江晚晴的所在。

　　江晚晴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心跳倏然加重。

　　……好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