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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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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才听明白他有东西落在酒店了。
“很重要的东西?现在就要?”我问他,他犹豫了一下答道,“不是很急,但我不能失去它。”任以宁咬着唇,显得坚韧又脆弱。
我看着他郑重的神色,沉默了片刻,“哪个酒店?”
我搜索了他说的名字,是个不太正规的民宿,估计任以宁是图便宜,晚了还真有可能找不回来。他也是心大,这地方偏得很,不过也是,他一个两手空空的穷小子,人家就算有歹心又能图他什么呢?
“先联系一下酒店老板吧,”我看着他懵懂的样子觉得头疼,“你有联系方式吧?”
他恍然大悟的样子怪可爱的,“这个,现在打电话吗?这个点会不会太晚了?”
“你还知道啊?”我揉了揉眉心,真想不通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算了,哥哥喜欢就行,“打吧,既然这么重要。”
电话刚接通,任以宁还没开口,对面先愤懑地嚷嚷起来,“昨天晚上走的是吧?你怎么没说自己招惹上高利贷了?你知不知道你一走就有人来闹事啊。”
任以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又惊又俱又怒又恨,我对他有点不好的改观,哪有正经人欠上高利贷的?
“他们做了什么?”任以宁看了我一眼,关掉了免提。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看见任以宁脸色刷地白了。
他放下手机,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我费了不少劲才问明白怎么回事,那群催债的来堵任以宁,结果我哥找了人盯着他们的动向,提前让任以宁转移了住处,等他们找上了酒店,那老板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做生意的,说不准还是个非法经营,把这伙人放进了任以宁住的房间,好巧不巧就找着了那样东西。
我这人一直有点厌蠢,高利贷那帮人有多难缠,我早有耳闻。我哥都给任以宁指明了路,如果不是他自己丢三落四,让他们有了把柄,怎么会多这一出麻烦事?
做完了工作我趴在桌上眯了一会,三四点的时候就被振动的手机吵醒了。
是领导打来的,说是要陪某个刚回国的大佬拼酒,接风洗尘。我本想推了,毕竟这个部门也不止我一个,难不成少了我地球还不转了?可领导不依,说什么非我不可。
我们这些做牛马的就是这样,人家一通电话来了,哪怕坐在马桶上便秘,也得提着裤子上赶着赔笑脸。
我应了,换上正装出门,路过门口时,忍不住往他带来的箱子里看了一眼,里面都是没见过的杂牌子,感觉会有不少三无产品。
啧,穷小子。
我本以为“非我不可”只是一句客套话,但当我看到他们接来的大佬时,我觉得自己可能被雷劈了。
要讨好的甲方是自己的前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猝不及防和主位的男人对视,罕见地失态了。
“欸,小陆来了,”坐在前任旁边的是我领导,他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杵那呢?快快快,来和陈总碰个杯。”
陈行洲朝我隔空举了杯,脸上的笑和五年前一模一样,但是我们离得更远了,远到我想起那一夜时已经不再有旧情,只剩下稀薄到足以忽略的遗憾。
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来见我?或者说,他不远万里回国难道是为了我吗?
他比大学时更沉稳了,没道理像从前一样冲动。我牵出一个笑容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
我举了杯,“陈总,久仰大名。”
“陆先生不必这么捧我,早听说你能力出众。”陈行洲果然改变了很多,动作极其优雅,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上流社会的气质,“这么晚还找你陪酒局,真是麻烦你。”
“哎呀,陈总这么见外,”一旁的领导脸笑的像朵花,“小陆那可是天大的福分,才有这个机会和您见面呀。对了,听说你们还是旧识吧,当时听您想找他,我还说这孩子就是人缘好,能和您这样的人物混个脸熟。”
“是,很荣幸陈总还能记得我。”我怕自己没憋住笑,便保持微笑,没想到陈行洲也是这个表情,倒让我在尴尬中生出几分快慰。
“大学同学,”陈行洲解释道,但目光始终在我身上,我起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奈何他的目光太炽热,容不得我自欺欺人,“也算是有缘。”
“那,那你俩聊,”领导给我使了个眼色,大意是让我和他套近乎给公司谋点好处,“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打扰你们啊。”
“陆学长,好久不见。”
“不如坐我旁边?”陈行洲扫了一眼身边的空位,“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远了?”
“远吗?”我先给他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我觉得挺好,这样正方便说话。”
其实我并没有多么排斥他,和陈行洲做不了恋人,单做个朋友也不错。
但坐在旁边却是他给我下的套子,领导说着要给我们留空间,却时不时朝这边瞟。而陈行洲,本可以单独找我,却大张旗鼓地通过公司见我,借力的目的太明显了。
一旦旁边的领导有了什么猜想,我就成了他们拉拢陈氏的最大筹码,要应付陈行洲不容易,要控制我可太轻松了。而我,是这场交易里唯一的下位者。无论是不是陈行洲的本意,他都在把我逼入一个只有一条路的境地,一条他希望我选择的路。
凭一年多的恋爱经历,我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从我认识他起,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专业第一,奖学金,项目名额,心仪的导师以及我。最让我佩服的是他当时甚至没有借助一丁点长辈的力量,光靠自己混得风声水起。
他太了解我,我的天赋远不及他,但比他还犟,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放弃现在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位置——如果领导真的因此压力我,如果真的到了我只有配合陈行洲才能保住工作的那一步,我大概率会妥协。
“你变了,陆学长。”
我看着红酒里的自己出神,确实变了,不然我怎么在刚到而立的年纪看到了沧桑呢,“我们都变了,陈总,人都是会变的,”
以前我在明,他在暗,面对他铺天盖地的追求,我动心了,只觉得他是个热烈真诚且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生,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旅游、腻歪在一起,和他谈的每一天都在热恋。直到我们分手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