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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妻主。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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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每日任务0/20，完成经验+50】
卯时的更声响起，天还黑着，苏晚卿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她先是调出系统磨米浆，然后把鱼肉、猪肉、牛肉片成几乎透光的薄片加入生粉和盐抓匀腌制。
她一边切一边心里盘算：除了蛋、肉、菜外，还需要榨一些菠菜汁和配一副五指毛桃的秘制酱汁。昨晚在客栈做过的那款菠菜牛肉肠粉今日挂上竹牌。
菠菜剁碎，再用隔渣布包着绞成汁后，调进另一小桶米浆里，碧绿的颜色看着格外健康。调酱汁的时候她把五指毛桃磨成粉，和秘制酱汁、几味香料一起熬。火候刚好，一股淡淡的椰香混着酱香。新版的五指毛桃秘制酱汁熬得不多，主要是给老主们尝尝鲜，她把它盛进一个小瓷瓶里。
当天刚亮时，蒸缸已架上。她把新写好的竹牌挂在摊前：菠菜牛肉肠粉。小瓷瓶搁在桌边顺手处。材料刚摆上，街坊们就到了。
头一个来的便是牛大叔：“苏娘子！昨儿没吃着你这一口，我回去啃了两张炊饼，越啃越没味儿。这菠菜牛肉肠粉来一份”
苏晚卿笑着应了一声，长勺一搅，把碧绿的米浆泼在蒸布上，铺上几片腌好的嫩牛肉，盖上缸盖。不出片刻，一碟透亮的菠菜牛肉肠粉便已出锅。她淋上五指毛桃酱汁，端到牛大叔面前。
“牛大叔，这碟不算钱。您帮我尝尝，这新品菠菜牛肉肠粉，酱汁也是新制的，有祛湿气健脾作用。”
牛大叔夹起来咬了一大口，肠粉滑溜地进了嘴：“这东西，颜色看着怪，吃起来可比看着好！滑得跟绸子似的，酱汁也香！”
旁边等着的人脖子都伸长了，纷纷排着队点。苏晚卿把新竹牌往前挪了挪，扬声说：“菠菜牛肉肠粉，今儿新上！新版五指毛桃酱汁限量十份，祛湿暖胃，最适合咱岭南的天！”
队最排越长，苏晚卿额角沁着汗，袖子卷到胳膊肘上，手上动作行云流水：浇浆、铺肉、上缸、刮粉、淋酱，一碟接一碟，嘴上还挨个招呼：“王婶不要葱，李婆婆您那碟酱汁另放，马上好！”
正忙到最热闹的时候，她余光一扫，瞥见一只手从身后探出来，一把抓起案板边上的小瓷瓶。那是她花尽心思在《地方风味志》里研究良久调配出的新方子，独一份。
她回头一看，那不是在街尾卖小笼包的朱贵么。
这朱贵做包子不细致，生意每况愈下，前阵子也来肠粉摊说难吃，被街坊们嘲笑了一番。他眼红肠粉摊的生意，观察了好几天觉得关键就在那秘制酱汁上，看着苏晚卿摊前排队的人从两个变成五个、从五个变成十个，看着那瓶白瓷小瓶里的酱汁淋在肠粉上，人人都道一声“好香”。
他寻思：一个卖肠粉的流放女人，能有什么本事？就算发现了还能怎么地？便趁苏晚卿低头刮粉、人声最嘈杂的当口，悄悄绕到她，伸了手。
不料的是。
苏晚卿举起菜刀，拔腿就追了上来，气势汹汹。
“偷我秘制酱汁？你给我站住，那瓶是我吃饭的家伙！”
她脚力很快，语速更快：“一个大男人偷点酱，你丢不丢人？你跑得过我？我是从京城戴着脚镣走到岭南的，你跟我比脚力？”
朱贵被她举着刀追了九条街，吓得快岔气，脚底打滑拐进一条巷子。苏晚卿追进去，菜刀往墙上哐地一磕，朱贵腿都软了，举起瓷瓶就求饶。她一把夺过，低头检查了一遍警告道：“再偷，下次剁了你的手。”
她转身从巷子里出来，刚走两步，一抬头，街对面站着一个人，正在看她。
女人头戴帷帽，帽沿垂下的轻纱遮着半边脸。身披玄色斗篷，长身玉立，腰间还配着把剑。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
苏晚卿愣了一下，走过去：“阿冰？你怎么来了，伤好全了？”
卫凌霜没答，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那把菜刀上。
苏晚卿笑道：“刚有贼，趁手就拿上了。你还没用过早膳吧，随我来。”
回到摊前，食客已不多。苏晚卿给卫凌霜找了条凳坐下，又倒了碗热豆浆搁在她面前：“先喝两口。我给你蒸菠菜牛肉肠，淋新品酱汁。”
正说着，街口走来两个熟悉的身影。苏晚卿抬头一笑：“陈女郎！张女郎！”
陈青走近了：“听说你今儿上新了？牛大叔在巷口逢人就夸，说菠菜牛肉肠粉好吃得能咬舌头。”
“牛大叔是吃什么都香。”苏晚卿笑着擦了把手，弯腰从摊子底下拎出两个包袱递过去，“给，厚护膝是给张女郎的，上次听你说，天天在外面跑，膝盖受不住。这双加厚靴子是给陈女郎的，你那靴子都磨破了。”
两人接过物件，脸上都是笑意，道着谢谢苏娘子有心了。正要坐下，目光无意间扫过条凳上安静坐着的人，顿住了。
卫凌霜从衣衿里取出青铜符牌搁在桌上往她们那一送。陈青和张念看清符牌上的刻字，脸色都变了。张念欲起身行礼，卫凌霜抬手止住她。
“不必声张。公务在身，身份不宜外露，速带我去见你们大人。”
苏晚卿这边还给她们忙活，正想问要不要葱，偏头一看，条凳上已没了人影。
三堂门前，陈青和张念退后一步，双手抱拳，躬身行礼。县令得了通报匆匆赶到，额上汗都下来了，忙着作揖。
“不必多礼。”她走到舆图前面坐下，开门见山，“此番南下是为追查潜入岭南的蛮族势力。此前一支夷兵混入岭南商道，沿途劫掠，在几处隘口犯下血案。我领数百精锐一路追到萑镇，却在城外山道遭遇埋伏。”
县令脸色变白：“夷寇……已经到了萑镇？”萑镇离顺城已不远。
“不止萑镇。”卫凌霜手指在舆图上点了几处，“这几处隘口都有踪迹。他们化整为零，融在商队和流民里，不易察觉。待有时机便会一呼百应，顺势而起。
“城中废弃无人之所，均可为藏身之地。我要调看近来的通关文书，还需派人去逐一勘查。同时修书豫州太守，加调兵力协防。”
县令连连点头，即刻吩咐人去取文书备信。卫凌霜完交代几句布防的事。左右无事看到张、陈二人，忽道：
“方才肠粉摊那位主事娘子，你们相熟？”
陈青和张念对视一眼，念将军怪罪她们与犯亲近。
陈青谨慎道：“回将军，苏娘子是罪臣之女，流放岭南。我二人便是押送她的官差。”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苏娘子人不坏，嘴上不饶人，心却是热的。如她得罪了将军……”
“她并未。”卫凌霜淡淡道，“还救了我。”
语罢她低头看舆图，未再多言。
陈青和张念默契地松了口气。
当夜，一匹快马载着火漆密信驶出顺城。
次日，卫凌霜调配了布防的人手，便装兵差领命分头勘查。她打算亲自去城北那几处疑点走一趟，陈青张念二人协同。
经过城南那条街时，远远便看见巷口腾起一团白汽，热气里裹着米香和说笑声。卫凌霜想起昨日的不辞而别，脚步稍停，慢慢朝那处走去。
系统提示【每日任务30/30，完成经验+50】
苏晚卿看着系统界面，心想这任务越来越重了，经验值攒着也不知道能换什么。
在她苦思冥想之际，不远处的林晋正用爱慕的眼神望着她。
苏晚卿头天来摆摊时，林晋就注意到她。那天她一个人扛着个大缸从巷口拖过来，细瘦的手腕勒得发红，身板却挺得笔直，支好摊子，蒸缸一架，站在浓浓的白汽后头，像个从云雾里走出来的仙女。她低头刮肠粉的时候，额角沁着细汗，睫毛上挂着水雾，一抬头却是明媚一笑。满街的繁华顿失了颜色。
而昨日更甚。他端着一笼炊饼从巷口路过，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探头一看。苏晚卿从巷子里追过去，手里握着把菜刀。她的头发跑散了几缕，碎发贴在鬓边，眸里亮得灼人。收拾那朱贵后，她站在巷口的逆光里，理了理鬓发，下巴微扬，带着三分余怒，七分潇洒。
林晋看呆了。那一刻他惊叹：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明艳而不可方物。她是那么鲜明，那么出众。
林晋把那朵红花拢在掌心，深吸一口气，走到她摊子前。
苏晚卿抬头正要招呼，却看见林晋递过一朵红花。他耳根通红，眼神坚定：“苏娘子，我从你头一天来这儿摆摊就留意你了。”
苏晚卿动作一顿，满眼疑惑：“嗯？”
“你又美又坚强，对谁都笑，对谁都和气。可谁要是惹了你，你却绝不退让。昨天你提刀追朱贵的时候，动作利落漂亮得……”他又想了半晌：“如雌虎般。”
他又笨拙地把花往苏晚卿面前递近了些，“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又明丽，又刚强，像是天塌下来也能顶住。我爱慕你，我想照顾你。”
苏晚卿放下刮片，神色里带了几分了然。
林晋表情更加郑重，把憋了很久的话通通倒出：“我手艺不差，你肠粉做得好，咱们凑一个摊子，日子肯定红火。我不会说话，但我是真心的。你愿不愿意……”
苏晚卿接过那朵花，温和一笑。
“林大哥，你人好又上进我知道。以后谁跟了你，日子肯定踏实。”
林晋眼睛一亮。
苏晚卿接着说下去：“但不是跟我。你的心意我收下了，花也好看，可我对你没有那个心思。”
她把花拿轻轻放回周林晋手里：“花是好花，你别浪费在我身上。”
林晋低头看着手里的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笑。他拿起擦桌布，挽起袖子，就帮忙擦桌子。
苏晚卿愣了一下：“林大哥，你干什么。”
“我知道你是害羞了，你还不习惯有人对你好。”林晋回头一笑。
苏晚卿又好气又好笑，走过来把抹布从他手里抽走：“我不要你帮忙，我不是害羞……”却见林晋还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苏晚卿深叹了口气，正要好好再说一遍，余光里扫见街口走来三个人。
卫凌霜走在最前面，陈青和张念落后半步。三个人的目光落在她和她身边的林晋身上。
苏晚卿眼眸一闪。
她把抹布往桌上一搁，三步并两步迎上去，绽开一个明艳灿烂的笑。
“妻主。”
尾调千回百转。
“天寒地冻的，怎么不在家等我。”
眼波里盛着嗔怪，语气却十分欢喜。
卫凌霜的脚步当场钉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