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请未来我痛苦的时候你还在我身边。 许岸觉得自 ...
-
脚步声停留在班级门口，许岸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觉。
“检查卫生。”椽州正在敲门。
班长去打开门，许岸被吵醒，看到椽州的余光是存在于自己这里的。
许岸的眼神像在问“你看我做什么。”
椽州也像是看出来了，走过去敲敲许岸的桌子。
“捡一下座位底下的垃圾。”椽州说话的语气很平淡，感觉面前就坐着一个陌生人。
许岸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靠在谁身上。
“靠···”真的是太不要脸了，椽州一走过来自己就情不自禁贴上去了。
许久墨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救命啊杀了我吧，我完全不想活了。
许岸捡垃圾的速度慢得不想话，他根本不想起来。
直到脚步声远了许岸才缓缓坐起来，环顾四周都没人在看自己的时候才把作业拿出来慢悠悠地写。
“这个题谁出的啊？怎么这么难。”许岸趴在桌子上，把外套盖在头上。
风撕咬住许岸的脸颊和身体。
许岸洗了把脸，没什么作用，只是刺骨。
“你这是在找罪受？”椽州不知何时出现在洗手池这儿，手撑着洗手池，视线没离开过许岸的手和脸。
“诶呀呀你怎么在这儿？吓我一大跳！”许岸摸摸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安慰自己刚刚被惊吓过的心灵，“风吹得好凉，本来想调热水的但是快上课了。”
椽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迷你的热水袋，自己的手却也是被冻红的。
“不是吧，你有热水袋还会被冻成这样？”许岸有些震惊，这天多冷啊。
椽州莫名其妙的轻笑一声，语气很奇怪，像是“你有点傻”的那种感觉。
不过有了热水袋之后的确好多了。
很快到了椽州答应许岸带许岸出去玩的那一天，刚好那一天下雪了。
“好漂亮的雪啊，我已经一年没见到过雪了。”许岸搓搓手，朝着手心哈了口气。
“嗯，泞城这边下雪是不多，这两年倒是都下了。”椽州点点头站在许岸旁边。
“好啦好啦，去哪儿啊？”许岸把手放回口袋里，摸了摸居然还有一盒烟，还是不要被椽州看到为好。
椽州手滑动着屏幕，手机下一秒就出现在许岸眼前：“这个公园挺好看的，旁边有图书馆和咖啡店，我来过很多次。”
其实许岸不理解椽州带自己去公园干什么，随意走走吗？学霸的娱乐方式是不是有点太不无聊了啊···许岸有些失望，但毕竟是和椽州一起出去，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我们就是单纯过去随便走走吗？”许岸问对方。
“怎么了？”椽州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盒烟。
许岸夺过烟盒：“跟你说话总是不听是吗？我上次跟你说的什么，你给我复述一遍。”
椽州哄着他，道：“但是我没抽，我只是放在口袋里。”
许岸还没开口车就到了，两人到车里面，都默契的没说话，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花，比雨滴更像上天的眼泪，飘在空中，如要思考一会儿才决定要不要落下一般。
红灯时，许岸看见路边有两只小猫，两只都是白色，正在与雪花玩儿，玩得很认真，那还算玩吗？究竟是在打开快乐，还是在珍惜这难得的雪。又或者是难得的地方、对方。
许岸把椽州的烟放进自己的口袋，指尖还碰到了自己的烟盒，有点心虚。
下车，一脚踩进雪地，“我靠，这个雪这么厚啊？”许岸净身高一米八五，雪差点够上他的小腿。
椽州扶住他，牵起他的手往前走去。
公园旁边还有湖，上面结冰了，像一面镜子，上面的一切都变得高贵、高雅。
许岸搓了一个雪球，没砸，就放在手心上欣赏。
“好厉害。”椽州也看见了，把自己的围巾裹在许岸脖子上面。
存留于椽州温度的围巾，现在在自己脖子上，忽然就不止温暖了、不止温暖了。
“一会儿我朋友约我喝咖啡，你要去吗？”椽州看了眼手机。
“你朋友？谁啊？我认识吗？”许岸丢掉雪球，也跟着看向屏幕。
“你不认识，我一个发小，现在上大学，小时候她经常带着我玩。”椽州解释道。
“哦哦，可以啊，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许岸挺期待看见椽州发小的，什么样的人会成为椽州的发小呢？
咖啡店，一个长相文静温柔地长发女孩坐在约定好的餐桌。
那人气质淡雅，散发出阵阵清香，感觉看着就像知心大姐姐。
“你好。”女孩率先开口，朝椽州和许岸微微一笑，“这位是？”女孩指许岸。
“上次我说的那个朋友，名字叫许岸。”椽州拉开椅子示意许岸坐下，“她叫魏常青。”
许岸没料到是个女孩，有些不知所措：“···你好。”
三杯不同的口味，热拿铁、葡萄冰美式、焦糖玛奇朵。
分别对应：魏常青、椽州、许岸。
“最近怎么样啊？”魏常青抿了口咖啡，问道。
椽州回答：“挺好的，高三很忙，不是故意不出来，你呢？”
许岸脑子植入信息：魏常青和椽州关系特别好，并且大概率是单独出去过，椽州会喜欢上魏常青这样优秀的女孩吗？
魏常青笑笑，许岸发现魏常青很爱笑，是一个很温柔很爱笑，估计治愈别人的能力也不差。
“我嘛，还是那样呀，偶尔搞点兼职接稿。”魏常青说话语速较慢，听着很舒服。
这说明魏常青还是个艺术生？好厉害···学历应该不低。
“还有时间兼职？我记得你那边不是特别特别忙吗？”椽州一聊到关于学习这种就开始了。
“哈哈哈，也是，忙得头晕也是常事。”魏常青接着说，“上大学之前还想着上大学一定要好好谈一场恋爱，现在真是觉得天真啊，不过我像你们这时候也忙，每天凌晨才睡。”
许岸对大学开始恐惧，忙成现在这样自己已经接受不了了，上大学还更忙吗？那是不是有点太痛苦了啊？
“你打算考哪个大学呀？”魏常青问许岸。
“我还没想好，现在没空想这些，哈哈···”自己说得什么鬼东西。
结束这些之后，许岸看到了一条来自“那个人”的短信。
【许霖：岸岸，最近上学不错的话记得回来看看爸爸啊。】
【许岸：不了，很忙，以后也会更忙。】
【许霖：钱还够用吗？爸爸给你转啊。】
【许岸：别发消息了，够用。】
许岸心里觉得恶心至极，这人非要在自己高三压力大的时候来恶心自己做什么。
泞城的傍晚，许岸站在父亲面前。
“你能不能不要拿你的儿子说事啊？你想要什么直说好不好？”许岸一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揣在兜里。
许霖用手指着他，不屑地问：“你这些天自己养自己，了不起了？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要去离家很远的城市读大学，是不是为了你那个朋友？”
许岸不想和他扯太多，沉默着默认了。
“我在外地也可以给你打钱，你是不是想听这个……？”许岸缓缓开口。
“你！你就这样想你爸爸的吗？”许霖恶狠狠地盯着他，又像是被说中了似的，许岸看向他时，他又心虚地把眼睛移向别处。
“爸……你把我当什么了？”许岸哽咽了，“你真的爱我吗？爸爸……你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你的心里怎么想的？你难不难受？还是只有少一个人少花点钱的轻松？”
见许霖没说话，许岸接着说：“真的吗？你真的这么觉得对吗？爸爸……”
“那我呢？当时你和继母、弟弟打算搬家的时候，没跟我说，你也没打算跟我说，对不对？你就是不要我了，对不对？你说话啊……”许岸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低着头，眼泪一点一点砸下去。
“爸爸，你早就不爱我了，我知道的，但是我觉得，我骗自己就好了，可是你非要这样，你让我怎么骗自己？”
“我要走的，我一定会走的，你不用害怕没钱，我自己有钱，也会给你钱。”许岸说完胡乱地擦了把脸就跑了。
现在的天空是漂亮的蓝调时刻，他没心情看，他很痛苦，他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这么对自己，连自已
骗自己都不让，非要强硬着告诉他，自己不爱他。
椽州姗姗来迟，“怎么了？”椽州问他。
“要不你先回去吧，车费我给你报销。”许岸眼神暗着，朝他那里瞟了一眼。
“？”椽州没明白，“我在这陪着你，等你愿意说了再说好吗？”
“不了，你走吧。”许岸走远，椽州微微皱眉，却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看着许岸。
许岸在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了起来。
两个人默契的都没说话，许岸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得到，自己一切的一切，许霖都不在乎，许霖什么时候在乎过他？
小时候，许霖每一次骂许岸，偏心那个继母的儿子，许岸的心里只会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一遍又一遍内耗。
没有人告诉他自己应该怎么做，他以为逼着自己做出许霖喜欢的样子就能活下去。
但是现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他不管怎么做，许霖都不喜欢，都厌恶。
还没成年就被赶出家门了，收留自己的语沐奶奶也走了，又是只剩他一个人。
他想，他可能永远是一个往前走也要回头看几眼的人。
“还不走？”许岸在点烟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椽州像是料到了，没有惊讶和愣住，只是轻声说了个“嗯”字。
“怎么的，要陪我在这里一辈子啊？”许岸轻笑着问，但在这轻笑里他抿出了一股苦涩的味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椽州回。
“你别管我了行不行？我他妈就不应该叫你过来，你走啊……”许岸再次哽咽了。
天色暗下来，天空呈深蓝色，这样的氛围配上这样的情绪，毫不违和。
许霖家住的很偏僻，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许岸没忍住再一次哭了出来，眼泪砸在椽州手臂上，仿佛不会停下了。
椽州没慌，没追问，没哄，就这样轻轻抱着他。
几分钟之后，许岸用衣服擦了擦眼睛。
椽州松开他：“想去哪里？”
许岸低着头，有些麻木地说：“随便。”
椽州带他去了家里，一路上许岸没什么表情。
房间里，许岸过去抱住了椽州。
椽州揉了揉他的头发，拍拍他的背。
“可以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椽州询问。
许岸沉默了一会儿，做好决定之后开口：“我爸不想让我去别的城市读大学，其实就是想让我在这个城市照顾我继母的孩子，我和他吵了一架，我发现他就只是想要钱，他不在乎我怎么样，他···算了。”
椽州看着他，再次问：“那你呢，你怎么想？听你爸的待在泞城？离高考还有时间，你不用着急。”
许岸摇摇头：“怎么可能，我要去你那个城市上大学的，我要和你在一起。”
他是一个总愿意在痛苦中反复挣扎的人。
但是椽州既不会那这个点说他，还可以用温柔的方式把他牵出幻想。
他对椽州好像不止是崇拜和单纯的喜欢了，他现在是真的想和椽州过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请未来我痛苦的时候你还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