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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梦都是痛苦的 他没力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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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岸:到家了,你呢?】
【许久墨:到家了。】
许岸突发奇想想给许久墨改个备注。
思索了一会儿,点击对面头像,把备注改成了“阿久”。
嗯···确实挺不错的,诶?自己小号的名字不就是许岸+许久墨=安酒!
天呐自己都没发现。
改完许久墨的干脆把椽州的也改了吧。
又再次点击对方头像,备注改成了“船长”。
其实原因很简单,椽州就像船舟上的船长一样载着他航行于茫茫大海上。
自己是船员,那椽州就是船长。
【船长:想不想去椽州家里刷题。】
【许岸:你每天刷题刷题,你的世界里除了刷题就没有别的了是吧?】
【船长:才不是,世界里不是还有学校作业这些吗?】
【许岸:我们永别吧!】
真是的,这人怎么脑子里只有学习,这种人学习不好谁学习好呢。
【许岸:我现在出发,我去买奶茶和板栗还有烤红薯。】
【船长:来我家过冬日美食节来了?】
【许岸:你管我。】
“先生您好,要什么奶茶?”店员问许岸。
“两杯牛乳珍珠奶茶,都要热的,一杯五分糖一杯七分糖。”许岸看了眼菜单。
“好的先生,38您扫我就好。”店员点点头,转身去做奶茶了。
等奶茶的时间里,许岸顺便把板栗和烤红薯买好了。
“开门开门。”许岸敲着椽州家的门。
“进来吧。”椽州把门打开。
许岸走进去,把食物放在茶几上。
“给你买了奶茶哈。”许岸坐在椽州的书桌上。
椽州“嗯”了声,点点头。
“下来,我给你搬了凳子。”椽州指了指凳子。
“哦……”许岸这时候发现,椽州的手比许久墨更有骨感且更长,看着就很让人联想到长着一副怎么样的皮囊。
“别看了。”椽州语气近乎是命令,这是许岸的感受。
许岸对这种语气不自觉地服从,眼神很快挪到题目上。
“这道题该这样写,听明白了没有?”两人很快结束了第一题的讲解。
“听明白了,不愧是年级第一,讲得太好了。”许岸给出了一个内心真实的评价,当然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椽州根本不缺自己的这一句认可,椽州从小到大因为成绩被夸的要多好听有多好听,而自己只是初中处于中游,初三才终于开始向上,高一又重新堕落的一个普通学生,幸好有椽州在,不然自己高三和高一是真的没区别。
天色慢慢也暗了下来,许岸收拾收拾东西打算回家了。
“天色不早啦,我早点回去哈大学霸,冬天天黑就是快哦。”许岸说。
“确实,那你早点回去,路上小心点。”椽州回答。
结果呢,刚下去没一会儿许岸的衣服就被暴雨淋湿了。
“妈的,这他妈什么鬼天气,刚在椽州家里的时候怎么没听到雨声?”许岸站在单元楼门内,“上去换件衣服吧。”
许岸烦躁的敲着门:“开一下门啊。”
门被打开了,许岸衣服湿漉漉的,头发也是,少年脸上的烦躁转为不好意思:“那个,能不能在你这儿洗个澡换个衣服,我衣服刚才下去的时候弄湿了,我也不知道下雨了。”
椽州听完没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谢谢椽州哥了,下次洗干净还给你。”
来到浴室,许岸提前在椽州衣柜里选了一件衣服。
热水缓缓流出来,许岸觉得很温暖,写题的疲惫褪去,脑海里出现和椽州待在一起时的画面。
换上椽州的衣服,许岸又闻到了独属于椽州的气味。
他没好意思把衣服撩起来用力闻,很快穿好了。
“我穿好了。”许岸顺势关上门。
“能换一件吗?”椽州很明显是愣了一秒,才开的口。
许岸很不解,为什么一件衣服好不容易换号会被要求换一件,他有点嫌麻烦。
“为什么?是因为很贵吗?放心,我不会弄坏的。”许岸说。
“你换一件吧。”椽州没有多余的语气和情绪,只是重复这句话。
和上次···和上次跟他自己父亲吵架的样子一模一样。
许岸被吓到了,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椽州的手先朝自己伸过来,往下一扯,许岸猛地往前一摔,幸好,椽州立刻扶住他。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许岸赶紧把肩膀上那块儿被扯下去的衣服重新穿上。
“我再给你拿一件。”椽州打开衣柜,拿了一件上衣给许岸。
许岸飞快跑到卫生间换上了。
“那个不好意思,我···”椽州道歉道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啊没事没事,我也有问题。”许岸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没缓过来。
上句话刚说完许岸就头也没回地走了。
外面的雨也停了下来,许岸向家里狂奔。
刚一回到家里,他就换上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喘着气。
椽州今天真是太吓人了,怎么会来扯别人穿在身上的衣服。
许岸一直缓不过来,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椽州这是怎么了?这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这样,那以后会不会有更多次?
许岸感觉世界要崩塌了,椽州怎么能莫名扯别人衣服?
那衣服到底是什么东西,椽州到底在干什么啊!?
【许岸:许久墨,完蛋了。】
【阿久:你干什么了?】
许岸把事情复述了一遍,越想越不解,却还是把自己的错误也说明在文字里。
许久墨过了很久才回复。
【阿久:你现在还好吗?你在哪儿?文字里我看不懂你的情绪和你想要解决什么,许岸,你难过了对吗?】
许岸很感动,许久墨怎么这么在乎自己,虽然这也不奇怪。
【许岸:我在家里,你别过来了,我自己缓缓吧,我是有点难过。】
【阿久:受不了就给我打电话许岸,你是我朋友。】
“你是我朋友”这几个字已经脱离了文字的境界,像是穿过屏幕抱住了许岸,融化许岸的委屈和不解。
【“船长”发来一条消息。】
【船长:今天的事很对不起,小时候我父亲经常打我和母亲,这件衣服曾经有很多血,勾起了我不好的回忆,我不是故意的,我的确冲动了,你可以不原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永远陷在不解和委屈里,对不起,许岸。】
许岸感觉椽州要碎掉了。
【许岸:没事,我说了我也有错,只是当时我有点害怕和懵,所以才跑掉的。】
【船长:正常的,是我我也害怕,早点睡,晚安。】
这段时间许岸莫名开始做噩梦,梦到的内容总是混乱且没有规律。
“妈的,这个梦是怎么回事,吓死我了。”许岸不知道是第几次猛地坐起来,一看手机时间,凌晨五点半。
许岸开始思索自己这段时间干了什么,好像除了刷题还有和椽州许久墨聊天就没有别的了,为什么会一直做噩梦啊?
他觉得应该是自己题刷太多了,他也应该缓一缓。
自己一直处于独居几乎没有什么社交,朋友一直都只有许久墨,椽州是近一年里唯一一个新认识的人类。
下课之后,许岸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早已失去所有树叶的老树,孤零零的站在那儿,看起来麻木极了。自己又怎么不是呢?这样的生活自己早就过腻一万遍了。
“都快期末了,甚至快要高考了,你们还好意思在这里睡,每天低着头眼里都没有光!”班主任训斥同学们,教室里的气氛和往常一样压抑,大家早被困倦和难题驯服,光?嗯···是个很陌生的词语,作文里经常有,现实里晴天的阳光照下来,估计也是光,却不温暖。
“今天作业再多加两张试卷,你们上次考试成绩我懒得说你们。”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下。
下面传来叹气声和翻书声,课代表自觉地向办公室走去。
许岸状态更差了,黑眼圈越来越重,也几乎没了脾气,每天回家先是写作业再是洗澡,干完这些事几乎就十二点半了,更别说还要被各种知识点,写完学校的还要刷题,太痛苦了,太累了。
现在就连睡觉也全部是噩梦,许岸的力气被一点点抽光了。
一天只睡五个小时左右,还全是噩梦,独居且存款只是刚好够花。
“我的天啊,许岸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都快死了你知道吗?”许久墨指着许岸说。
“有吗···?好吧,最近是有点累。”许岸打了个哈欠,眼睛垂了下去。
“真的只是有点累吗?我真感觉你都快死了,你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许久墨担心起来。
“没事,我没力气跟你聊,我先回位上了。”许岸绕过他,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梦里,几支笔朝许岸滚过来,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你不许休息,快去刷题。”许岸立刻朝后面跑去,结果撞见了自己的父亲:许霖。许霖把他推开,许岸重重摔在地上。
接着,就被痛醒了。
······好累好困。
许岸跟老师请假,老师看他这样子吓了一大跳,立刻就同意了。
正当许岸收拾东西的时候,椽州走进来,看到许岸之后微微怔了怔,随即走过去问许岸怎么了。
许岸没说话,背上书包就走了。
真的太想好好睡一觉了,太想太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