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他把命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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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高云淡，阳光正盛。
金灿灿的光束铺撒在雨后的潮湿阴冷的建筑上，洗去了前夜沾染的污秽之气。
趁着还没被抓去干活，闻以乐避开人群，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主宅的西对屋。
“阿澄姑娘，你怎么来了？”
门没关，一走到门口，产屋敷裕介就注意到了她的身影，微笑着向她招手。
事先明确今日来意，闻以乐没太客套，径直走进屋内。
香薰清新淡雅，沁人心脾。
闻以乐跟在产屋敷裕介身后，视线轻轻掠过屋内收拾规整的书籍与册子本，以及身前温润如玉的青年，浅浅呼出一口气，按耐下心中大胆的想法，在对方的邀请下淡然落座。
“阿澄姑娘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为闻以乐泡了杯茶后，产屋敷裕介望着她漠然的神情，再次问道。
闻以乐的不请自来令他心中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可他同样也看得出，闻以乐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观察力，但凡他有一个细微的表情或动作上的迟疑，就足够令对方起疑了。
“当然，我想和您聊聊昨夜的事情。”闻以乐拒绝了对方递来的茶，同时省去了恭敬的称呼，开门见山，直入正题。
“昨夜的事……”产屋敷裕介停顿了一下，说，“提及此事，我想说，我依然不会收回我的看法。”
他指的是闻以乐昨晚干的好事。
可闻以乐想说的却不再是这个话题。
昨夜坐在屋顶吹冷风的时候，她正好想清了许多事，于是她笑着说：“裕介大人，您误会了。我想说的是……”
“我被派去东院服侍无惨大人，是您的主意吧。”
产屋敷裕介手指微颤，脸上的表情却不露破绽，他不急不恼，依旧用那温和的语气说：“阿澄姑娘在同我开玩笑吗？我在这京城宅邸中，终究是个外人，又怎么可能去指使宅邸中的管事？”
“您当然指使不了，但身为家主继承人的慎吾大人可以。”闻以乐冷笑道，“而且您只需要状似不经意间跟慎吾大人提上一句，就足以让对方产生这个念头，毕竟无惨大人前几日正好谴走了身边大多数的仆从。”
闻以乐没说，也许那些被遣走的仆从，也跟眼前这个始终温柔的青年脱不了干系。
“阿澄姑娘真是冤枉我了，我有什么理由干涉宅邸中的事情？”产屋敷裕介苦笑着摇了摇头，“更何况，我虽与无惨君不和，可你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又凭什么要把你放到无惨君身边？”
“也许再过半月，我就会离开京城，回到自己家中。”
“您当然不是想让我去害他。”闻以乐面无表情地说着，同时她的语气也越来越冷，“我只是您临时改变的计划的一环。”
“说到底，也算是我自己迫切地想从您那边得到一些信息，从而被您反过来利用了一遭。”
“我承认，您比我想象中更有城府，也更具备耐心。”
闻以乐的话过于直白，令产屋敷裕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他决定为闻以乐退让半步：“阿澄姑娘是在怨恨我吗？”
“怨恨倒是算不上，毕竟我们也就相识不过三日。”闻以乐没觉得对方坑她就是罪大恶极，她也从未因此而生气。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这种好事之徒难免会与危险分子狭路相逢。
事实上，她只想探究对方这样做的缘由。
——不，也许她已经差不多想到了，但她仍然需要核对答案是否正确。
产屋敷裕介的神色看上去有些落寞，他叹了口气，说：“那阿澄姑娘是为了……无惨君？”
“您大可以猜猜看。”闻以乐说，“您此前怀疑我，暗中调查了我，还无意间得知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
不可言说，即不必挑明。
二人很默契地都对秘密本身缄口不言。
“然而秘密只是其一，不是今日的重点。”产屋敷裕介淡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表露出了困惑的情绪，“我逐渐不知道你的来意了，阿澄姑娘。”
如果不是为了责怪他，也不是为了无惨，更不是为了那个秘密，那么还能是因为什么？
他承认自己这一回没能猜中对方的想法。
“我想知道您的动机。”闻以乐轻声说，她的语调逐渐回温，“我认为您不是一个斤斤计较之人，更不会因为与无惨关系不和就做些使他不利的事情。”
“当然，我并不是指，您就是引来妖怪的罪魁祸首，您只是适当利用了一下局势。”
“抱歉，阿澄姑娘，唯独这一点，我不能说。”产屋敷裕介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绝了，“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产屋敷家。”
然而，这句话反倒令闻以乐心头一震。
“我明白了。”她平淡地答道。
产屋敷裕介不知道她明白了什么，只是又一言不发地看了看她那双冷静而犀利的灰绿色眸子。
“那我便不打扰了。”
这场谈话因她而开启，也由她来结束。
闻以乐作为异世界的外来者，拥有了半个上帝视角。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怎么可能还不清楚事实真相？
屹立于京城的产屋敷本家，汇聚了太多命运相关联的人们。
产屋敷裕介是未来鬼杀队主公的先祖，而继国悠生则是未来鬼杀队最强剑士与未来鬼王最强盟友的先祖。
接下来还会有谁？
还会出现哪些与后世有所牵扯的相关人员？
闻以乐也不可能完全预料到。
但她知道，产屋敷裕介并没有想要对无惨下死手，哪怕他出于某种原因或多或少知晓了产屋敷家的未来——也许是某个人的占卜，他也对无惨手下留情了。
把她牵扯进来有两个目的：
一方面是为了试探她的真实身份和隐藏实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给无惨留下一线生机。
此举可谓一箭双雕。
如果她很菜，无惨必死无疑。
如果她很强，无惨就能在这次袭击中存。
产屋敷裕介，把命运是骰子交到了她的手上。
思及至此，闻以乐站起身时不由屏住了呼吸。
“今日这场对话就当……”从未有过。
“阿澄！你怎么在这？！”
闻以乐正要严肃退场，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却从门口处传来，破坏了她酝酿好的表情。
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必定是无处不在的土屋管事。
可他敢在产屋敷裕介面前这么大声嚷嚷，更不必想也知道，产屋敷慎吾也来了。
她转过身，正巧对上了产屋敷慎吾打量她的视线。
“慎吾大人。”她恭敬地行了个礼。
“在聊什么？”产屋敷慎吾故作轻松地问道。
“随便聊聊，慎吾兄不必在意。”产屋敷裕介答道。
“刚才无惨说，要见阿澄姑娘，但土屋管事怎么也找不到她，没想到她竟然在你这。”产屋敷慎吾说着，将视线从闻以乐身上转到产屋敷裕介的身上。
“是啊，我也没料到。”产屋敷裕介微笑道，“阿澄姑娘昨晚也受了不小惊吓，或许她认为我是一个值得倾诉的人吧。”
产屋敷慎吾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还不快去！无惨大人找你呢！”土屋管事看了看主子的脸色，随即对闻以乐催促道，“让他等久了要你好看！”
“是。”闻以乐也不想多作停留，连忙低着头，快步离开。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什么？
无惨想见她？
难道少爷从抖S变成抖M了吗？
这么希望她过去调戏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