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这世界才刚刚开场吗 孟凡林真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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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阳第一时间密信告知了太后。
太后接收到信，及时暗中下达密令，给朝阳芸赐了身份，为芃城太守谢成功的干女儿。
朝阳芸听到了这消息，气得恼火，待陆南阳回来之后，紧忙质问道：“到底干什么啊你？我怎么成了谢太守的干女儿了？”
陆南阳歪头一笑，“这就不懂了吧？我慢慢跟你讲。”
陆南阳把朝阳芸拉到桌前坐下，缓缓说：“谢太守临近晚年，膝下还没有儿女。此时你若认做谢太守的干女儿，你便有了正经的身份。”
“你若是个没有来头的人，被我带到京城与我完婚，他人会对你明明无籍的身份产生怀疑的。所以这个决策是最好的。”
朝阳芸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还得真的谢谢你了。”
到了京城，二人匆匆完婚后，开启了夫妻生活。
在日常生活的相处与暗中联系族人的工作中，朝阳芸渐渐爱上了这个为她抵挡一切、为她的事情忙前忙后的人。在元宵吉日，二人互表情意，共赴了巫山。
东阳二十年春，朝阳汐于吉日出生。
＊
宋川沙作为陆南阳的好友，在军队休整时日，终于抓了空闲时间，带上了上品的好酒到国师府拜访。
不曾想在此处与朝阳芸再次碰了面。
再次碰面，宋川沙更多的是喜悦。
“国师夫人？我们可真是好久不见……”
宋川沙垂眸，颇有意味地看着朝阳芸和她怀里的孩子。
“……”
朝阳芸感到的只是后怕，一时语塞，眼神掠过几分躲闪。
陆南阳问道：“怎么，你们之前见过？”
宋川沙毫不掩饰，向前几步，淡淡说道：“嗯。”
“南阳，我身子有些不适，先回房休息休息。”
朝阳芸把朝阳汐转交给奶妈后，匆匆回房。
过了许久陆南阳回屋，朝阳芸眼神慌乱，胸口起伏剧烈，赶忙退回到床边，假装无事发生。
朝阳芸轻咽，问道：“你的朋友还会杀了我吗？”
陆南阳先是一惊，许久才道：“你都知道了？”
朝阳芸没有抬头，只是失神地摇着床边的拨浪鼓。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了我吗？”
“也许是当年把你误认成是那些蛮族之人了……对”
陆南阳紧张地回复。
“为什么？是你们跟那些人有仇吗？”
朝阳芸终于舍得抬头看了一眼他，语气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一字一句，虽然毫无情绪，却揪得陆南阳发慌。
陆南阳欲言又止，只好点头，却不敢再看她。
好似越是安逸的日子，往事才如此轻易的浮现眼前。
朝阳芸恐慌的刹那间，想起了当年贺远阳的那一句，“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对付那些东阳来的蠢物。”
朝阳芸强装镇定，缓缓侧过身去，眼角湿红，哽咽长叹，“哎，我知道了，我有点累了，你出去吧。”
陆南阳只好依言转身离开。
而他不知道的是，朝阳芸在往后的日子里，拼命地抓住了限有的信息，慢慢还原了当年与西阳有关的一桩桩事。
当朝阳芸拼命拨开西阳被灭亡的阴霾时，得到的结果却是东阳国君为了一己之私，祸水西引，让西阳成为了他巩固统治的垫脚石。
为此，朝阳芸不惜一切代价，制定了周密的复仇计划。
为了自己的计划周密进行，朝阳芸不再与陆南阳有过多的接触，连见了面都要刻意避开对方。
她越来越积极参与宫廷邀请的各种宴会，加之太后的特允，又可以在皇宫里按时进出。
只有一点是奇怪的，每当入夜时，朝阳芸就会勒令不准任何人去到自己的院子去。
待朝阳汐慢慢长大后，朝阳芸的复仇计划逐渐完成，可思家之心却越发急切，甚至痛苦。
朝阳芸心疾终于是犯了。
陆南阳每天的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无时无刻关注着她的状态。
陆南阳总以为能松一口气时，生活却狠狠给了他一击。
那天晚上，京城久违的下了场很大的雨，非常的大，雷电交加。
陆南阳很担心，但也只能在门外候着，时不时会尴尬的讲点有趣的事。
虽然得到的回应都是淡淡的，还夹杂着雨声，可是陆南阳心里却是暖暖的。只要她愿意回应自己，说明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没过一会，朝阳芸“嗖”的一声把门打开，把熟睡的朝阳汐不忍心的抱给了陆南阳，压制情绪道：“咳咳……汐儿在我这里睡得很闹腾…今天晚到你那里去睡。”
说完便把门带上了。
“砰！”
陆南阳刚想开口，“……”，看着紧锁的门，连叹气的机会都没有，只抱着朝阳汐回了自己的房。
朝阳芸背过身子倚在门上，伸手拔下发簪，头发散乱在肩膀上。
本欲以发簪了结自己，却担心明日自己这副模样会给他留下不好的记忆。
朝阳芸只好强忍痛苦咬住手指，不住的抽搐着。
过了许久，她艰难抓着床沿磕磕绊绊到床榻躺下。
朝阳芸知道终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朝阳芸吃下了与自己身体相冲的瑰热丸。而瑰热丸半颗就足以致命。
瑰热丸，以地心蛊虫之王血肉为引，蛊虫吸食了地热之能与腐尸之气，与朝阳芸天生阳虚寒盛的体质相克，再加上心疾无法得到根治，双重痛苦压制下，朝阳芸终是撑不住内窒息而亡。
这一夜，陆南阳心神不宁，反复起身，站在窗前，看着大雨蒙蒙下朝阳芸的院子。
一墙之隔，千万思念，却牵不到那一边。
第二天雨才停歇，到朝阳芸的房间去时，陆南阳敲了半天的门，却没有任何动静。
他顿感大事不妙，猛地推开门，只见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什么不好的猜测全都扑了上来。
他眼泪不停的落下，双脚止不住地颤抖，跌跌撞撞走到了床前。
而眼前已是冰冷、毫无生气的的人。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的……你快给我起来朝阳芸…”
陆南阳近乎崩溃，满脸的泪，痛苦情绪充红的脸，每一个举动都显得如此无力。
他试图想唤醒她，反复捧起朝阳芸的手，一遍一遍的吻。
“你不会抛下我的…”
“不会的……不会的！太医太医！”
可终究命运喜欢捉弄人，东阳二十七年，国师夫人毙，国师府乃至皇宫上下俱哀，后追加诰命夫人头衔。
往后，朝阳汐生活起居、礼仪规则、观天文技法等均由陆南阳亲自操持。
朝阳汐儿时最是贪玩，吃过不少陆南阳打的鞭子。
＊
等孟凡林真正穿越到这个小说世界时，朝阳汐已经十七岁，既遗传了母亲的美貌，也随了母亲及时行乐的性子。京城世家大族均其称为国师千金。
而孟凡林的身份就是朝阳汐，孟凡林会带着朝阳汐残留的重要记忆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请记住你的身份是朝阳汐。”
“啊？啊啊啊啊啊…”
天旋地转，眼前星星尽是，孟凡林才终于醒了。
以为是什么好地方，没成想是在水里。
“…救命啊！…”
极强的求生欲，导致自己在水里猛烈挣扎，力气不断被耗尽。
快要沉入水底时，忽而被人拉起，睁开眼就是岸边了。
“这个小说世界才刚刚开场吗？”
孟凡林正疑惑着，半转过身，抬头一看，差点没吓她一跳。
竟是父亲陆南阳。
“既没找到，差点也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做不到就不要急于证明自己。”
原来是先前的朝阳汐与父亲赌气，把母亲遗留下来的发簪丢在了水塘里。
“你不该跟那些纨绔子弟玩在一块的。你长到现在，教你的那些规矩，怎么这几天都忘了？”
陆南阳顿了顿，叹息道：“爹爹最近很忙，无法管好你。谢氏学府，不是用来欢闹的地方。你还有半年的时光待在那，你自己斟酌斟酌接下来该怎么办。”
原来先前的朝阳汐，自从进了谢氏学府，便被纨绔子弟带坏了。斗鸟，逃课，抓鱼，戏弄其他学子……
想到这，孟凡林头疼的很。
“爹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还有你不用担心我了，我不会再像他们这般了。”
孟凡林代替先前的朝阳汐，坚定而自信的承诺道。
可陆南阳还是摇了摇头，好似放弃朝阳汐了一般，起身向侍从吩咐道：“把水抽干，然后把簪子找回来。事后给下人多付三两银子的工钱。”
陆南阳失落孤寂的背影，一步一顿，把坐在地上的朝阳汐看得心酸了一把。
孟凡林无奈的吐槽，“朝阳汐啊朝阳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实世界里人被带偏的例子多的数不胜数，何况是古代里被封建制度桎梏的人呢？
孟凡林利落起身，拍掉身上的泥草，充满信心道：“我一定会做好一个新的朝阳汐的！”
孟凡林和下人一同下水工作，到了黄昏时分，当府里开始打起灯，才终于找到了发簪。
“哇，找到了，找到了！！大家，你们辛苦了，辛苦了。”
孟凡林转头，把发簪揣到怀里，把盆装满了水，轻轻冲洗母亲的发簪。
洗净了发簪后，孟凡林找来一张白纸，将其裹好后放在父亲书房窗前，又附上一张纸条，写着：“爹爹，是女儿的叛逆，还好大家都很好，帮我一起找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孟凡林又急急忙忙赶往厨房给大家做了粥，切了水果。
得到粥和水果的下人们先是愣了愣，有人不禁道：“小姐，你……”
“我咋了？我今日不同往日了。嘻嘻嘻…”
“哦哦…小姐的手艺如此了得，有很大的进步呢！大家吃得很开心。”
孟凡林喜笑颜开，“哈哈，好了，大家你们吃好喝好，住好用好，就是我们国师府最大的幸福啊。还好有你们，要不然今天真的找不着了。”
云开明月出，润泽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国师府一片明朗朗，烟火气十足。
第二日，孟凡林偷了懒，虽然起身迟了，但也不慌不忙，坐上备好的马车前往谢氏学府。
一听这名字，果然是有些来头。
谢氏学府，当朝太后所建。服务范围都是些世家大族子弟，主要目的是为了培养有强大的背景和优秀的为政才子。
“刚刚来，我得好好适应这个身份才对。”
孟凡林揣着对未来生活的希望，拂开车帘，好奇的望着外面这个新奇的世界。
好巧不巧，路上就碰到了先前与朝阳汐玩的很好的那几个纨绔子弟。
马元阳匆匆上前埋怨：“不说要早来一个时辰吗？”
孟凡林下了马车，无所谓道：“确实，晚来了又怎样？”
“咦咦咦咦…怎么今天这副态度？”
慕容才揣着怀疑，上前探了探朝阳汐。
这时，江津战战兢兢，眼神躲躲闪闪地看着他们，倚着竹栏就要进入大门。
慕容才赶忙伸手拦住他，拽起他的衣襟，拉到人群中央起哄：“哇哦！穷酸书生，得了太后特旨，进了书院也得给老子排到后面。”
江津不住的道歉：“是是……”
孟凡林上前，淡淡的说道：“让他进去学习。”
胡夜游不禁嗤笑，用手指着江津，转头看着朝阳汐道：“朝阳汐，你今日开恩了？前些日子不还拿他开玩笑吗？”
孟凡林大脑飞速运转。粪坑、沾满墨水的衣服、湿透了的江津……这些都什么东西。
“闭嘴。感兴趣的话，我让你试试。”
孟凡林看着江津，内心五味杂陈，只撂下一句狠话，点了点他的肩头，便一同进了书院。
“她今天怎么了？被令尊骂了？不至于吧。”
余下的世家子弟都奇了怪的皱皱眉头也跟了进去。
此时太子殿下也进了书院，随同是尉迟际，是陛下为太子钦定的陪读以及护卫者。
可是尉迟际已进二十三，比太子殿下大出了三岁。
书院有规矩，分时辰流动学习。
第一阶段为辰时的后半程，男学堂和女学堂独立学习。第二阶段为巳时的前半程，为男女学堂学子的交流时间。
刚要入堂，只见一众小姐往男学堂奔去。
孟凡林疑惑，本想凑凑热闹，却想了想父亲的话，转头便踏入了学堂的门槛。
仆人看出了她的疑惑，上前解惑道：“许是去见尉迟公子了。”
“为什么？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还是他的性格太讨女子喜欢了？”
其实，孟凡林想刨根问底。
仆人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也不全是的小姐。”，又继续道：“尉迟公子也是有些来头的。当年神川大战，陛下南归时，被北方蛮族追杀。幸好在芃城遇到了尉迟公子一家。尉迟公子一家救了陛下，陛下归京后，提拔了他们一家。陛下表面是给太子殿下找了个陪读，实际上也是在为储君培养一位忠诚的大臣。”
孟凡林若有所思：“噢~原来是这样。看来这关系不得不攀呢。走吧，我们不用攀这关系。”
孟凡林早早入座，翻看着古人的课本。
教书先生郭巢好生无趣地看着学堂里认真翻阅典籍的她。
没过一会，叽叽喳喳的人声便从后廊走来。
虽然后来的人陆陆续续入了座，却很少有人是正经用心学的。
孟凡林偷偷瞄了一眼老师，耳边是其他学子的打闹与对老师的污秽描述声，腹诽：“好尴尬呀……”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孟凡林想打破这尴尬局面。
孟凡林“嗖”的一声起身，故意很大声地问：“老师，学子有一问不解。望能解惑。”
堂下学子的眼神一下子都投在了她的身上。
郭巢又惊又喜，本想着下来指导，没成想，朝阳汐直接走了上来。
孟凡林满眼诚恳：“老师，您不用下来，学子该自行上去才对。”，又继续道：“学子近日翻阅《易经》，有一不解。其有言：'谦，亨，君子有终。'如何理解？”
郭巢先是想了想，耐心解释：“万事万物都要心怀谦逊，待人恭谨。总而言之，便是人人都要心怀尊重，谦虚待人。”
忽而孟凡林放大了声说道：“噢！老师，那学生可以理解成这样吗？无论如何，每一位学子都应该在老师教学过程中，认真倾听老师讲课，做到谈吐文雅，这才能叫做尊重。若是做不到这样，怎么能配来这个地方获取知识呢？”
堂下学子不禁瞠目结舌，如坐针毡。
郭巢先是看了眼底下的学子，再看了看满脸自信的朝阳汐，眼里露出了些许不可置信，点了点头。
孟凡林这才满意地下去。
郭巢从未想过，会有人替他当面教训那些不把获取知识看得很重的的学子。而且这个人，还是之前令他头疼的学子。
到了巳时，那群小姐赶往男学堂的步伐明显是慢了几拍。
孟凡林收拾收拾书籍，转头便离开了学堂。坐上接送的马车，从东门离开了。
苏玉叶，当朝苏大臣的女儿，身份十分尊贵，爱慕尉迟际。仗着父亲的官威，常常凌威他人。
苏玉叶走在那群小姐们的最前头。
其中有一人愤愤道：“也不知道那个国师千金今天抽什么风，感觉她就是在说我们。”
苏玉叶看惯不惯，步子停下说：“莫要再提她，在我们的谈话中，她还配不上。”
众芳菲齐言：“苏小姐说的是，她还配不上。”
当她们到时，男学堂已乱成一锅粥。
“尉迟公子好像不在其中。怎么办？”
苏玉叶不慌不忙，表情镇定，声音透着恳切的希望：“定是去了哪些地方，不久就回来。我们且在这等等。”
尉迟际过了东门，来到先师郭巢居住的地方。
郭巢一听脚步声，会心一笑：“又来了？”
“嗯。”
“先师今天看起来很高兴。”
尉迟际不动声色，习惯性地捋了捋堂前的那只海棠猫。
郭巢点点头，仰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先师问之前笑了。您很少在问我话之前是笑着的。”
不知是同情自己还是怎样，郭巢无奈又笑笑，“你这小子…找我有事？”
尉迟际摇头，淡淡道：“随同太子殿下到这，顺道拜访您。”
“我很好。”
“那便好。”
风一起，院内的树簌簌作响，屋檐下风铃也叮铃叮铃作响，伴着远方的鸟声，牵动了郭巢遥远的思绪。
这时，郭巢突然想起了今日朝阳汐的话，欣欣开口：“我刚刚遇到了一个有趣却奇怪的人。”
“哪般的奇怪？”
“她是第一个让为师觉得，万千学子还有救的人。”
郭巢转身拍了拍尉迟际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至少，你是第一个不让为师失望的学子。”
“那便祝愿先师，桃李满天下了。”
话毕，因为本就不得久留，尉迟际只好匆匆道了别。
郭巢望着他的身影，陷入了长久的回忆中。
恍然间，当年的这个求学少年还是那副成熟而稳重的模样。
嘴里缓缓道出祝福：“祈愿你永远安康，长久幸福。”
半月过后，朝阳汐在谢氏学堂的学习生涯结束，渐渐步入生活正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这世界才刚刚开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