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君千岁》》幻海一树

2、一代天骄的陨落 东阳国与西

　　小说世界《我教你怎么做人》围绕两个国家间的仇恨展开。一个叫西阳，另一个叫东阳。
　　天命朝阳，降生西阳。神的召唤，朝阳氏族诞生。
　　朝阳氏族生来具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他们预测能力极强，并附有呼风唤雨、拨云见日之术。
　　西阳国地大物博，民风淳朴。自古以来，西阳先民们在朝阳氏族的指引下，不断开疆拓土，建立了西阳政权。
　　西阳国是一个极度重视祭祀的国家，国家的所有建筑均与古老的祭祀文化息息相关。
　　在西阳国，大祭司能与君王同坐一方，接受西阳子民无上的朝拜。
　　大祭司是朝阳氏族的分部，身上流着朝阳氏族的血，国家朝政方针在一定程度上会受到大祭司的影响。
　　最特殊之处，是他们至死不渝守地着一个底线：无论君主为谁，只认朝阳氏族。若朝阳氏族无人为君主，他们也只会为朝阳氏族服务。
　　西阳十年，朝阳氏族首领朝阳玄宗退位，让位于魏氏。
　　受到朝阳氏族首领的嘱托，西阳大祭司开始服务于魏氏族。
　　西阳国北临护神山，东临断山，南临乌夷山。
　　而断山的东部是一个极为神秘之地，环境阴湿恶劣，密林丛生，地质条件极为复杂。暗流隐蔽，神秘物种纵生。世人皆谓九渊川。
　　除了当年的朝阳氏族之外，至今都未曾有人成功踏入过这片神秘之地。
　　九渊川的北部，便是峒都山，是西阳国与东阳国卫护边疆的终极天然屏障。
　　最繁盛蓬勃的地段，那就要数芃山了。
　　芃山拥有丰富的稀有花种，四季常春，芳香四溢，百花争艳，具有极其罕见的分段式景致。
　　东阳国位于乌夷山和芃山的南部。这是个辽阔的平原。
　　鎏河发源自护神山，途经护神山脉下的丘陵和平原，缓缓流过西阳国，穿过乌夷山与断山的交界处，一发不可收拾地冲向那辽阔的地域，为下游人民带来肥沃的耕作土壤。
　　依托辽阔平原和肥沃的土壤与沿岸优势，东阳人民平地起高楼，各类古早商业崛地而起。在李氏家族的带领下，建立起了东阳政权。
　　西阳国与东阳国往来少鲜，彼此不为深度了解。
　　不过，西阳国的纳良商人保持着在春夏交际时，前往东阳国售卖佳酿。
　　纳良佳酿醇厚诱口，缓缓饮下有层层递进的甜爽口感，令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因而，东阳常常流传着一段佳话，“不尝尽纳良佳酿，则枉来人间数十载。”
　　东阳闻隆十八年冬，阿牙奴族南下迁徙寻找生存空间。
　　从西北而下的冬风经略之处草木冷裂，稍有微风便可摧枯拉朽。
　　护神山高大巍峨，与峒都山和手抵挡了凛冽的冬风。
　　可压力却给到了阿牙奴族。
　　阿牙奴族一时陷入了生存绝境。
　　＊
　　阿牙奴族首领阿耶律宝坐在高台上，手持月岭弯刃，细细鉴赏，慵懒的声调：“还没走多远，这地的草牛羊都不够吃了。所以……你们觉得，下一步，该如何呢？嗯？”
　　“王，再往下便是那东阳国了。”
　　左护法伊兰特提率先出声，头低得很低。
　　连阿牙奴族饲养的牛羊都知道东阳国地广人富，鲜草遍地。
　　阿耶律宝不以为然地撅了撅嘴，抬眼看了看左护法：“你的意思是，入侵东阳国？”
　　伊兰特提点头。
　　“伊兰恭城，你呢？”
　　阿耶律宝轻微转向右护法，瞥了一眼。
　　“按照现在的形势看，我们的牛羊已经撑不过一个月了。东阳国当年为了预防我们筑了那城墙，说明他们对我们已有非常大的敌意。我们若是此时向他们请求借地圈养牛羊，他们定然是不允许的。因此我提议向东阳国入侵。”
　　“哼，你有把握吗？”阿耶律宝嗤笑道。
　　“兵力上定然是没有把握的。但是，王上，难道您忘了，我们东部不是还有个兄弟漠赤吗？”
　　屋内众人齐齐向伊兰恭城看去。
　　阿耶律宝微微起身，“你是说漠赤族吗？你有什么理由让他们跟我们合作？”
　　“据我了解，漠赤族也正遭受我们现在遇到的糟糕情况。我相信他们一定也会南下。我们已经到这地方，让牛羊把草吃得一干二净了。所以，他们来这已经无益了。他们一定会向东阳国发起战争的。”
　　伊兰恭城振振有词地回答。
　　“我们与他们之间无过多往来，兄弟关系怕是称不上。这怕是悬的。”
　　伊兰特提犀利拆台。
　　“我相信在共同利益驱动之下，他们不会拒绝与我们合作的。况且时态紧急，我可以向他们发出请求。”
　　伊兰恭城反驳道。
　　阿耶律宝走下台，若有所思道：“众以为如何？”
　　众人齐齐赞同伊兰恭城的提议。
　　阿耶律宝长舒一口气，点点头，对伊兰恭城吩咐道：“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不得有误。”
　　“是！”
　　伊兰恭城向漠赤族发起了合作请求，漠赤族立即做出了回应，同意一同攻打东阳国。
　　两族合纵缔交，相与为一。
　　不久后，阿牙奴族在峒都山故意引发骚乱，断山地带驻守的东阳军队觉察敌人入侵迹象，快马加鞭书信告知京城及其它地区兵力前往支援。
　　东阳君主李闻隆亲自率兵北上迎敌。母妃谢微云留守京中掌政，稳固朝堂。
　　萧将军追随李闻隆共同北上抗敌。萧将军即萧段飞，八州封王，人称“萧鬼武才”，具有极其精湛的军事才略与强大的武力，在京城中享有极高盛誉。
　　萧将军前往抗敌时，萧烬才刚满六岁。萧烬与父亲共同度过了五年的美好时光，在每日的晨起操练与日常游戏中，萧烬对父亲很是敬爱。
　　殊不知，北上抗敌前夜父子之间的拥抱，成了父子俩的最后一次拥抱。
　　彼时的西阳全国上下正沉浸于护神节的节日氛围里。护神节是西阳国最盛大的节日，无人不参与，无人不欢乐。正是因为如此，西阳边防力度趋微。
　　开战初期，东阳国处于优势地位，阿牙奴族节节败退。
　　李闻隆不知道的是，阿牙奴族身后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漠赤族。越往北越发深入不熟悉的地段。
　　由于对九幽川与断山中间地段地理环境的不熟悉，造成了东阳军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表面上，东阳国虽已成功打退了阿牙奴族，但实际上，东阳国也损失惨重。时间短暂，无法快速洞悉地理环境，东阳国打算就原路返回。
　　没成想漠赤族在东阳军队的必经之处做了埋伏。而彼时东阳北上的援军未到，李闻隆率领的军队已无法抵抗强大的漠赤族。再三考虑之下，李闻隆率领军队快速做出调整，从护神山与断山交界处进入西阳领域。
　　李闻隆的这番“逃亡”指挥，给西阳国带来了灭顶之灾。
　　西阳国向来行事低调，阿牙奴族与漠赤族对这个地区根本算不上知晓一二。
　　李闻隆率军西撤，由萧将军与其他将军善后。李闻隆率军抵达西阳统辖的外区后，快马加鞭递信请求借入，但是未得到回应。
　　李闻隆率领军队只好暂时驻留在鎏河中游西岸。
　　“陛下，这里确实也地大物博。方圆百里皆是绿意盎然，真可堪比我们东阳。”
　　萧段飞上言称赞道。
　　李闻隆看着地图，声音透着疲惫，“那漠赤族追到哪里了？”
　　“我们已经毁了可通行的路。断山北部地段环境险恶，他们暂时还找不到可通行的路。我们可以稍作修整。”
　　李闻隆转身双手靠背，语重心长道：“这可拦得一时，不可拦得长久。”
　　话毕，一小兵匆匆赶来，跌跪在地上，满头大汗，语气慌张：“不好了，不好了，陛下！那阿牙奴族率军往京城去了。”
　　“什么？！”李闻隆怔了怔，脊背发凉。
　　“不好，援军都往这边来了，京城，怕是兵力空虚。”
　　萧将军紧急分析道。
　　“今夜马上绕道断山，回京城！”
　　李闻隆内心涌起恐慌。这可是自己执政的第十年，任何事情都不得阻挠自己稳固君王地位。
　　“陛下，若是路上碰着该敌人如何是好？我们是不适合夜战的。”
　　李闻隆抬眸看向萧段飞，眼神透着冷气，解释道：“白天来的时候，我已经观察过断山的大致地势。若是取道西部，是可以快速离开这个地方，抵达东阳的。”
　　这时，一个邪恶的念头涌上了李闻隆心头。
　　李闻隆突然沉默，许久后缓缓开口。
　　“萧将军，你留在这。”
　　李闻隆故作轻松，上前轻拍萧将军的肩膀，不紧不慢地吩咐道。
　　“为何，陛下？我身为朝堂重要的武将，理应回到京城，与陛下共同对抗敌人。”
　　“我也是为了东阳的长远考虑。我需要你，继续为我们善后，防止漠赤族追上我们。我很看好你。身为朝廷命将，你应该懂的。”
　　李闻隆一脸殷切地看着萧段飞，语气却带着不可置否。
　　“那陛下还会来接我们回东阳吗？”
　　“一定会的。出发！”
　　萧将军走出帐外，看着李闻隆率军快马加鞭的离开，内心怅惘不已。
　　留下的士兵已不足四百人。
　　“将军，怎么回事？”一部下上前询问。
　　“为了陛下和东阳的子民们着想，我们要留下抵御漠赤人，护卫陛下成功南归京城。”
　　“那我们呢？我们不回去吗？”
　　众战士围了上来。
　　“将军，要是……我们回不去怎么办？”
　　这几天的战斗，战士们内心创伤无数，身体备受摧残。战争带来的恐怖，让他们无比渴望回归东阳。
　　“……如果回不去了，那也是为国家战死，这是我们应尽的职责与至高无上的荣誉。不用怕，陛下说了，会来接我们回去的。”
　　萧段飞激励道：“到时候回去，我们一定风风光光的，我们可都是有功之士。”
　　“对对对，我们都是…都是有功之士……”
　　入夜，明月高悬天狼山，寒气渐起。
　　萧段飞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也许是自己感知道将要面临死亡，与家人相处的往昔画面在脑子里不断的上映。
　　明日会怎样，没有人知晓。会是光荣的一天，还是血腥的一天，都埋在了今夜的梦里。
　　没成想，漠赤族的步伐竟如此之快，一夜之间已经抵达鎏河中游的东岸。
　　旭日初升，阳光普照大地。那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和绝美山脉，立即引起了漠赤族的注意。
　　漠赤首领阿史那特鲁直指远方，颇有意味问道：“什么地方？”
　　“ 听说是叫什么西阳国管的领域。”
　　阿史那特鲁不以为意，嗤笑道：“哼……看来呀，这地方要换主人了呢…哈哈哈哈…”
　　“你们这群东阳废物，滚出来。”
　　阿史那特鲁怒吼道。
　　萧段飞从军队的开路中骑马缓缓而出。
　　“开战许久，未能见君颜，萧某甚是想念。”
　　“装模作样……我慷慨大方，可以饶你们不死。”，“不过，你们要从这地方给我滚出去。”
　　阿史那特鲁挑了挑眉，拉紧马缰，挑衅看向萧段飞。
　　慷慨大方算不上，狂傲不自矜倒是有模有样。
　　“你们是想攻占这个地方吧？”
　　萧段飞毫不掩饰地揭穿了他的意图。
　　“我可没这么想过。不过……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阿史那特鲁拉紧马缰，向前进了几步。
　　话毕，萧段飞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哼”
　　陛下早就预料此事会发生，不惜一切代价赌了东阳的长远未来。
　　而对于自己，陛下赌了他的忠诚，也赌了他的良知。陛下早就知道，当漠赤族看到西阳国的疆域时，漠赤族一定会转头进攻西阳国。相比东阳国，西阳国更易于攻占。
　　陛下不会让自己的良知受到污损，却把这份良知的愧疚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陛下自然而然做到了全身而退。
　　所以，陛下赌自己最后一定会转头协助西阳国抵抗漠赤族与阿牙奴族。
　　清晰的死亡之感扑面而来。
　　“哼，陛下真是打了一手好棋……”
　　恐怕再也不能回到东阳了。
　　萧段飞感到很失望。看着将士们殷切的目光，心里满是自责。未曾想过，竟是陛下亲手把大家逼到了绝境。
　　“备战。”
　　“第一战队发箭防卫！”
　　长空无数支箭齐刷刷而下。而对面漠赤敌人早有预判，使用特制布料，利用木杆撑起，实现箭支的收集和防御。其余人扛起船只迅速渡河。
　　面对实力强悍的敌人，萧将军率领部下向西进入西阳腹内镇守。
　　此时西阳驻守的边防军队发现了异常，从节日的欢庆中跳脱出。
　　萧将军率领的部队与他们在梦河川相遇。
　　陆明烛率军赶来，防备地询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东阳人。”
　　萧段飞满是愧疚地回道，不时回头望望士兵们。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前方又发生了什么？”
　　萧段飞言语梗塞，眼里满是自责地望着陆明烛，“……是我们对不住你们。漠赤族来犯，是我们害了你们。”
　　“什么意思？”
　　后方风沙卷起，满是哨骨与刀刃碰撞声。
　　“将军，不好了，他们到了。”
　　来不及思考，全军进入抵御模式。
　　阿史那特鲁派中队抄近路进入西阳城中心，利用刚才收集到的箭支，灭掉了驻守内城墙的士兵。
　　漠赤族人生性凶猛，武力强悍，出招招招致命。萧将军的部下被打的节节败退。陆明烛渐渐洞悉形势，火急火燎召集军队与之共同顽强抗击外敌。
　　这场战争的开始过于仓促，西阳军队被打得损失惨重，只好紧急向京城方向撤退。
　　未曾想，在护神节日的欢庆里，京城以及西阳个地域乱成了一锅粥，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人民流离失所，横尸遍野。
　　内城外围被阿史那特鲁部下驻守，陆明烛无法直接率军入京城。
　　彼时，由陆明烛率领的军队同萧段飞随从的余兵陷入了左右夹击的困境。
　　阿史那特鲁站在城墙上，嘴角勾起轻蔑一笑，双手一挥，万箭齐发。
　　“用他们的招数，赢就是得快呀！哈哈哈哈……继续给我发箭！”
　　萧段飞看着一批批战士倒下，心里的怒气被点燃到极点。骑上战马，跨过浅水，拿上弓箭和利剑，冲向城墙。
　　“我一定要把你杀了！”
　　阿史那特鲁戴上装备，下城迎敌。
　　在几个回合之后，阿史那特鲁明显位于下锋，在千钧一发之际，阿史那特鲁部下从中掺和，在萧段飞身后狠狠地给了一刀，刀刃穿膛而过。
　　“……”
　　萧段飞口吐鲜血，闷下一口气直击阿史那特鲁右臂，致使其右臂痉脉尽断，反过剑刃，反杀了那部下，自己连人带剑滚下马背。
　　阿史那特鲁狂怒不已，左手拉紧马缰。
　　骏马崛空而起，马蹄重重地落在了萧段飞的身上。
　　自此，一代萧鬼武才就此落幕。

作者有话说

　　加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