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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好没有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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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桢看着对方一脸戒备的眼神,眼神一挑。倒也不想吓唬她,毕竟他的确只是打算在这里借宿几日而已。之所以这样说,也只是为了不想继续听她的推脱之辞而已。
至于眼前这个女人和她的仆人到底有何恩怨,杀没杀人,他并不关心。只是许久没有人在他眼前这样耍花招了,倒是新奇。
曾柔微微低头,眼神变幻了几分,随后她就整理好了表情。不管如何,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她装作没有听出来对方的话中有话,装傻充愣道:“啊?刘公子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手臂上有抓痕的,难道之前看到我被那个小偷给抓到了手臂?还有什么叫嬷嬷死的很有蹊跷,这是什么意思,嬷嬷不是被那日的贼人给杀害的吗?我的嬷嬷死的好惨啊,好端端地就那么没了——”
说完,她从袖中掏出随身的手帕轻轻擦起眼角的泪珠子来,仿佛是一个被人挑起了伤心事的的人。似乎是顾忌着隔壁房间的那个小丫头听见,强忍着也不敢哭出声来。
一声声的低泣传进刘桢的耳中,他有些无奈地抵了下自己的额角。
他应该想到的,这个女人在船上的时候就是个爱哭的性子,着实听得人头疼。
他也明白眼前这个女人表现出来的绝不是她真实的样子。就凭她方才进屋时察觉到危险的一瞬间就能够快速反应过来,想要开门而出的动作,一般人就做不出来。更不用说她身上种种的矛盾,那日表现的是主仆情深,可是眼睛里面可没有半分的悲伤。还有她扮作寡妇以及矫饰容貌的手段,种种都表明了这个女子并不一般。
他低叹了一声,然后对着站在门旁的青川示意了一下。青川点点头,走到曾柔的身边,压低着声音说道:“林姑娘不必忧心,既然之前没有对姑娘明说,便没有在事后算账的道理。况且听说姑娘那两个下人用的也不顺手,又何必为他们二人伤心呢?此番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暂借贵处几日而已,姑娘若是同意了,那便请姑娘简单收拾下自己的东西,另外也为我家公子准备一些干净的寝具和茶具来。”
曾柔看了那个坐着的正主,一副臭脸,仿佛一点都不想再搭理她的样子,又看看眼前这个死狗腿。突的一个恍然,更觉得悲从中来。天爷啊,这群强盗不仅要占了她的屋子,还敢嫌弃她的东西不干净。
还有没有什么天理啊!
只是很快,她就抱着自己的衣物站在了门外,像是条丧家之犬。她看了眼旁边形如一只影子的青川一眼,有些忿忿又有些小心翼翼地跺了一下脚,然后才抱着她的东西去敲开了竹儿的房门。
青川在院子中站着没动,眼神平静地环视了下四周,才回到了房中。
他看着公子手中正捏着一块糕点打量着,疑心是公子饿了,就小心询问道:“公子若是觉得腹中饥饿,属下这就去准备吃的。”
他知道自家公子爷平日里绝对看不上这等吃食,因此这样问道。
不出所料他家公子只是摇了下头,然后把糕点随后放回到之前的盘子中去。他摇摇头,没有吃。之后,由着青川把干净的寝具给他整理好之后,简单交待了几下,便躺下去休息了。
另一边,竹儿看着和自己挤在一张炕上的姑娘,现在还有些神情恍惚呢。
刚才一打开门,看见姑娘抱着东西站在自己的房门前,她都吓了一跳。谁知道姑娘下一刻就没多听她招呼就挤了进来,还飞速关上了门。姑娘嘴里面说着她一个人睡觉有些害怕,想让她陪着的话。
竹儿当然开心,能够和姑娘睡一个屋子里面,晚上还能照顾姑娘起夜什么的,多方便啊!可惜之前姑娘不同意,还让她专门睡了一个屋子。
只是高兴之余,竹儿心中也有些隐隐的奇怪,不过很快她就把这丝奇怪抛到后脑勺去了。
她看着躺在床铺内侧的曾柔,十分体贴地说道:“姑娘,我明天就去外面找人借只猫来,到时候保管姑娘晚上睡得踏踏实实的。”
姑娘是金尊玉贵的人,见不得老鼠这种腌臜的东西。她小时候也怕,爹还总说她不听话老鼠就把她的耳朵给咬掉呢。可是后来见多了,她也就觉得那么回事了。饿极的时候,她还想过抓老鼠来吃呢。
曾柔听着竹儿的话,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竹儿是个贴心的,但是再贴心这回也帮不上忙了。实在是此老鼠非彼老鼠,她是既害怕,又赶不走啊!
突然想到什么,她扭过头,小声地问道:“竹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真告诉我,可不许说假话啊!”
竹儿黑暗中点点头,“姑娘,你问吧,我保证什么都告诉姑娘的。”
曾柔“嗯”了一声,说道:“我身上是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嘛?我自己倒是闻不出来,你呢?能闻到嘛?”
竹儿疑惑地“啊”了一声,她支起身子,回答道:“姑娘你说是什么味道啊?姑娘每天都要沐浴,身上自然是香香的味道了。”
“口中呢?”她继续问。
竹儿还是摇头说没有。
竹儿的回答让曾柔放下了心,她本来就爱洁,所以一般情况下身上是不会有什么汗味的。不过,她知道有些人可能嗅觉十分灵敏,总能闻见一些别人闻不见的味道就是了。不是她自身的问题就好了。上一次和那位刘公子走的近了一些,他便皱着鼻子让她难堪,这一次又是如此。
她又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人,看不懂别人的肢体表情。一次就算了,再一次还是这样,难免会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异味?
果真是富贵乡出来的公子爷,真是矫情的厉害!她还当了十来年的郡主呢,都没这样的。
竹儿看着姑娘不继续和她说话了,脑袋一歪,很快就睡着了。
曾柔却睁着眼睛,半天没有睡意,她在想这个人的身份。
初见时他的身边有两个属下,站在渡口赶着上船。在船上的时候,半夜就引来了一群人的追杀,她之前的猜测果然不差,这个人的身份的确并不简答。今夜这场突如其来的见面,又是对方想要躲避什么人,这才又找上的她。
她猜测这些人难道是逃犯伪装的,在躲避官差?可是又有些不对劲,官差拿人大部分时候都是光明正大的,拿人不成,还会到处张贴布告,不会没什么动静。更何况,那日在船上的那些贼人给人的感觉也并不像是官差。
难道是突闻家中出事,在中途逃难?话说当年的七皇子,不就是因为不在京中,所以才四处逃难躲过一劫的嘛!
最后,她不自觉地又联想到是不是反贼?她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是这个人的周身气质绝不是泛泛之辈,她之前并不知道云州还有这样一号人物啊?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她都有两年没见过外人了。
她这番想来想去,其实最后也只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刘公子目前还用的上自己,所以暂时对她不会有什么危害之举。可是她不能赌之后,万一最后给她来一个灭口,她岂不是死的很冤枉。
总之,她觉得自己还是得先下手为强的好。不是,是掌握主动权为好。
现在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实力,不知道除了眼前的这个青川之外,那个秦照有去了哪里?暗地里是否还有照应的人?或许,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心中有了大致的打算之后,她才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