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君归》跳跳姐姐

10、回忆 “你要去看

　　“你要去看看他吗？”
　　“不必了，等他死了，我们会见面的。”
　　“他很痛苦。”
　　“这是他自己的命运。”
　　如此痛苦，如何不去死。
　　心里的声音在问他。
　　或许是为了百姓的笑容，为了皇朝的昌盛，为了一切都还圆满的人。
　　他的不在了，就让他带着这包裹着鲜血的身份，为阿灵，守护着她最爱的人间。
　　她最爱人间了啊！
　　许多年前，消霞。
　　孙灵正在救治身患疫病的百姓们。
　　她温柔地笑颜，以及坚定的身姿，永远刻在了顾岑的心里。
　　“喂？你干什么呢？快来帮忙！”孙灵有些不满顾岑的失神。
　　都如此艰险的环境之中了，他还有心思失神，真是不应该！
　　顾岑拿起碗布，快步跑了过去，就要用布为她擦去汗水。
　　她连忙拿了下来，为手下的百姓擦去汗水。
　　等她擦完后，他用自己的衣袖为她擦去了没能擦去的汗水。
　　微风之下，发丝飞舞，戳在脸上痒痒的，心里好像也有这种感觉。
　　回忆转变，来到了那年的上元日。
　　各式各样的灯笼，谜底莫测的灯谜。
　　孙灵猜中了许多的灯谜，手上有着各式各样的灯笼。
　　她将那些灯笼都送了出去，给了孩童，给了夫妻，给了小姐，给了阿婆。
　　最后留了一盏蜻蜓灯笼，“为何这盏没有送出去？”
　　“这盏是阿岑为我赢的啊！”
　　少女明媚的面容，在灯火之下，让他永远也忘不了了。
　　记忆回到了他初次来到壶山之时。
　　少女如今还有些稚嫩，在院落里，娴熟地甩着剑。
　　剑法利落，一气呵成。
　　这时的桑树还没有叶子。
　　他怯生生地躲在掌门的背后，好奇地看着她。
　　孙风霖将他从身后带出，蹲下来，“孩子，去吧。”
　　宽大温暖的手，稳稳带着他向前。
　　桑树之下，那个独自练剑的孩子，将自己手中的剑给了他。
　　他们一起在这里练到长大。
　　很快来到了他离开的日子，他回头是师父，是好友，是爱慕的女子。
　　眼前是他今后要承担的责任，他不知道他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记忆又来到了皇宫之内，他在大殿之外听到了此生最绝望的话。
　　“今日，朕就要看见壶山覆灭。”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预谋，早在他入壶山就已下好的棋局。
　　他亲手将壶山，送上了结局。
　　快一点，快一点。
　　他快马加鞭，不到两日赶到了壶山。
　　可是迎接他的却是黑色的壶山。
　　一场大火，他死了。
　　他跪倒在壶山派的门前，整整五日。
　　这是壶山，一个死了的壶山。
　　雨越下越大，他像是被雨水钉在了地上。
　　突然上方来了一把黄色的伞。
　　是阿兄。
　　他蹲了下来，轻柔为他拭去面上的水，将他带入怀里。
　　“阿兄，如果我没有来壶山，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傻孩子，你不来，也会有别人来，壶山不会活着。”
　　眼泪自然的流出，没有声嘶力竭，一切都很平静。
　　庆典之后，他离开了随鹤，他不想看见那个假惺惺的人。
　　为了他的皇位，什么都可以做出来的人。
　　“灵，为什么人会有欲望？”
　　“因为想要。”
　　“为什么想要？”
　　“原因很多，他人有，所以他也要。想要的东西，可以彰显他的地位，所以他想要。
　　可以获得快乐，所以他想要。可以让他人伤心，所以他想要。还有很多很多。”
　　“这些原因是为何形成的？”
　　“环境，语言，还有心。”
　　“你有吗？”
　　“有啊，我也曾是人。”
　　“那你是人时，欲望是什么？”
　　“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