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们讨厌后》吃吃你的

38、chapter38 “我第一眼

　　季星川把何栩扯开搂到自己左侧，同时一手撑了一下倾倒的金属货架。

　　“你没事吧？”何栩着急问。

　　“没事。”他把他挡在身后，一抬手，USP精准集中了大厅中的应急灯。季星川的声音冷冷在空阔的大厅中想起，“还不清楚吗，你们老大想让你们一同陪葬。”

　　大厅突然静默。

　　何栩看到季星川的右手手肘透过衣服渗出丝丝血迹，他微微皱眉。

　　“杀我你们也活不了，不如想想怎么逃脱。”

　　“征哥，他说的是真的吗？”有人在幽暗的空间中开口，试探着问道。
　　“你闭嘴！”
　　“可是大哥他确实、确实不见了。”

　　就在这时，大厅突然播放了人声，“呵呵呵，季星川，你倒不傻。但就让我看看你如何困兽犹斗吧。”

　　“是谁？谁在说话？”那个叫征哥的声音说。

　　看对面的人陷入内讧，季星川毫不犹豫，把何栩护在怀中，左手掌着他的头，带着他翻身往里走。仿佛要迎合广播中的声音一般，大厅又轰然炸掉了一角。身后是呼号声，一片混乱。

　　那个声音说，“季星川，这份礼物是送给你的，喜欢吗？你杀了我最好的兄弟，你总得抵命。看吧，看礼花绽放。”

　　季星川不动声色，但头脑中搜寻着这个声音到底是谁。两人脚下不停，他问何栩：“你说的放置炸药的屋子在哪？”

　　“我有点分不清，我是在通风管道里看见的，我猜测，是在东侧那边。”他的手往前一指，但又犹豫道：“但我也可能猜错，你不要。”

　　“我信你。”

　　何栩抬头看着他，只能看清硝烟中季星川英俊的下颌，两人朝侧面通道走去。周启森不在人群中，他一定知道安全的出口。何栩懊恼，跳下的一瞬间没有看清他是从哪个方向离开的。

　　两分钟不到，又是一阵剧烈震动，似乎他们的一墙之隔也被爆破了，脚下地面忽然塌了一部分。

　　何栩失去平衡，季星川伸手抓他，两人的手指几乎要碰触的一瞬间，自动隔离门轰然落下，“何栩！”
　　何栩被冲击掀进侧面的房间，季星川则被隔在门外，厚重的隔离门彻底闭合。

　　“季星川。”何栩扑到门边，可惜他不知道要怎样开启这扇厚重的铁门，也许因为爆炸的影响，电路早已毁坏，这扇门将再也不会开启。

　　他贴着门，“季星川……”

　　季星川以最快的速度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闭合的门，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别怕，我通知了我的人，马上会来救你，只要等一等就好。”

　　是的，又是无穷无尽的黑暗，这间房间同样没有窗，没有一丝光源。何栩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我什么都看不见……”

　　隔着门，季星川听到了他声音中产生的那一丝颤抖，甚至也能听出他越发急促的喘息声，“你身上有可以照明的东西吗？你别怕，没事的，我在，我只是在门后，我还和你在一起，不会走的。”

　　季星川在出发前，在收到那个视频前，那一段大家没有头绪的时间，曾经被沈成单独叫过去，听他说了何栩以前的事情，听到他说了何栩虽然看起来很阳光，但其实也蛮惨，他的母亲早早离开他，而他的父亲甚至疑似在他童年时对他有过虐待，也包括何栩很怕黑暗的幽闭空间这件事。

　　沈成的大意是告知季星川何栩有多么不容易，让他要不然放手，要不然就一定要好好对他，当务之急，就是要他不顾一切一定要把何栩找回来。

　　听着何栩在一墙之隔的门口慌乱的声音，季星川突然有一丝心疼，于是他的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和缓，冷静地说，“你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

　　何栩虽然手都有些微微发抖，但是被季星川这样一提醒，他想起了自己带在身上的手机，还好，手机没丢，还能亮。手电筒的功能也还可以使用，此时电量在20%。

　　季星川等了一会，听到何栩说，“对，我有……手机，手机可以照明。”

　　远处又有一声爆炸，季星川恍若未闻，他靠在门上，笑了一下，“那就好。”

　　也许是因为季星川沉定的声音太过有感染力，何栩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等他平静下来，就听到了一种声音。

　　“季星川？”

　　“什么？”

　　何栩又侧耳听了听，的确，黑暗的房间中有秒表走字的声音，他举着手机照过去。

　　“季星川，这个房间就是！是放置那个炸药的房间！有、有秒表的声音。”

　　是倒计时。季星川当然知道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他不动声色地说，“是么，那你看看，要小心不要乱动那些东西，没事的。”

　　“嗯。”何栩回答。他举着手机举过去，看清了黑色装置上方的表盘，已经是4分21秒，并且正在匀速倒数。

　　何栩也明白了过来，所以他是和这个房间的炸弹关在一起了。按方才的三次爆炸只是小小范围来看，这个房间的炸弹体量才是可以炸毁整座仓库的那一个。

　　季星川在门外问：“宝贝，你看到什么？”

　　何栩描述了一遍。

　　几秒后，季星川再次开口，“没事的，你听我说，按照你的话，这是一个独立的手动保险装置炸弹。应该装置本身就有关停键。”

　　何栩看向装置，屏幕中央出现两个完全相同的机械确认区，没有颜色，没有任何提示，像两只并排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对门外说，“确实有两个按钮，但没有任何区别，是……是一模一样的。”

　　季星川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没事的，你现在按我说的，检查一遍我所提到的线路接口，看是不是我说的这样，一定要尽量详细，明白吗？”

　　花去一分钟时间，何栩按照季星川的语言指引，排查了他所说的部位，最后他站起身说，“对，是和你说的一模一样，我确定。”

　　“很好，宝贝，听我说，这种炸弹装置的路线映射从外部是看不到的，只有造这枚炸弹的人才知道那两枚按钮哪个是关停键，哪个是爆破键。”

　　“也就是说，我如果按错了，也可能会引爆它，对吗？”

　　“对。”

　　“但也不可以什么都不做。”何栩在门内默默道。因为他知道，默默等待就是等待倒计时结束，炸弹被远程引爆。

　　天知道季星川这时候多么想把何栩抱在怀里，他猜想门内侧的小孩此时一定非常无助非常害怕。

　　毕竟是面对死亡，还要由他自己去选择。

　　“你可以随便选一个。”季星川的声音隔着门说。

　　“选一个你喜欢的。”

　　门内的何栩忽然笑了一下，“我觉得我运气其实一直都不太好，妈妈很早就不在了，可怕的是我有时候甚至会忘记她的模样，我爸爸……”

　　“何栩。”季星川叫了他的名字。

　　“季星川，你快走吧。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我知道你一定可以逃出去的，只要你不管我的话。一旦炸弹引爆，我们都会死。”倒计时已经不到两分钟。

　　门边传来一个声响，仿佛是季星川把手贴在了门上，“我不会走，不管你选什么，我就站在这里。”

　　“你要和我死一起吗？”何栩的眼睛里有了泪水，但是他笑着说。

　　“无论是死还是生，我都不离开你。”

　　“值得吗？”何栩问，泪水划过他的脸颊，他无声地流着眼泪，他觉得门另一侧的季星川应该听不出来。

　　季星川的声音好似云淡风轻，“如果我现在走了，等你出来，你就不会再选我了，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何栩的声音带上了鼻音，“我可能会选错。”

　　季星川：“有可能，你有50%的概率选错。”

　　黑暗的房间里停顿了一会，何栩重又说，“所以，真的值得吗？”

　　“嗯，因为我想娶你。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决定要你了。”

　　何栩久久没有再开口。

　　直到季星川的声音再度响起，“何栩？”

　　“季星川，我已经按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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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星川早已用GPS设备通知了外面的人，等何栩告诉他，炸弹已经被安全解除之后没多久，最起码在何栩的印象里好像还蛮迅速的，自己前面这扇厚重的铁门就被外面的人员打开了。

　　何栩看到了一群全副武装的技术人士，在所有人前面的，是季星川。

　　他尚且还有点不好意思，张了张口，还没吐出一个字，就被季星川抱进了怀里。

　　他就放松了身体，让对方这样抱着，也抬起了手，回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