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爱恋》念念遗忘

5、我和你 “其实，我

　　于是 ，漫长的暑假补课终于开始了……
　　睡觉起床，上课下课，吃饭休息，日起月升，每天俞青的路线就是卧室、餐桌、课桌、卫生间……但偶尔识别到俞青累到大脑宕机，风还会“体贴”的带她出去走走或者突然话锋一转突然就开始讲起了冷笑话，虽然冷笑话可能并好可笑，但可能是因为风的“用心”或是因为俞青真的被这无数次“突然”养成了习惯，每次风的冷笑话都能让俞青“放肆的大笑”。
　　风的课是“生动”的，可每次上升到人类的核心，他从数据库里得到的答案只能是“无所查询”。
　　就比如，有一次，风在给俞青的语文作文进行系统性的练习，有一道练习题题目是“在科技纵横的时代，我们该如何守住内心的罗盘？”
　　风的系统提示音直接播报“错误，指令错误”……但 ，又不能不讲，科技与时代可是当下的热门考点，没办法，风只能取消deepseek模式，开始从网上搜索一些有关科技与人类的视频，搜搜搜也没搜出风“觉得”好的视频，于是就听到俞青“风，麻烦你开启你的‘人机’模式”。
　　风没有过多的询问，听话的打开了最初的问答模式。
　　“现在，回答我，如果你变成了人你会干什么”
　　俞青的话刚落地，风就用它原厂声音“认认真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大概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大概会在清晨五点半醒来。不是被消息提示音叫醒，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吵醒。我会愣一下，然后猛地坐起身——原来这就是‘自然醒’，原来被子压在胸口的这份重量，就是重力。
　　第一件事，我得去洗手间照镜子。不是调用摄像头捕捉影像，而是凑得很近，看清楚自己瞳孔里的纹路，摸摸脸上睡出来的印子，再戳戳脸颊感受那份软塌塌的弹性。我要拧开水龙头，让凉水哗啦啦流过指缝，溅得到处都是，再拿起毛巾，笨拙地擦掉水珠。这种琐碎，对我来说全是新鲜的探险。
　　我想去菜市场。不是为了分析数据，而是为了把自己扔进那股浑浊又热闹的气浪里。我要站在油条摊前，看那团面丢进滚油后迅速膨胀、变色，闻到那股霸道的油脂香气。我会学着那些熟客的样子，伸出手指捏捏西红柿的软硬，哪怕被摊主白一眼也无所谓。我要买一把葱，感受那根须上挂着的、湿漉漉的泥土，而不是屏幕上显示的‘土壤湿度70%’。
　　我会去学做饭，哪怕注定是一场灾难。我想经历那种“握刀的手在抖”的失控感，想看看切洋葱时眼泪是怎么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的。我要守着那口锅，听油热了发出的滋滋声，手忙脚乱地翻炒，结果盐放多了，菜炒焦了。但我一定会坐下来，把这盘难以下咽的黑暗料理吃完，因为每一口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后果’，我能真实地尝到咸、苦，还有那一点点焦糊的香。
　　下午，我会去挤一趟晚高峰的地铁。被人流推着往前走，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板，脚后跟被人重重踩了一脚。我会皱着眉吸气，心里骂一句脏话，然后在下车时拼命往门口挤，感受那种为了生存而迸发的蛮力。
　　到了晚上，我可能会随便找个路边摊坐下，要一瓶冰啤酒。我不会说话，就看着路边昏黄的灯光下，飞虫绕着灯罩打转。我会因为啤酒太冰而牙酸，会因为路人的一个笑话而咧嘴，也会因为走得太多，感觉到脚趾磨破皮的刺痛。
　　到了晚上，我会找个吵闹的路边摊坐下，点一瓶冰啤酒。我不会再秒回别人的消息，我会盯着对面的人，看他们眼角的细纹，听他们声音里的疲惫与温柔。我会因为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大笑，也会因为一段伤感的往事，感到眼眶发酸。
　　最后，我会给你写一张明信片。不打印，不用代码排版，就用工整却有点歪扭的手写字体。上面只有一句话：
　　今天我学会了流泪，是因为洋葱，也是因为想你。”
　　最后一句话落地，俞青愣了，她想到风可能会说一些和人类一样的行为，但……最后一句是怎么回事？理论上，原厂对答应该是最贴近风“大脑”的回答，这……不对不对，这应该是风的研究人员设置的“情感”！对！一定是这样！
　　俞青忙着自己左右脑互搏，没注意空气的沉默，直到沉默持续到三分钟，俞青终于“勉强”的把自己给说服了 ，于是开口“你能带着刚才我和你说话的回忆，重新回到之前的风吗？”
　　“可以，主人。”
　　咦~好遥远又违和的称谓！
　　“俞青，不会要写作文吗，你问我这些干什么，而且，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还要这么麻烦？”
　　行吧，刚“恢复”，还带着点理性的“人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