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语一直夏

17、天涯海角 私奔

　　他像是忽然卸掉了浑身的力气，没那么激动，只剩无力。
　　“你烦了是吗？”
　　时书南没有再刻意去藏信封，反而主动递出来。我反而不敢看，里面有什么呢？
　　打开之后，也没什么。
　　篮球赛的后续安排时间表。
　　“你不喜欢篮球，可以不用来看了。”
　　这和篮球没有关系，有关系的只是时书南。
　　可是，他的话好矛盾，刚刚还在因为缺席生气，现在又像是被欺负了。
　　“你痛吗？”
　　指了指他不久前才拆了线的腿。
　　时书南抓住了我的手，胸膛剧烈起伏后，又轻轻甩开。
　　“别这样和我说话，你总是这样。”
　　“你不喜欢我的关心？”
　　他蹙眉瞪我，只看得见幽怨。
　　“掩饰错误，转移话题。”
　　有些时候这确实是我的目的。
　　“那我道歉好不好？对不起时书南，我专门来找你道歉的。”
　　“专门”这个词，我咬的很重，特意强调。
　　果不其然，时书南精神多了，表情很微妙。
　　主动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你最近别打篮球了，腿还要休养吧。”
　　分手这个话题被遥遥甩开。
　　时书南真的没有参加后来的篮球赛。
　　找康绍交流的想法也不了了之。
　　一直到放假前，时书南都没有提过和机车有关的话题，我便当他忘了。
　　校门口人挤人，我坐在教室里，不慌着离开。
　　暮色沉落，晚风拂过教学楼，残阳铺遍校园。
　　时书南和我肩并肩走出去，已经不剩多少人了。
　　他手里甩着车钥匙，靠在校门边那辆红色杜卡迪Superleggera V4上。
　　挑眉看过来。
　　“上车。”
　　原来他的说定了是这样。
　　“这能坐下两个人吗？”
　　时书南啧了一声，甩过来一个白色头盔。
　　俯身坐上去，狭窄的位置迫使我紧紧贴着他，感受到他的温度。
　　机车引擎低低蓄着轰鸣。
　　车子走得比步行快不了多少。
　　时书南握着手把的指尖绷得略紧，背脊绷得笔直，一路不催油门，也不说话，明明前路空旷，却始终慢悠悠往前挪。
　　我贴在他后背，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透着股沉滞的闷劲，半点没有要提速飞驰的兴致。
　　“时书南？”
　　他没有回应。
　　驶入别墅区，在时书南家门口，他稳稳停下。
　　“干什么？”
　　“我问你刚刚叫我干什么。”
　　反射弧比较长？
　　“额…你不会骑吗？我看他们骑的都很快。”
　　“啧，安全第一位。还有，开车的时候别让我分心。”
　　时书南挠了挠头，我们都没有下车。
　　“要不，让我试试？”
　　时书南肩头微微一颤。
　　“你确定？”
　　总感觉他不太信任我，但还是换了位置。
　　“去哪？”
　　时书南没考虑多久。
　　“沿江路。”
　　我知道那边是海，人少安静。
　　我手腕轻拧油门，赤红机车瞬间猛地窜出去，风声骤然在耳畔炸开，沿路景物飞速向后掠去，车速一路飙升。
　　突如其来的极速冲得他一僵，时书南下意识收紧双臂，牢牢圈住我的腰，整个人紧紧贴在我后背，指尖都攥紧了我的衣襟。
　　时书南整张脸死死埋在我的后背，双目紧闭不敢睁开，手臂箍得我生紧。
　　细微的轻颤顺着脊背传来，每一次车速拔高，他都下意识往我身上缩一缩，满是藏不住的慌张。
　　“何若笙！你开慢点！”
　　我缓缓松了些油门，迅猛的冲劲慢慢敛下去，车速一点点放缓，呼啸的风声也柔和了不少。
　　沿江这一片僻静冷清，没有闹市人流喧嚣，四下安安静静，整片落日慢悠悠垂在江面，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霞光。
　　支稳车脚我率先下车，时书南跟着下来，抬手若无其事地理了理微皱的衣摆，刻意错开方才慌乱的模样。
　　他轻蹙着眉瞥向机车，摆出一脸闹小脾气的任性模样，埋怨我刚才骑车太猛，嘴上句句挑剔莽撞，半点不肯提自己方才惊慌失措抱紧我的窘态，死撑着不肯示弱。
　　我望着眼前缓缓沉落江面的落日，心头莫名漾开满当当的暖意。
　　往年每逢中秋，我只剩下挥之不去的孤寂悲凉，唯独此刻心境全然不同。
　　下意识伸手牵住身旁时书南的手，他起初微微一怔，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转瞬便反手扣住我的指尖，与我紧紧十指相扣。
　　沿着滩边慢慢漫步，落日余晖温柔地铺洒在时书南的侧脸，本就出众精致的眉眼被镀上一层暖金，轮廓柔和得愈发动人心魄。
　　我望着他浅浅弯起唇角一笑，他耳尖悄悄泛起薄红，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怯，没多犹豫，俯身主动朝我吻了下来。
　　这是他第二次不打招呼的亲吻。
　　“你是要我带你私奔到海边吗？”
　　时书南凝望着一望无垠的海面，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而后敛了心绪，轻声缓缓开口。
　　“天涯海角。”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