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精神污染场[无限流]》小魔豆

12、血条 “每次通过

　　“咱们的宿舍，是个别墅？”白然眼睛都瞪大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展行之倒是很淡定：“对。这间别墅里除了你我，还住了另一个队友，不过他进场域了。晚些等他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好啊。”白然连连点头。他跟着展行之进门——这栋别墅用的是密码锁，进了门，展行之就在密码锁里录上了白然的指纹。

　　“别墅的公共区域都有监控，不过可以放心，我们屋子里都没装。”展行之说。

　　两人进了门，玄关墙上有一面硕大的穿衣镜。白然换了鞋一抬头，惊见镜子里面，自己的头顶上悬着一个红色的横条。

　　“这是……什么？”白然往自己头顶捞了一把。镜子里，他的手穿过了横条，什么也没有捞到。

　　“你从场域里带出来的血条。”展行之说，“这个血条，只有你自己才看得到。”

　　“血条？”

　　“算是场域给你的一种奖励。”展行之说，“每次通过一个场域，场域都会给与通关的人一段‘血条’。说是‘血条’，其实也并不准确，我个人觉得，它更像是‘时间’。”

　　“你能进入场域的原因，是因为加班猝死，所以，你的时间原本已经走到了尽头。但是从场域出来后，你却回到了健康的状态，这就是因为你头顶上的‘血条’。”

　　“血条给了你额外的生存时间。”

　　白然盯着自己头顶的血条。他发现展行之说得没错，他头顶的血条正在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逐渐减少。

　　这大概是因为他的时间正在流逝，生命在每一秒钟，都比上一秒更接近终点。

　　“这也是你们隔不了多久，就需要再次进入场域的原因。”展行之说，“如果不尽快进入下一个场域，等到‘血条’用尽，还是会走向死亡。”

　　白然注意到他的用词是“你们”而不是“我们”。他问展行之：“你不需要么？”

　　展行之笑了一下：“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是为了续命才进入场域的，我是为了……赚钱。”

　　白然呆呆看他：“场域里的钱也能带出来？”

　　“那倒不是。”展行之说，“只是有一些特殊的方法，可以在现实世界里，把‘血条’渡给其他人。”

　　那不就是可以买卖的时间？白然轻轻倒吸一口气，这对于一个需要续命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白然根本想象不到，这些血条会有多值钱。

　　不过，进入场域的危险性也是不可估量的，这些血条，都是九死一生才能得到，不论卖到什么价格，也都不算过分。

　　“那你应该很有钱咯？”白然看展行之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充满崇拜。

　　展行之被他的眼神逗笑了：“没你想象的那么有钱——干这一行，单打独斗是死路一条，总要找个组织投靠。大头都被组织抽走了。”

　　也对。白然想，无论哪一行，干活的底层牛马都是一样苦，赚到手的钱往往正好足够生活——这也不是资本尊重生命，主要还是因为牛马要继续给资本干活，首先还是得活着。

　　“所以，‘连理枝’也买卖血条？”白然问。

　　展行之摇了摇头：“卫老爷子给了我一个很合理的价格。我多余的血条，都卖给了卫老爷子。”

　　他换了鞋，往屋子里走：“‘连理枝’是我接触过的最团结的小队，至少，没有人会想着坑害队友。干我们这一行，难免有命悬一线的时候，还是稳定最重要。”

　　这话从一个赏金猎人的口中说出来，有种诡异的割裂感——白然上一次听到有人说“还是稳定最重要”，还是上学时候，一个一心考公的同学说的。

　　“在场域里，还有不少像我这样的赏金猎人。”展行之说，“场域有个特性——如果有人死在场域里，这个人拥有的剩余血条和他在场域里的奖励血条，全部都会平分给最后出场域的人。所以，很多人会故意在场域里害死别人，以得到更多的血条。”

　　如果是为了钱，这些血条比金条还要值钱。如果是为了赚取时间，那害人总比和怪物对抗要容易得多。总之，很多心术不正的人，会

　　“还有道具。”展行之说，“死在场域里的人，他身上的道具也会随机掉落给场域里的其他人。所以，在场域里，绝不可以轻易暴露自己拥有的东西，更不可以轻信任何人。”

　　“在超英中学里，大家都是新人，所以没有人想到要去坑害他人。可是如果下一次还有机会碰到，他们就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两人走进客厅。这间别墅的客厅装潢要比卫老爷子那间稳重，电视、沙发一应俱全，相比来说，卫老爷子别墅的装修更像是电竞房。

　　白然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大腿被口袋里的东西硌了一下。他伸手摸进口袋，摸出来一支笔。

　　“这个好像是从超英中学里带出来的。”白然说着，把笔递给展行之，展行之却没接。

　　“这是道具。”展行之说，“回头你给卫老爷子发个消息，说明一下情况。卫老爷子会再分配道具的。”

　　这栋别墅地上一共有三层，地下还有一层地下室。他和展行之都住在二楼，另外一个进入场域的队友住在三楼。据展行之说，那个叫“何必”的队友有睡眠障碍，需要安静，所以去哪里都要住在顶楼。

　　展行之很忙，在别墅里只住了一晚上，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白然一个人宅在宿舍里，好像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看一看卫老爷子发给他的场域科普视频，一天的时间就水一样地流了过去。

　　一切都很悠闲，只是卫老爷子发来的视频有些惊悚——大概是为了让他提前适应场域里的超自然现象，卫老爷子发来的视频里，时不时会没有任何预兆地跳出恐怖图片，有些图片还配了大吼大叫的怪声。

　　幸亏他们的宿舍是间别墅。但凡有个邻居，他恐怕都要被举报扰民。

　　两个礼拜后，何必先回来了。他看起来像是刚参加完铁人三项又跑了一趟马拉松，累得差点一开门就瘫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挪到床上，倒头就睡。

　　白然还记得展行之告诉过他，何必有睡眠障碍。他也不敢在客厅里待着了，轻手轻脚地回了屋。

　　时间一天天过去，又过了大概一个月，他头顶上的血条变成了红豆大小，展行之才终于回来。

　　“准备准备，明天我们一起进场域。”展行之说，“还有——卫老爷子说，我们的道具要交换一下。”

　　白然把那支笔给了展行之，从展行之手里拿过黄纸符箓。在这一个多月里，他早就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现在需要准备的，只有他自己。

　　白然吞了两颗褪黑素，蒙头大睡一整晚。次日一早，展行之开车载着他直奔北郊。

　　汽车在公路上行驶，忽然之间，公路上就起了雾。大雾浓厚，开了雾灯也只能看清车前一小段路，沿着公路开出了三五公里，就见公路的尽头，居然立着一栋孤零零的别墅。

　　展行之将车靠边熄火。一开始，他们离那栋别墅大概有几百米远，可是那栋别墅好像长了腿，居然肉眼可见地离他们越来越近。

　　“看来，这就是我们要进的场域了。”展行之说。

　　他们没再移动。别墅靠他们越来越近，最终停留在他们面前。

　　别墅前，站着一个穿着廉价西服的中年男人。男人看到他们，开口便道：“来应聘保姆的对不对？跟我来。”

　　看起来，这个男人应该是中介。

　　他们跟着男人，走进别墅院子里的一间小屋。这间小屋看起来像是工具房，地面又脏又乱，三面墙上都挂着各种修缮物品的工具。

　　“二、四、六、七。”中介点了一遍人数，“还有三个人没到，你们等一会儿，我去接他们。”

　　他说完，转身走出小屋。屋里只剩下七个即将进入场域的可怜人面面相觑。

　　“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吧。”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先开了口：“我叫林薇。”

　　她身边有个打扮得很中性的女孩，剪了头利落的短发，看起来和林薇是一起进入场域的：“刘妍。”

　　她们先开了口，其他人就也纷纷报上姓名。轮到展行之时，展行之一笑：“展昭。”

　　白然眨眨眼睛，看向展行之。

　　这是个很明显的假名，但没有人觉得有问题。他们进入的这个场域，已经不是新手场域，能进入这里的人，大都对场域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在一个能赚取“血条”的地方，有经验的人，都不会报上自己的真实姓名。

　　白然沉吟片刻，笑眯眯说：“白玉堂。”

　　几人都看向白然。虽说假名很正常，但是假到这种程度，还是有点过分了。

　　白然被看得有点自我怀疑，看向展行之。展行之本来还端着，没什么表情，对上白然迷茫的眼神，还是忍不住笑了。

　　其实“展行之”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他的众多身份之一。在超自然精神污染场域出现以前，他就是个赏金猎人，在几十个身份之中来回切换，他说自己叫“展昭”，纯粹是为了提醒白然，不要说自己的真名。

　　没想到，白然居然还跟他用了同一个世界观，说自己叫“白玉堂”。

　　听起来好像要cosplay似的。

　　这当口，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的中介又带进来了三个人——一男一女三十多岁，还有一个看起来刚上初中的小女孩，似乎是一家三口。

　　“人齐了。”中介说，“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