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暗流汹涌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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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永盛集团的大多数员工已经到了工位。但他们一个个交头接耳，似乎在议论什么小道消息。周畅从他们工作区经过，顿时又没了声，果然领导是很难融入员工群体的。
她端着咖啡，脚步也不自觉加快了，却不料与火急火燎的林薇撞了个满怀。咖啡液洒了林薇一身，白色衬衫变成了花衬衫。林薇拽住周畅走进卫生间，她一边照着镜子清洗衬衫，一边跟她吐槽：“畅畅，你知道吗？上回你保的小王已经在后勤部辞职了。”
周畅打上洗手液，正搓着，闻言，震惊一瞬：“辞职？不应该啊，他不是在后勤部干得好好的吗？”
林薇撇撇嘴，揪起衣领左看右看，“听说，那个后勤部经理跟李总监是大学同学，所以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周畅的手悬停在洗手池上，惊讶地看着林薇，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头脑像一阵风暴在脑壳里狂转，这么说来，李达当初调小王去后勤部，根本就是不怀好意。她以为的局部胜利，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薇用纸巾擦了擦衣领，安慰她：“畅畅，你也别往心里去，只是巧合而已，怪只能怪小王命里不好。”
周畅在洗手池里冲刷着手，一脸愤怒：“什么命里不好！”她关掉水龙头，声音压得很低，“分明是李达在整我。”她对李达的手段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笑面虎笑里藏刀。
林薇愣了下，显然还没弄清楚状况。她沉默了一会，往上提了提半裙：“畅畅，你可得小心了，那个笑面虎可是个人精。”
周畅点头，但是没再搭话。她们一起从卫生间走出来，迎面便遇到了李达，真是巧到家了。
李达满面春风而来，一脸笑意地说：“周经理，张总那个项目已到了尾声，你就交给刘主管吧。”
周畅也笑了：“李总，这个项目不能交给小刘，陈董亲自交代过了，让我从头跟到尾。”
李达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好吧，你可得盯好了，别枉费陈董的一片良苦用心。”他说完，快步走进男卫生间。
林薇凑近，对周畅说：“笑面虎也有吃瘪的时候，看看脸都绿上天了。”
周畅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陈董虽然没有交代过她要把项目从头跟到尾，但是李达也不会傻到亲自去陈董那里求证。毕竟陈董对李达已经是失望透顶，没摘了他的副总裁头衔就已经算是最大的宽容了。
周畅在办公室查阅往年的项目合同，小刘推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笑眯眯说：“周总，房产出售合同，您过一下目。”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又回过头将门带上。
“先放这吧。”周畅没抬眼，手指在鼠标上滑动。
过了片刻，小刘还在她办公室里，周畅这才不情不愿地翻看房产出售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有个明显的漏洞。什么叫出了问题，概不负责？她盯着白纸黑字，眉头皱了起来：“刘主管，你这个项目，我过几天再审批。你先回去忙吧。”她盖上合同，下了逐客令。
刘主管一脸阴笑地奉承：“好的，周总，您先忙。”他后退两步，收了笑容，转身推门而去。
连门都没带上。周畅白了一眼，站起身，关好门。她越想越不对，小刘怎么态度转变这么大，前几日还跟她叫嚣，拿赵明账本一事威胁。如今，还叫上周总了，依她对小刘这个心机墙头草的了解，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她回到桌前，又仔细翻了一遍项目合同，除了那句漏洞外，似乎没什么大问题。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项目不能审批，就算审批也不能过她的手。毕竟李达和小刘是一艘船上的人，他们要是合起伙来整她，那她还能拿什么反击。
周畅将纸质合同每一页都拍了照片，然后收起合同，给陈董发了微信。陈董那边看过合同照片后，只说了一句，先压着，不批，他要再看看。
这三套房产楼市值一个亿，陈董都拿不定主意，她更不敢拿主意了。
中午过后，座机的电话响了。是李达来电，他要她立刻去她办公室一趟。听着电话那头的语气似乎有点生气。
若是一个月前，她还会怕，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怕了。
周畅拿起咖啡，悠哉悠哉地走过办公区，绕过走廊，到了副总裁办公室。
李达的表情阴郁，头上似乎有朵阴云，随着电闪雷鸣，那块阴云开始降雨了。她收回目光，定了定神，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还站着个人，是刘主管。小刘没有笑，而是很丧，低着头，垂着肩。周畅瞧他这样，心里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揍了一顿，一脸窝囊样。
“周经理，我听小刘说，你压着房产出售的合同，不给批？”李达双手背在后面，一副居高临下的审视。
果然，狐狸尾巴露了。
周畅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已经不烫嘴了，“是的，李总，小刘说的没错，我是一直没批。”
李达吃了一惊，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不批？是项目有问题吗？”李达追问。
周畅将剩余的一半咖啡倒进垃圾桶，用空纸杯在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温水。她喝了几口温水，漱漱口，吐进垃圾桶。
李达看着她，越发地没了耐心，语气愠怒：“周经理，我问你话呢？”
周畅笑了下：“李总，您别着急。我最近呀，舌头疼，都怪这不长眼的牙，非要咬我舌头一下。”她指了指那颗虎牙，瞥了小刘一眼，“项目合同没有什么大问题，刘主管做得很用心。”
小刘抬头，看她一眼，又心虚地低下头。
李达发火了，“没问题，为什么不审批！你不知道这个项目价值一个亿吗！”他一脚踢倒垃圾桶，里面的咖啡液流淌了出来。
小刘慌忙去扶正垃圾桶。
周畅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直视着李达，说：“我知道啊，就因为我知道这个项目的重大，所以才谨慎。而刘主管在您这告状，又是什么意思呢？”
李达气急败坏，指着她的鼻子，骂：“周畅，你办事不力，还怪上刘主管了！”
小刘在此刻也站出来，添油加醋：“是啊，周总，您一直这么拖着，无非就是觉得我抢了您的功劳。这个项目您不想审批，我也只能为了公司为了项目，来找李总了。”
好一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