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绝地反击 下午 ...
-
下午一点。公司对面麦当劳。
周畅面前是一大份麦香鸡，她左手拿鸡块，右手刷抖音。一个普通的大胃王吃播都能让她笑好久。
林薇小口小口地吃着汉堡，眼神发愣，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没点可乐？”周畅咬了一大口炸鸡块，正咀嚼着，却在下咽时喉咙一紧。那鸡块噎在嗓子眼，怎么也下不去。她抬手想去拿林薇的可乐。却发现林薇面前只有汉堡和薯条。
林薇：“嗯？”
周畅握拳锤了锤胸口，堵在嗓子眼的东西终于滑下去了。她摆摆手，“刚才噎着了，已经好了。”
“畅畅，你真的要在经营分析会上扳倒赵明吗？”林薇满眼忧虑地放下汉堡。
周畅点点头，站起身，“我去拿可乐。”
下午三点。
周畅腋下夹着一黑皮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穿过走廊，来到茶水间。她推开门，迎面撞上徐安，“徐医生，下午好。”
“下午好。”徐安回以微笑，推门走出去。
周畅拿出一瓶红牛，一饮而尽。
大事业部会议室在29楼，等周畅坐电梯上来时，会议室门口已挤满了人。大事业部经营分析会，公司总部也会派股东代表来参加。被围在人群中的蓝色西装，就是这次的股东代表陈董。
会议即将开始，陈董坐在第一排的首位，李达坐在他旁边。周畅和其他部门经理坐在第二排，第三排依次是项目总监赵明、财务总监吴军、人事总监张磊以及其他部总监。
李达站在讲座台上，将这半年来的工作内容做了个简单汇总。PPT的最后一页是“城中村改造”项目，“我们事业部上半年做得最好的业绩就是拿下了这个‘城中村改造’项目，我也要借此夸赞一下事业部项目总监赵明，以低于竞争对手的建材，谈下这个项目。”他话锋一转：“但我也要批评一下事业部总经理周畅，私下对接客户，恶意诋毁华润，差点就要错失这个项目。我们永盛一向倡导公平竞争，而不是从中作梗、恶意诋毁！”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周畅，她没有辩解，就像一个场外人在观看一个演讲。而演讲的内容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坨屎。
赵明在众人的掌声下，登台。他滔滔不绝地分享，他是如何拿下这个项目，又如何经历万难才将项目从竞争对手华润那抢过来。
周畅静静看着他在台上吹牛，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在卖力完成他最后的演出。
听赵明讲完。陈董站起身为赵明鼓掌：“永盛最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好好干！”
周畅沉默着，看完这场阿谀奉承的戏码，她忽然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赵总监讲得好！关于‘城中村改造’项目，我这里还有几份材料需要补充。”她看向李达，李达没有说话。她又看向陈董，陈董点头应允。
“刘主管！进来一下！”
赵明一听叫得是小刘，他诧异地望了一眼周畅，似乎像在说，开什么玩笑。
小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他站在台上，插好U盘，打开PPT。
投影大屏上：一张真合同和一张伪造的合同同时并列出现。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时，周畅站了起来，她铿锵有力地说：“大家看到了吧，左边这个合同，是我跟张总谈好的合同。而右边这个合同是赵明伪造的，他私自降低建材价格，却抬高了人工服务费，张总不傻，怎么会看不穿他的小计俩。”
赵明的脸一阵白一阵青：“你胡说！张总早就签了我的合同，你的合同才是伪造的！”
“你伪造合同，截胡同事的项目，还倒打一耙，真不愧是个人才！”周畅话里有话。
陈董的脸瞬间挂了下来，底下的人一片哗然，连李达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李达！这是怎么回事！我要你给我解释！”陈董没有问责赵明，而是将矛头对准了李达这个总负责人。
李达汗如雨下，支支吾吾，“陈..陈董...这个事情...我会..查清楚的。”
“还有一件事情。”周畅将录音笔掏出来，点开回放，刘主管的声音传来：“我真的是被逼的啊！是赵总监说您和那心理咨询师有一腿！都是赵总监指使我做的啊......”
赵明听到录音，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他的眼睛却在瞟李达，似乎期望着李达能救他。
刘主管全程低着头，站在讲台边缘，像个犯错的孩子。
听到录音，陈董眼中怒火更甚，他双手叉腰，瞪了李达一眼，又看向赵明，“在公司里造黄谣，你可真行。”
刘主管突然插话：“陈董，我也是怕了，才听了赵总监的话。”
陈董哼了一声，指着李达的鼻子：“赵明停职，接受调查。还有你，监管不力，失职！！”说完，他环视一圈办公室，沉吟道：“今天就到这，散会！”
陈董背手离开后，会议室里的人群也都散了。小刘笑嘻嘻地走到周畅身边，“周总，我刚才的表现不错吧？”周畅的眼神还在盯着赵明，而赵明也在盯着他俩。
李达拉起赵明，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赵明的脸上突然又有了笑容。周畅没有时间去揣测李达的话，她拽了拽小刘的衣服，示意一起出去。
出了会议室，周畅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是落了地。赵明再也不会兴风作浪了，可她的心情却并没有变好。
小刘凑了过来，小声问：“周总，还要继续盯赵明吗？”见周畅没有回答，他只好挠了挠耳朵，转身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走廊里空荡荡的，天花板上中央空调吹着冷风，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在西装裤上擦掉手心的汗，望着窗外，天空万里无云。
周畅掏出手机，看到公司群里的聊天记录像炸开了锅，500+的未读消息。她点开看了一下，是在议论关于张总将伪造合同一事捅到了公司总部。她没有参与，只是看完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