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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上头已经有准备了
下午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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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时，班主任突然宣布了一个通知。
“同学们，明天上午第三四节课临时调整。”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市里要来几位专家，给我们做一场‘新时代青少年心理健康’讲座，请大家准时参加。”
“心理健康讲座？”坐在前面的李浅浅小声嘀咕，“这学期都第几次了...”
“浅浅同学，不要抱怨，这次的讲座不一样。”班主任的助手苏柔补充，“说是专家们会带来一些新的...呃，新的理念和方法。总之，大家都要来参加哦。”
萧铉策注意到，班主任发布通知时，表情有点不自然，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全。
“新时代青少年心理健康？”萧铉策低声重复。
“最近这类讲座很多。”周明收拾完书包，路过他俩，随口说，“上周隔壁班也开过一次，还发了一些宣传册。”
“宣传册？”林臻问，“写的什么？”
李浅浅手脚麻利的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抢先递给他俩，还得意的看了一眼周明。
林臻接过翻开，萧铉策凑在他脑袋旁边看。
标题是《青少年应对环境变化的心理调适指南》。内容看起来很正常，讲如何适应气候变化、社会压力、学业负担等等。
但翻到最后一页，他们的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最后一段话：
“随着时代的发展，人类对世界的认知也在不断更新。我们可能会遇到一些‘超出常规认知’的现象，这时候，保持冷静、理性观察、及时报告，是最重要的应对方式。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国家和社会始终与你同在。”
这段话写得含糊其辞，但萧铉策读出了言外之意。
“超出常规认知”的现象。
保持冷静、理性观察、及时报告。
国家和社会始终与你同在。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萧铉策把宣传册还给李浅浅：“你从哪拿到的？”
“上周讲座结束后，地上捡的。”李浅浅说，“很多人拿了就扔了。”
萧铉策若有所思。
国家开始行动了。
虽然还很隐蔽，还在用“心理健康讲座”“宣传册”这种温和的方式，但确实已经开始向民众渗透信息了。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国家层面早就察觉到了世界的变化？
甚至比他们这些普通人更清楚发生了什么？
放学后，几人一起走出校门，互相告别。
林臻、萧铉策二人走了一小段，今天没有去东街巷子的计划，张姨那边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放一放。
“明天见。”走到分岔路口时，林臻说。
“等一下。”萧铉策叫住他，“你刚才在物理课上画的是什么？”
林臻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萧铉策。
“你看错了。”林臻说。
“我没看错。”萧铉策走近一步，“是一些奇怪的线条，像符文。”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臻先移开目光，顿了顿，有些犹豫地从书包里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到物理课的那一页，递给萧铉策。
纸上画着的，确实是一些奇怪的线条和符号，组合在一起，组合成一种萧铉策看不懂的图案。
“这是什么？”萧铉策问。
“不知道。”林臻摇头，“最近脑子里会突然冒出这些图案，手就不自觉地画出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一周前。”林臻说，“就是那种感觉出现之后。”
那种感觉——两人都明白指的是什么。
“你是说，你的影子，和这些图案有关？”萧铉策猜测。
“可能。”林臻不太确定，“我试过对着图案集中注意力，影子就会动得更明显。但具体怎么用，还不清楚。”
萧铉策看着那些图案，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明天讲座结束后，”他说，“我们找个地方，试试看？”
“试试什么？”
“试试你的图案，还有我的那种感觉。”萧铉策说，“或许我们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林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
“那就明天见。”
“明天见。”
萧铉策看着林臻转身离开。
这一次，在转弯的瞬间，林臻的影子没有回头看他，而是突然拉长，延伸到墙上，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图案。
正是林臻在纸上画的那种图案。
图案只存在了一秒钟，就消失了。
但萧铉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错觉。
回到家，萧铉策打开电视。
本地新闻正在播报：近日，我市多个区域出现“异常气象现象”，气象部门表示正在密切监测，请市民不必恐慌，保持正常生活秩序。
画面切到气象专家采访，专家说了一堆专业术语，但核心意思就是：出现了一些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现象，但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换台。
中央台正在播一个科普节目，讲“人类认知边界的拓展”，主持人说：“随着科技的发展，我们对世界的了解越来越深，但同时也发现，还有很多未知的领域等待探索...”
又换台。
一个访谈节目，嘉宾在讨论“新时代的青少年教育”，提到要“培养学生应对未知挑战的能力”。
所有节目，都在潜移默化地传递同一个信息：
世界正在变化，你需要做好准备。
萧铉策关掉电视，走到窗边。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通明。
但萧铉策能感觉到，从天空中降下的那股凉气，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明显了，像从毛毛雨转成小雨。
而且，他房间里的那些物品——书、钢笔、收纳箱——散发出的凉气也比昨天更浓了。
变化在加速。
按照这个速度，可能用不了半个月，整个世界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明天...”萧铉策轻声说，“明天和林臻探讨后或许就能知道更多。”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却浮现出林臻画的那个图案。
那图案，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是这一世，是上一世，在那座金銮殿上，在那些古老的典籍里...
那是一种...
失传已久的符文？
萧铉策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
他想起来了。
在他的世界，有一种古老的职业，叫做“符师”，专门研究天地灵气、阴阳五行、符箓咒术。而林臻画的那个图案，和符师画的的一种基础符文，非常相似。
难道...
林臻的异能，和那个世界的道法有关系？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改变，和那个世界的“灵气修炼”，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
这个猜测太大胆，但萧铉策觉得，可能性很高。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上一世的帝王记忆，或许能在这个世界派上大用场。
毕竟，在那个世界，他可是接触过专家的。
他的国师，可就是最顶尖的符师。
虽然自己没修炼过，但理论知识，还是知道一些的。
“有意思。”萧铉策躺回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窗外，夜色渐深。
天空中，看不见的凉气，如细雨般无声落下。
整个城市，正在悄然改变。
周二上午，第三节课。
大家坐在教室里，熙熙攘攘，闹哄哄的。
李浅浅盯着黑板上的“青少年心理健康”六个大字，疯狂吐槽：“第一次讲“学业压力”，第二次讲“人际关系”，这次升级了——“新时代环境适应”，还挺与时俱进，再发展这么快我承受不来啊！”
这已经是本学期第三次心理健康讲座了。
“新时代？”萧铉策转着笔，“是指天空开始下‘看不见的雨’，植物开始跳加速版广播体操，还是我同桌的影子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瞟了一眼旁边的林臻。
林臻坐得笔直，面无表情，但萧铉策能感觉到这家伙在装。
装认真听讲，实际注意力全在窗外那棵正在偷偷长高的梧桐树上。
感知情绪这能力，有时候还挺烦人。萧铉策想。就像你明明不想知道同桌在走神，但情绪雷达非要“嘀嘀嘀”提醒你。
讲台上，专家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慢悠悠的，但眼神锐利，一边讲话一边将台下的同学打量了一遍。
“同学们，最近有没有觉得...世界有点儿不一样了？”
台下顿时安静了。
“比如，”专家推了推眼镜，“天气变化更频繁？植物生长加快？或者...自己身体有点‘特别的感觉’？”
前排几个学生猛地抬头。
包括李浅浅、苏柔、周明以及其他几个同学。
眼神里不是好奇，是“你特么怎么知道”的震惊。
“这些都是正常的。”专家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环境在变化，人类也要适应。如果你们发现自己或周围人有‘特殊感知’，记住三原则：不恐慌、不传播、及时报告。”
他顿了顿，补充道：“学校已经设立了专门的‘心理辅导室’，如果有任何异常感受都可以去聊聊，我们的老师随时在那里等候大家。”
“异常感受。” 萧铉策在心里重复这个词。
翻译一下：“异能觉醒了别慌，来找国家登记。”
讲座结束，每个学生都领到一本新版《青少年适应性指南》。
萧铉策翻开最后一页，乐了。
旧版：“国家和社会始终与你同在。”
新版：“特殊时期，请相信专业机构的指导与保护。”
翻译：“别自己瞎搞，等国家安排。”
“你怎么看？”放学路上，萧铉策把宣传册递给林臻。
林臻扫了一眼：“他们在筛选。”
“聪明。”萧铉策打了个响指，“讲座是筛子，认真听的那几个人，包括我们几个都是‘敏感者’。接下来，要么被吸收，要么被监控。”
“那我们呢？”
“我们？”萧铉策咧嘴一笑。
“我们当然是...先把自己搞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