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破晓处》漠北鹤云

48、第 48 章 第

　　第二天一早醒来，湛歌伸手摸向床的另一半，已经没有余温了。他收起尾巴下楼，中途管家告诉他最近不要出去，外面不大安全。湛歌问到原因，管家磨磨蹭蹭的说不清楚。

　　湛歌突然闻到一股很重很重的羊膻味，他突然好饿！

　　可是现在只有他和管家两个人，管家是只羚羊？湛歌对着他流口水，管家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说了湛歌听不懂的词儿就匆匆离开了。

　　后面这几日都是那个小女孩照顾他的，小女孩儿似乎真的很讨厌他，时不时的告诉他该怎么离开这里，什么时间换班，什么时间不守夜。

　　他有好多话没听懂，断断续续的，大致也知道是每个月月末的夜晚守卫最宽松，可以离开八珊城。

　　而外面八易街则是白天最放松，夜晚巡逻队不断，和他的这幢别墅刚好相反。说到最后骂他是一头蠢虎，这个湛歌确定自己听懂了。

　　但是为什么对自己敌意这么大？他一口就能咬死这只兔子……其实也吃不饱。

　　湛歌坐在餐桌前优雅的吃着他最爱的牛肉，吃到一半看到湛清，心情愉悦的叫他来一起吃。湛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二楼暗处的管家，直到管家点头他才走过去坐下。

　　湛歌将牛肉切了一半分给他，湛清一口吞了后说晚点在房间等他。湛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半只牛腿被他一口吞下去，然后痛心疾首的说知道了，下次再也不分了。

　　他好像还不知道湛清的本体是什么？看样子应该和他差不多，其实刚开始他也是直接吞的，但是后面被羿华教训了几次后，他就慢慢学会切着吃，撕碎了吃，虽然他还是比较喜欢直接吞，但是羿华不喜欢他就没有再直接吞了。

　　傍晚湛歌偷偷绕开管家，从背后溜到了湛清所在的那一层。羚羊管家的耳朵动了两下没有转过头，只是看着眼前的青草蛋糕思索着什么。

　　“咚咚——”

　　“进！”

　　“湛清，是我。”

　　“快进来，喏，吃吧。”

　　湛歌看到羊腿就毫不犹豫的啃了起来，平常他的食量被羿华严格把控，每次都吃不饱，今天还能有加餐？

　　好多肉啊，今天可以吃个够了！湛清也太厉害了吧，他从来都没想过还可以这样，以后他也要藏起来等到羿华离开后再慢慢吃。

　　“你怎么和管家走那么近？”

　　湛歌：？他和管家走的不近啊。

　　“算了，看你也听不懂的样子，吃完明天带你去个地方，回来离管家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湛清也不是故意对着他说管家坏话，他不知道管家是不是和小女孩一个意思叫这个蠢虎滚蛋，小蠢虎不能走，他必须得留下带领他们离开八珊城回家，只有他可以做到。

　　湛歌听懂了，他只是不太会用这种语言表达，湛歌吼了一声，被湛清嫌弃的一巴掌拍在后颈，“别吼，听不懂。”

　　湛歌发出的虎啸简直就是在向他挑衅，他浑身都炸起来了，差点压制不住本能的就要变身发动攻击了。

　　湛歌啃完一条羊腿，又抓起牛肉吃起来，还是牛肉好吃，那个味不好。

　　“吃完就回去吧。”说完湛清拉开窗户让自己自由落体，湛歌担心的跑过去，连咬了一半的肉都放下了。快落到地面的时候湛清展开双翼冲向天穹。不多一会儿外面就乱起来，络绎不绝的枪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湛歌将剩下的牛肉吃完，去了厨房将冰箱里的肉全都搬到了卧室里的衣柜里，衣柜的衣服被他丢到了床底，实在是没地方放了。

　　然后他打开了卧室的电视，“最近城市内出现了久不曾出现的翼龙……”。

　　翼龙？想起刚才湛清的翅膀，湛清好像也是翼龙。湛歌关掉电视从衣柜里拿出来肉慢慢吃着，他现在没有那么饿，当做零食吃的。

　　他刚才吃掉了湛清的食物，晚上给湛清送过去一些他私藏起来的肉，这是最好吃的。阳光斜照进来，湛歌吃完最后一口肉，将真身现了出来在床上打滚，好舒服啊，他的毛毛好久没有晒太阳了，颜色都有些淡了，不够威猛，看来以后得多晒晒太阳。

　　羿华拉开卧室的门就看到一只庞然大物在被压塌的床上来回打滚，满卧室都是他的毛。羿华感觉自己的额角跳了跳，“变回去！”

　　湛歌晒太阳正开心，都没注意到玄关处的人，他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看到是羿华少爷的同时又放松下来，乖乖的变回人身，然后扑到了羿华的怀里。

　　羿华嫌弃的抱起他去了隔壁的客房浴室，“今晚在这里睡！”

　　湛歌今天吃的特别多，心情也特别好，好到他想嗷嗷叫，但是羿华不允许他乱吼。总是强迫他讲话，但是他不喜欢，说话好难啊。但是看在今天的肉的份上就先原谅他了。

　　羿华将粘满了虎毛的两人的衣服丢到外面，开始给他洗澡，湛歌今天真的特别不乖。一直动来动去的，最后羿华忍无可忍将他按着洗的。

　　吃过晚饭，湛歌缩在羿华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快睡着的时候想羿华的规矩实在是太多了，他记不住那么多，唔……肚子好疼，有虫子在咬他的肚子。

　　“你到底睡不睡？”

　　“疼……”

　　“哪里疼？”

　　湛歌戳了戳自己的圆鼓鼓的肚子，羿华盯了一会儿，百思不得其解，今晚也没有吃多少，怎么能涨的这么圆？

　　叫来兽医后，对着湛歌一顿检查，得出结论吃太多了。没什么大碍，叮嘱他以后少吃点，兽医开了一些药后就走了。

　　羿华坐在床边盯着将自己窝在被子里的湛歌，“自己老实交代，还是让我去查，嗯？”

　　湛歌刚才吃完药感觉好多了，这会儿其实都快睡过去了，又突然间听到羿华凉飕飕的声音给他吓得困意全无，裹着被子就坐起来了。眼睛湿润润的看着羿华，不用说又是在祈求他的怜悯。

　　羿华无奈极了，他就是吃准了自己会对他心软，但是这次不顶用了，总不能纵着他这番折腾自己，羿华压下自己的声音，不出声的压迫感反问回去，“嗯？”

　　湛歌顿时怂了，他不想被揪着尾巴训斥。磨磨蹭蹭的从被子里挪出来，轻轻牵住羿华的小手指走向了主卧的衣柜，羿华感觉自己的智商被这只愚蠢的虎给侮辱了。

　　他突然情绪有些起伏，这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感受着自己情绪的变化，“衣服呢？”

　　湛歌小心翼翼的伸手指了指床底，羿华再也不能接受这只虎给他弄的这乱七八糟的事儿，他不仅洁癖犯了，厌蠢症也犯了。

　　湛歌不知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他被关在了笼子里每次都只有一只牛腿肉可以吃，他根本就吃不饱，他想吃一整只牛，就算把他撑死了他也开心。而不是像这样每天吃过饭只能眼巴巴的等着湛清拿羊肉给他投喂，有时候湛清不在他就只能等到下一顿才有吃的。

　　管家有时候会摸摸他的头，给他一只加餐的烧鹅，可是好小啊，换成一只牛就好了。等他出去了给管家也送些好吃的，湛清的肉他还没来的及送呢，那到时候一起送好了。

　　湛歌看着在他金色笼子里飞的蝴蝶，停在金笼上雕刻的玫瑰上，他无声的悄悄的靠近，突然拿他的肉乎乎的爪子扑住。

　　然后慢慢摊开爪子，咦？没有，那只蝴蝶不见了。他沮丧的在地上滚了几圈，又猛然坐正。看着浑身泛着不悦的羿华，他坐的更直了。

　　羿华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好笑，却还是压低了声音问：“知道错了吗？”

　　湛歌哪里还敢反驳，他都快要饿死了，湛歌被放了出来，就朝着羿华扑去，他庞大的身躯不仅将羿华扑倒了，连带着给他开门的管家也被他挟到了地上。

　　“湛歌！”

　　一声愠怒的叫他名字，湛歌不敢动了，他不知道哪里又做错了？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现出原形！”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变回来人形，羿华看了一圈已经不再掉毛的湛歌，又好脾气的摸了摸他的头，“最近挺乖的，不挑食了？”

　　他其实不是不挑食，只是太饿了，原本他只吃牛肉的，被关起来的这几日，羿华会拿来各种各样的肉给他吃，起初他还挑挑拣拣的只吃牛肉。羿华也不离开，就等着他饿得不行了将剩下的吃完才走。

　　后面发现羿华走了湛清会来给他送零食，他就乖乖的吃饭了，这样羿华走的快，他的零食也到的快一点。

　　“以后饿了就说，不能藏食物，听懂了吗？”

　　湛歌恨不得把头点掉，他再也不想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肉了。然后晚餐却发现奇奇怪怪的肉又增加了，湛歌疑惑的看向羿华。

　　羿华将牛肉、鸭肉、鸡肉和羊肉分别切块夹给他，然后微笑着看着湛歌。

　　湛歌没办法，顶着羿华不怀好意的笑，一口一口将碗里的肉吃了个干净。湛歌慢慢发现自己胃口好像没有之前好了，他以前能一顿吃下一整只牛，现在只吃羿华切好喂给的那一份基本上就会饱了。

　　午后羿华不在家，湛歌露出本体懒洋洋的晒太阳。

　　“湛歌？”

　　咦？是湛清，湛歌卧室内将冰箱里的肉拿出来给湛清，湛清拒绝了。表示要带他出去看一场表演。

　　表演？像电视里那样吗？可以出去看？他好久没出去了，湛清可以带他出去，像上一次那样飞。

　　“嗷呜…”

　　他没有如愿发出开心的虎啸就被湛清堵住了嘴，“安静，如果你还想出去的话。”

　　其实比起出去玩湛歌更开心可以在天上飞，他从来没有飞过。

　　湛清这次没有再等，到十四楼的卧室拉开窗户，先是一把将湛歌推了下去，看他狼狈的摔下去后才不紧不慢的跳下去抓住他的肩膀飞向了执行地。

　　湛歌开心的看着脚下一排排建筑迅速掠过，往上看依旧是没有边际的天空，原来天空之上还是天空。

　　一声枪响过后子弹擦着湛歌的脸颊划过，血丝顺着脸颊滑落，湛歌茫然的摸了摸脸，嘶——，有点疼，他被什么打伤了。

　　不过很快他就不能思考了，因为湛清他似乎不是一个目标明确的好向导，抓着他在天上东倒西歪的飞行，最后面还开始了加速俯冲。落地的一瞬间，湛歌吐了个昏天地暗，晕乎的同时还想着今天中午的午餐浪费了。

　　湛歌吐完感觉好受了一点，抬头看见湛清躲的远远的，他看出来了湛清有点嫌弃，其实他也有一点嫌弃，但是没关系，今晚可以吃两份，自从他饭量减小之后羿华就没再控制他的饮食了，他可以自行选择吃多少，只不过有时候不允许他挑食。

　　湛清拉着他躲躲藏藏的到了一座楼的楼顶，向下看去下面围满了人，中间捆绑着几只狼，人首狼身？不过这几只狼似乎很痛苦，一直在挣扎，中央的祭台上全是血，新旧叠加，湛歌站的这么高都闻到了血腥味。

　　所以这是在干什么？不等他问湛清下面开始了舞会，对！下面的人在对着这几只狼跳舞，还有鼓乐。一曲舞毕，金光闪现，刀起头落，干脆利落。

　　湛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剩下的几只狼也没逃过被杀的厄运，只不过死法不一样，第一只被砍去头，狼后掉在地上滚了几圈被人捡起来扔进了中央的大火中。还有几个人拿碗从没有头的狼脖颈处接了好几碗血，一饮而尽。多余的血被洒向台下跪拜的人身上。其余的几只狼被火焰缠身，在一声声狼嗥中死去。

　　湛歌看呆了，他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但是天性让他浑身血液沸腾。他不顾湛清的阻拦与恐吓，化出本体，从高楼跃下，顺着墙壁蜿蜒的奔向那座祭台。

　　湛清眼见事态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急忙展开双翼去追湛歌，他不欲伤害湛歌只想抓着人回去，却反被抓伤，不愧是陆地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