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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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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华在听到长歌说他是西陵太子时,感觉自己要完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世的长歌会比他年龄小,而且又是西陵太子。上一世的哥哥也是西陵太子嘛?
“你呢?”长歌说完自己的身世反问长华,“我,我……”长华一时语塞,脑子一片混乱,压根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你是谁,又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谁不知道渊国太子华的名讳,长华要是说出来基本就等于给自己判了死刑,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太子殿……”下
“滚出去。”
定方推门进一半,一句太子殿下都没说完话就被呵斥出去了。
长华感觉头都快炸了都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还来添乱!
“你是太子,你是哪国的太子?”此时长歌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长华快疯了,他一动不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那么看着长歌,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
长歌翻身而起,越过他就要下床往外跑,脚没粘地,就被拦腰掼在床上死死压制住。
“哥哥,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解释吧。”
“滚开,你是北渊华太子,是不是!”
“哥哥……”
“我问你是不是……”
长歌挣动的实在厉害情绪又起伏过大,对着他又抓又咬,其实倒也没什么,只是最后长歌一头撞上了他的额头,给他都撞得恍惚了一下。
那是真下了死劲啊,然后长歌就自己昏过去了。他看了看长歌的额头,心下着急,叫来定方去请大夫。
半柱香后大夫骂骂咧咧的来到了客栈给长歌看诊,“不就是磕了一个包,至于这么大阵仗……”
长华听到长歌没事就看了眼定方示意把人请出去。
大夫话没说完就,被定方请出去了,在外面骂的更大声了。屋内的长华心安理得的躺下抱着长歌,他睡不着,心绪纷飞,家国仇恨,这让他和长歌怎么办才好。
西陵嫡长子年岁小他三载降生,那一年西陵国皇室上空百鸟朝凤的景象传遍天下。
那意味着天下之主的降生,这是在上一世并未发生过的事。
尚且年幼的西陵国嫡长子就这么被其余三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无数次的暗杀数不胜数。
他当时在干什么呢,他在冷眼旁观这个变数。
后面长歌坐在马车里浑身被软绳绑了个结实。
马车似乎跑的很快,但是车内垫厚了被褥,四周也被套上了皮绒。虽然颠簸了一些,倒也没把他给弄伤,一路回到京城,刚下马车他就吐了。吐了个天翻地覆,一点力气也没,后面便晕过去了。
长华其实一直跟在马车后面,没有在马车上抱着长歌,不是他不想,而是,长歌肯定不愿,况且长华没想好他们之间,怎么突然间就搁了血海深仇。
他重生归来如今十七岁,也计划了十七年,千万种见面的情景在他脑海里浮现,唯独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相识。
一路沉默的盯着前方马车,似要看穿马车内的人。长华还觉得这一世的长歌不是一般的娇气,骑马被护在怀里都能被马鞍划伤,坐马车还能吐。
罢了,他也不是不知道长歌一直娇气着,他只是不想长歌这么难受,总是受伤,还是在他出现后,好似这些磨难都是他带来的,可是他明明想的是好好护着捧着爱着的啊,怎么会这样。
长华抱起长歌送回寝殿松了绑后就离开了。
长歌在醒来后直接就被囚禁在了东宫。起初白日夜里都见不到长华,一日日的被关在那里,长歌稀里糊涂的理不清这一切,困惑又迷茫,家国覆灭,他还在仇人那里苟且偷生,又手无寸铁之力,该怎么办,该做什么?
长歌就那么被关着大概有十余日,他想破脑袋依旧想不明白,他该何去何从。要复仇吗?父亲的话仍在耳边回响,家国之事从来不是个人恩怨,不能言及私情。
可是他也好恨,明明父皇母后还有弟弟本来幸福一生的生活,就那么被毁了,他的子民被屠戮殆尽,他眼睁睁看着却也无能为力。他还有长忆,长忆还那么小,他还什么都不懂,他不能带着还什么都不懂的长忆生活在仇恨里。
复仇吗?可是他无权无势,不会武又失了一切权利,他拿什么去复仇呢,向谁复仇呢?北渊的百姓吗?还是皇帝?头要裂开了,好痛。
不如和长忆一起离开吧,他报不了仇,长忆又那么小。他带着长忆去好好生活也不是不可,可是又不甘心,怎么办,谁来告诉他,好难受,有人能救救他吗?
当天晚上,长歌发了高热。巧合的是长华那晚终于去内殿见了他。他睡着了梦里还在叫着父皇母后,长华看着眼前人喃喃呓语,心里很不是滋味。长华上前摸了摸长歌的头发,随后宽衣上床搂住了他。
不对,长歌身上太烫了。心下一急,压着长歌手腕就输送内力给给他。
长华不知道长歌病了多久了,该死,是他疏忽了,他不应该把长歌一个人留在寝殿的。过了一会儿长歌体温逐渐恢复正常,抱着长歌,长华连日来焦躁的心也慢慢的被抚平。
其实长华就在偏殿,看着长歌一日日的挣扎,长华也难受的呼吸困难,只是长华胆怯了没第一时间出现在长歌面前,只在一旁守望着。
长华想不来如何解决横亘在他和哥哥之间的问题,他现在只有一个弟弟与他相依为命。长华真的想不来怎么样才能毫无芥蒂的让长歌与他在一起,想不来!
长华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抓住不放手。是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哪怕是死。上辈子求了一世的人,这一世,绝不放手!
长歌第二天早上醒来,还有些恍惚,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在北渊。
他不能一直就这么被关在这里,意志消沉。他还有长忆,总得见见弟弟,看看长忆是否安好。都这么久了,他真不是个合格的好哥哥,竟然都没去关心一下弟弟。
在向门外看押他的侍卫传达了他要见长华的意愿后,长华当晚就出现了。
长华遣退了殿外的侍卫,站在殿门外与殿内的长歌相顾无言。片刻后,长华缓步踱进殿内,“哥哥找我?”
长歌原本是想求求长华放他离开,放他带着长忆一起离开,他不会伺机报复寻仇,但是看见长华之后,他突然不知怎么了,看着长华慢慢靠近,他心里一个念头突然浮现。
他紧张的全身都起了一层薄汗,心脏狂跳不止。随着长华向他靠近,他越来越紧张最后突然拿匕首刺向长华。长华甚至没有停下向他靠近的脚步,轻而易举的单手扣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
长歌只感觉手腕一阵刺疼,就卸了力道,匕首掉在地上,他被拉入长华怀里。
“哥哥不乖,不乖要接受惩罚。”
长华声音低沉而嘶哑,像地狱里的恶鬼。骇的长歌想跑想躲,却也只能被反揿住手腕扣在长华怀里。长华抱着他走向床榻,长歌开始慌了,他挣扎着,长华微微用力就压下。随后长歌背向长华被按在床榻里,长华也不着急,一手压着哥哥一手挽起哥哥的一缕发丝轻轻撩起放在鼻尖嗅着。
又似觉得这个姿势不方便,慢条斯理的解开哥哥的衣带,又慢慢抽出,感受着哥哥的微微颤栗。他心情颇好,这样的哥哥很纯情也很干净,没有他人染指,哥哥只属于他一个人,这让他的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我早晚有一天会杀了你。”
“哥哥不如留些力气,到时候不忍哥哥可怜的模样,心软了放过哥哥也说不定。”
“你做梦!”
“希望哥哥等会儿的嘴跟现在一样硬。”说着扯下长歌的衣带将他的双手绑在了头顶。
长华确不愿意放过他,“哥哥精神很不错,华儿自愧不如。”长歌听着长华的调侃羞愤欲死,只恨不得咬死他。
最终长华也没做到最后,因为没想对长歌怎么样的,更不想逼长歌,看到长歌那样想杀自己,也只是一时间来了气,但是最终也没把长歌逼的太紧。
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万一压垮了,心疼的还是自己。
长华收走了殿内所有尖锐物品,至于长歌行刺的那把匕首,是之前长华放在寝宫枕下用来防身的。没想到让长歌……其实长华也是后怕的,万一长歌没有选择刺杀,而是自刎,长华甚至不敢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长歌想跑,想去看看他可爱的弟弟,观察了两天发现他根本不可能跑掉,房门是锁死的,门外守着一群侍卫。只有送饭的侍女是好拿捏的,他试过趁侍女送饭之际拿簪子抵住那人的脖子威胁门外的人放他出去。
可谁料那些人看他一眼后继续站岗,一动也不动,也不搭理他,长歌气结,最后愤恨的扔了簪子。侍女落荒而逃,后来的饭菜就变成了送到门外,最后由门外侍卫送进来给他。
长歌绝食了,结果就是每天晚上长华回来,他被一群人按着强行喂食。原本是长华一个人按住他喂的,他挣扎的厉害,长华怕伤了他就变成了一群人按着他,长华把食物弄碎了塞到他嘴里强迫他咽下去。人一松开他就吐,吐完长华就命人按着他,继续喂。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长歌放弃了,他实在是太痛苦了,嗓子很疼,人也很累,对长华造成不了半分伤害,又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舍得消停了?”
长歌嗓子疼得厉害,说话都疼。那是被长华强行喂食伤的。
“把药喝了。”
长歌安静的喝药,喝完就躺床上去了,也不再理会长华。
“今天怎么这么乖?”
长歌继续沉默,长华解衣上床掰过长歌的头面向自己,“不想见见你弟弟?”
“你把他怎么了?”长歌声音嘶哑,自那夜之后,长歌恨得心肺都快炸了,长华带他回东宫竟是为了将他作男宠。
覆了他的国还不够,竟然要如此折辱于他。他的境况尚且如此,不知道弟弟会不会比他更差。
“明天带你去见他。”说完就轻轻吻了吻长歌的唇,“睡吧。”
长歌捏紧了手里的发簪,不再动作。
第二日,黎明尚未破晓,长歌迷迷糊糊就被拉着起身去了京城外的军营。
小长忆见到哥哥就眨巴着大眼睛,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个不停,终于大声哭了出来。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震的十几个营帐里的人都出来了,还以为奶团子被谁欺负了,已经家伙上手准备开干了。
长歌心里刺疼刺疼的,“是哥哥的错,是哥哥不好,忆儿不哭啦好不好。”
出来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摸摸鼻子又回去了。有的还心疼的不肯回去,最后被长华一眼瞪回去了。
“瞪什么瞪,我也会瞪。”士兵边走边小声嘀咕着。
“闭嘴!你不要命啦。”另一个士兵赶紧捂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人的嘴。
长华闭了闭眼,不欲与那人计较。
长歌抱着小长忆进了营帐,哄半个时辰小长忆还是眼睛红红的,死死抓住他不放手。
长歌心里越发难过,最后看向长华,长华别过头去不看他,盯着满营帐的小玩具发呆,最后干脆拿在手里把玩了起来。
看长华的反应长歌心里顿时一紧,他有很不好的预感,长华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长歌一整天都呆在营帐里陪着小长忆,给他讲故事,陪他玩堆满了半个营帐的小玩具,给他唱西陵的民间歌谣,最后小长忆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睡着了都死死抓住他的衣袖不放,长歌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他等了许久,确定长忆睡着了,轻轻将其放到了床上,才回过头看向了长华,恰巧长华也在看他,神色复杂。
对于长华一言难尽的神色,他不想究其原因,向长华借来匕首,裁断了小长忆拉着他的那块衣袖,示意长华跟他出去。
出来后,长歌无目的的走着,回过头看向长忆所在的营帐,确定这个距离不会吵到长忆休息才缓缓开口,“我要带长忆一起走。”,他语气坚定,长华没接话。
“我要带长忆一起走。”长歌重复了一遍,比上一次更坚决。
“陛下已经下旨,长忆过继大将军膝下,此后都是大将军的孩子,他会跟随大将军行至边关,守卫我北渊边境。”
“华太子,你怎么如此残忍,你要他认贼作父守护灭了他国家的仇敌吗?”
“他不会知道的。”
“我不会答应的。”
“你的想法不重要,现在,跟我回去。”
长歌甩开长华欲要拉住他的手,向长忆所在的营帐里走去,刚触碰到营帐门帘就被长华扛在肩上走向了来时的马车。
长华将人抱紧上了马车,“回东宫!”
“华太子你不得好死……唔。”
话没说完,就被长华抱着压在马车里吻上。
“嘶——,呵,我竟不知哥哥性子如此刚烈。”说完长华就看见长歌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匆忙之间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华太子,你不能这样,你会毁了他的”
“敌国皇子,陛下亲下的旨意,他若不去,必死无疑,哥哥,我在救他。”
“华太子,我求求你,让我和长忆在一起,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他才五岁,求求你……”说着吻上长华的唇,双手扒着长华的衣裳。他甚至顾不上这是在哪里,一心只有长忆,长忆撕心裂肺的哭声,长忆睡着了都还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他那么小一个,那么的不安,他甚至不敢想长忆醒来他不见了会怎么样。
长华按下了长歌的双手,拉过他紧紧抱在怀里,“哥哥,你们终将会再见的。”
可是哥哥,我也是你弟弟啊。你总是看着他,那我呢?
长歌哭的厉害,后面开始干呕,长华看着心里揪着疼,最终一手刀劈晕了长歌,抱着他回了东宫。
…………
“北渊皇帝是真狠啊,西陵两个皇子,一个沦落为了男宠,一个将会失去记忆认贼作父为敌国征战边关……”
私下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长华拿剑作刀直接把那人的头给砍了下去。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另一个小斯眼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站在他旁边的人,下一瞬头身分离,吓的全身发抖,头在地上磕的一声比一声响,长华甚至在地上看到了一滩黄色液体,眉头紧凑,“分尸!”
像这样的议论声,整个渊国都是,长华阻止不了,但是至少在他的宫内,长歌在的地方,他所能护住的地方,决不允许有这种利刃般的声音刺向长歌!
与此同时,长忆这边可谓是混的风生水起。军营四处征战,将士们的日常乏陈可味,如今突然来了一个奶团子,睁着两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粉嘟嘟的脸蛋,要哭不哭的模样,真的是这个抱完那个哄,摸头捏脸举高高一样不落!
在奶团子即将被摸秃了的时候,大将军终于将人解救了出去。抱进了营帐,大将军征战一生并未结亲,现如今仍是孤家寡人。殿下自破城后便消失不见,现下回来突然送来这么个奶团子给他后又消失了,也没说别的只说要他带回京,回京后在汇合。
他不是没问殿下要做什么,但是太子殿下不说,如今西陵已破,他也不好多问。况且第一时间还有公务要忙,就事先将这奶团子丢给了下属,如今有机会立刻就抱回了营帐。
奶团子小声的哭个不停,嘴里只会叫哥哥,问什么都不会回答。小团子给他心都哭化了。他起初有些忐忑,抱在怀里不大会哄,又有些难以开口,后面越来越上头,一口一个小团子。
大将军叫属下拿了许多食物,但是军营的食物这小娃娃怎么吃得下。大将军为此苦恼了许久,最后也只能先喂些水给这小家伙儿垫垫肚子。军营里没有可供小孩子的玩具,大将军就地取材砍了树,取木头做了几个丑不拉几的小玩具。
“要我说啊,这是蝴蝶,你看这翅膀这么大,将军做的一定是蝴蝶。”
“去你大爷的,这分明是□□,这哪门子的翅膀,那是癞蛤蟆的大腿……”
奶团子被抢了玩具也不闹,就乖乖的坐在营帐里大将军的腿上,然而大将军仿佛石化了一般,听着营帐外的士兵侃侃而谈一言不发。
中途路过城池时将士城外安营扎寨,将军就亲自抱着小家伙儿带着亲卫去觅食,顺便还买了拨浪鼓,糖葫芦,泥人和兔子花灯等等。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头上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可爱瓷娃娃,买了一堆小儿玩具和零嘴,吸引了路过百姓的全部目光,大将军带着几个下属离开城池时几乎是落荒而逃。
后来回到京城,封侯拜相,但是大将军不喜欢拘束于长安,临走前去了东宫。最后喜笑颜开的离开了东宫,离开京城那一日大将军带走了长忆。
可怜小小的奶团子哭的撕心裂肺,最终哭软了大将军的心,没走多久就派人将小团子送了东宫。又过了几日,奶团子被长华一脚踹了回来。大将军震惊,大将军生气,差点生吞了送小团子的下属,最后用慈父般的心将小团子哄好后带回了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