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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诋毁一只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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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卷对着贺凛舟扔下一句恶心以后,坐着电梯上了二楼,到了该睡觉的时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已经欺负贺凛舟几天了,尾巴会不会长出来了一点呢...
明知道不可能,谢卷还是因为这个想法而变得眼睛晶晶亮亮的。
风吹动窗帘,床上打滚的少年忽然消失,变成了一只小巧的猫。
卧室没有镜子,小猫噔噔噔地跑下了楼。
人走路痛,猫走起来却不痛的,只是少了尾巴,不好掌握平衡,有时候会跑得歪七扭八的。
很快,客厅的落地窗前,出现了一只端坐着的毛毛蓬松卷卷的小猫。
大大的落地窗照出客厅的景象,小猫只占据了小小的一点。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黑白花的德文卷毛猫。
眼周和脑袋上的毛色是黑色的,尖尖耳朵上的黑色晕染到整个后背,下半张小猫脸一直到脖子和胸前连同爪爪都是大面积的白,像一块黑白撞色的奥利奥饼干,感觉咬一口耳朵尖,品尝到的也是奥利奥的甜味。
小猫的鼻尖粉嫩,眼睛圆溜溜的,盯着落地窗看得似乎很认真,它像是在思考什么,犹豫再三,微微转过身,把圆嘟嘟的小猫屁股对着落地窗。
半晌,好似失落般,垂头丧气地低下头,舔了舔爪子上的毛。
小猫唉声叹气地朝着窗户上的吊床起跳,约莫是没有掌握好平衡,第一下没有跳上去,咚的一下掉在地上,屁股着地,四个爪子慌忙地抓着空气,落了个猫仰马翻。
小猫皮实,毛毛又多,疼倒是不疼,但是很丢猫脸。
小猫看向吊床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善了,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时,警惕地看过去,就看到了裸|着上身出来的贺凛舟。
贺凛舟是看到自己卧室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出来的,他以为是谢卷晚上起夜,出来时,却看到谢卷的房门紧闭反锁。
他没有在谢卷睡觉以后尝试开过,只不过经常听见谢卷反锁房门的声音。
今天也听到了,咔哒一声,声音坠着他无法入眠,看见光出来,没有看到谢卷,却见到了一只有些傻气的猫。
贺凛舟知道那是谢卷养的猫,胆子很小,向来都躲着人,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
也看到了猫把落地窗当镜子照,又在想要跳到吊床上时又遭遇了猫身滑铁卢。
客厅里的灯大概也是它调皮捣蛋时打开的。
这猫果然很胆小,看向贺凛舟的视线很警惕,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身子压得很低。
贺凛舟摊开手示意了自己的无害,道:“我抱你上去?”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笑了,好像小猫听得懂一样。
可能是这只小猫的眼睛太像谢卷吧。
贺凛舟是听说过宠物养久了,神态会和主人越来越像的说法的。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小猫先是没动,在他靠得过分近时,猛地跳上了吊床避开他的手。
谢卷养的猫,也确实像谢卷,和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碰也不让碰。
不过走近了,贺凛舟才注意到,这只小猫没有尾巴,屁股像被剪去尾巴的柯基,圆嘟嘟的。
贺凛舟伸手想要摸一摸,小猫也警惕地要躲。
眼看着就要掉下吊床了,贺凛舟收回了手,后退到沙发上,给小猫留下了安全距离。
客厅的灯开着,外黑内亮的光线让落地窗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单面镜。
房子临街,这个朝向在高档小区里其实是不被看好的,有钱买这种房子的住户都会觉得临街吵闹。
但对小猫来说,却很新奇。
不被打扰的猫做起了猫该做的事情。
窗外街道上的夜灯,蜿蜒成一点连串的星火,小猫的脑袋抵着窗户,看着下面开过的车,兴致勃勃地把爪子伸在玻璃上拨弄。
毛茸茸粉嫩嫩的肉垫在玻璃上按出一个小梅花印,猫儿像在思考什么猫身大事一样,盯着窗外,突出一个忧郁。
看着看着,小猫又注意到了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小猫身子往吊床外面挪了挪,让自己能看到玻璃上完整的自己,圆嘟嘟屁股又扭着,朝向玻璃的方向。
看来又看去,屁股上还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点要冒出尾巴的意思。
小猫的脑袋软软的倒下去,在小小的吊床上完成了一次高难度转身,不再对着变成镜子的玻璃窗。
整个过程贺凛舟都看在眼里,他甚至感觉,小猫是在对着窗户在看它缺失的尾巴,看完露出一点人性化的失落,蔫哒哒的趴了回去。
说来,也很奇怪,这个房子里是没有镜子的,衣帽间没有,浴室也没有。
贺凛舟突然觉得,谢卷大概就是不想让这只小猫看到镜子里残缺的自己。
是因为物伤其类,在小猫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吗?
贺凛舟无意识间把手放在了自己身前的鞭伤上,轻微的刺痛传来,才让他回过神。
手却没有移开,反而更用力地按压了下去。
小猫,也就是谢卷,因为转身,也看到了贺凛舟的举动。
谢卷是不喜欢照镜子的,接了系统的任务以后,有时候会装作不经意的从落地窗前跑过,看看自己的尾巴有没有长出来。
他知道任务没有完成,尾巴也没有那么快长出来。
他就是有点...忍不住。
蔫蔫的趴在吊床上,脑袋支在吊床架子上,看到贺凛舟大晚上不睡觉,坐在沙发上观察自己上身的鞭痕。
谢卷心虚地舔了舔爪爪,该不会是疼得睡不着吧...
它从吊床上跳下去,无声无息地靠近了贺凛舟,粉嫩的鼻尖凑近鞭伤,轻轻嗅了嗅。
有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小猫爪踩上贺凛舟大腿时,贺凛舟就是一愣,小猫靠近他的伤口粉色的小鼻子轻轻嗅闻的时候,他更是没敢动。
可能是这只猫太过像谢卷,贺凛舟对上它,有种面对谢卷时的小心踟蹰。
在小猫主动靠近他时,更是有种谢卷第一次主动找上他要他对腿伤负责时的不知所措。
贺凛舟一动不动,在他僵硬着身体,终于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小猫头时,小猫一下跑开了。
他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但很快,叼着药膏的小猫重新回到了他的身旁,把药膏放下后,歪着脑袋看向贺凛舟。
见贺凛舟不为所动,还伸出小脑袋去顶贺凛舟的手。
手心下的小猫头小小的,软乎乎,圆滚滚,毛毛蓬松,撞上来有点轻轻的又柔软的碰撞感。
贺凛舟一边诧异这只猫的聪明,心里那点失落被小猫头撞散,又凝聚。
“好聪明啊小咪。”
那是。
小猫骄傲地翘起了屁股,本来应该翘尾巴的,但是咪没有尾巴。
圆嘟嘟的屁股翘起来,像是也很想要被摸一摸。
贺凛舟顺手就摸了过去。
这个人,怎么能摸小猫屁股!!
虽然有的小猫喜欢被摸尾巴根靠近屁股的位置,但是谢卷毕竟不是真正的小猫,它也没有尾巴,对旁人在那个部位的触碰更加敏|感。
在谢卷想要炸毛的瞬间,他听到头顶传来贺凛舟磁性的声音:
“你也很像你的主人。”
“但你比他可爱。”
小猫狐疑地抬起头,警惕地盯着贺凛舟,这人,要当着咪说咪的什么坏话。
虽然咪当人的时候确实对贺凛舟很坏,但是谁想要听到自己的坏话呢。
在它狐疑抬头时,贺凛舟也捧起了它的小猫头。
一人一猫对视时,贺凛舟好似无奈地笑了笑,“其实也没有。”
尽管你肯让我摸一摸。
也没有比谢卷可爱。
这些话被贺凛舟咽下,他没法讲,对着一只什么也不懂的猫,也说不出口。
谢卷听懵了,什么跟什么,什么就其实也没有了,其实也没有什么?
这人知不知道小猫的脑袋只有一个核桃仁大啊。
跟一只小咪打哑谜?
没办法,见贺凛舟不准备再说话了,谢卷又把药膏往他那边推了推。
不管贺凛舟用不用,反正他是给了。
做完这些,谢卷跳下了沙发,跑得乱七八糟地朝着二楼跑去。
从卧室底部开着的小猫门钻进去,又一下一下地拱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猫一天本来是要睡十二个小时的,当了高三生,就算不上晚自习,不跑早操,一天也睡不到十小时了。
猫生艰难死了,哪有那么多时间陪贺凛舟在沙发上打哑谜。
谢卷的睡眠质量很好,没多久,就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地。
卧室开着空调,大概是嫌热,睡着睡着又从被子里拱出来,爪子朝着天,露出柔软的白肚皮,随着清浅的呼气,有规律地一起一伏。
......
第二天早上,谢卷起床洗漱好的时候,早饭已经被贺凛舟做好放在餐桌上了。
他还没有睡醒,困倦得厉害,眼睛半眯半睁着,看到贺凛舟坐下吃饭也没有说话。
早起就欺负人太累了,从中午再开始吧。
“卷卷。”贺凛舟叫他。
名义上,贺凛舟还是他的养兄,叫他卷卷很正常。
只是谢卷不会喜欢贺凛舟这样叫他。
谢卷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困得没力气发火。
接着又听见贺凛舟说道:
“你养的那只猫,猫砂盆放在你卧室的吗?”
“从今天开始,我来铲猫砂吧。”
为了刁难贺凛舟,这个房子的卫生在贺凛舟搬进来时就全交给了他。
除了谢卷自己的房间。
贺凛舟道:“你不喜欢我进你的房间,猫砂盆可以放出来让我来铲。”
之前知道谢卷养了只猫,一直没看到过,对这件事没有什么实感。
昨天猫溜走以后,贺凛舟才想到这么久一直是谢卷在铲猫砂,虽然没有注意到谢卷什么时候扔的,但这些事情也不该让谢卷来做。
谢卷臭着脸,冷邦邦地开口:“不用。”
贺凛舟:“还是我来吧。”
贺凛舟:“我查了,猫粑粑挺臭的。”
谢卷黑着脸腾的一下站起来,“我说了不用!”
他还是应该从早上开始就欺负贺凛舟。
让他在这里诋毁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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