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N＋1周目 【说不定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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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尔诺睁开眼，眼前一片黑，他挑眉问道：【006，请问我瞎了吗？】
【宿主，你的眼睛很安全，只是被迷晕绑架了而已。】
【是吗？那是针对omega的药吧，我记得我的身体已经五毒不侵了啊。】
【呵呵。】系统讥讽道，【就你这个脆皮鸡身体，还想五毒不侵呢。】
佩尔诺懒得搭理它了。
系统最近脾气也是莫名糟糕，他猜测可能是被噩梦上身了。佩尔诺的双手被绳子勒紧在身后，而他刚动了一下，就传来了脚步声。
看来有人一直在盯着他啊。
脚步声停在他面前，随后那人蹲了下来，距离近到青年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佩尔诺立刻安静下来，装出一副不安的样子。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别装了，秋山先生——哦不，我忘了，你根本不是秋山。”
是高杉的声音。
佩尔诺心中掠过一丝冷厌，暗骂对方是个变态。而面上还是维持着懵懂迷茫的模样，疑惑地偏着头，像是在辨认面前是谁。
然而这番故作单纯的示弱，只换来了对方得寸进尺的触碰。
男人灼热的掌心像某种恶心的软体动物，黏附上他冰凉的脸蛋，一寸寸向下蠕动着，最终在唇下那颗痣旁死死啃咬般地摩挲。
“不用装了哦……”
“我知道你是谁，”高杉的声音很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栗，“五年前的那趟游轮上，我见过你。”
佩尔诺脸色冷了下来。
他真是没想到，当年那趟游轮收尾后，还会有漏网之鱼。他当时明明确认过所有目击者，没想到还是有人能认出来他。
他终于不操那个哑巴人设了，低低开口：“原来如此。所以，你特意把我绑走——喜欢我？”
这句毫无铺垫的直白让高杉骤然一梗，短暂的沉默后，男人低笑出声，语气狂热：“是啊，你真聪明，Angel。”
【宿主。】006幽幽开口，【他偷你给萩原研二的外号。】
【滚一边去。】
“很难想象吧……自从见过你一面，我就再也忘不掉了！”
高杉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急促的踱步，忽然仰头大笑，“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查遍了所有的线索，才知道你是谁！而现在，我终于——终于把你钓出来了！”
男人声音里包含着浓烈扭曲的兴奋，令佩尔诺有些作呕。
“我的Angel，你根本不知道，我发现真的是你的时候，有多高兴！”
说话间，高杉走了回来，拿起一样棱角坚硬的物件，将其按在佩尔诺的脸上。
视觉的剥夺让触觉变得无比凸出，佩尔诺蹙起眉，清楚地感受着皮肤上那冰凉的棱角磨动，他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已经被碾出凄惨的红痕。最终，那闪烁着贪婪光泽的物件蛮横地撬开他的唇齿，不容拒绝地抵了进去。
在高杉的视线中，青年大半张脸被捂在黑色的眼罩下，裸露的皮肤泛起近乎凌虐的斑驳，唇间含着那颗属于他的东西，就像一只待他品尝的濒死雏鸟。
佩尔诺辨出了物件的真身——正是这次任务的目标，也是高杉这个挨千刀的刻意放出幌子钻石。
“你真的太漂亮了……Angel。”高杉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脸。
说实话，青年被这番自我感动的深情表白搞得面色都有些奇怪，现在表白都这样吗？他记得自己表白的时候很正常啊。
他舌尖一顶，任由钻石滚到一边，随后微微抬起头，放软声音道：“那……高杉，可以摘下这个眼罩吗，我有点怕黑。”
他说得很可怜，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关在笼子里的猫在对着主人撒娇示弱。
而高杉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不，Angel。我可是见过你怎么动用你这双漂亮的眼睛，把那个长发男人迷得死去活来听你的指挥。”
“你是不是也想催眠我？再等等，等我带你离开这里，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
佩尔诺冷啧了一声，这下终于知道对方见过他什么了，没想到是见过他和使用过道具的赤井秀一。不过随便了，他打开系统商店打算买个道具解开束缚，随后就把这个恶心人的家伙揍死。
“你想带我去哪里？”他顺着对方的话随口说道。
“当然是带你离开这该死乌鸦的！”高杉拔高声音，话里满是愤懑，“他们根本不懂珍惜，居然让你去握枪，简直是暴殄天物！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走，护着你的！”
作为乌鸦一员的佩尔诺不以为意。
千鸟和也确实渴望过「喜欢」「爱」之类的东西，但是他不需要了，他只想去完成那个「愿望」。
——而且说的这么高大上，不过就是换了个笼子而已。
还有……虽然不知道高杉到底把他想成什么小白花角色了，但他是自愿扎根留在黑色淤泥中的。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打破了高杉的疯癫。他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属下不安的声音：“先生！刚才闯入你房间的那个安保，逃跑了！”
高杉脸上的痴迷变得阴沉：“废物！快点抓到搞死。真是碍事，没想到迷晕了两个还有小虫子！”
“可是那个男人——”
属下的辩解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没了声音。
一切戛然而止。
……
“你要杀·谁？嗯？”
高杉僵立在原地，手机从他手中滑出，他的瞳孔疯狂颤抖着，而一柄长刀，已然穿透了他的胸膛。
在他身后，佩尔诺甚至没来得及解开眼罩，在听见那句话后，他的身体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被操控着握着系统的道具插入对方身体中。
高杉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刀尖。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两下，重重倒在地上。
佩尔诺跟着跪下去，他变成了一具被提线操控的绞肉机器，一下又一下挖掘着那具已经死亡的躯壳。眼罩遮了他的眉眼，猩红的血珠溅满他的下巴，浸染了他洁白的衬衫，黑红白三色互相映衬。
佩尔诺其实并不怎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的意识已经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还留在原地，一半已经飞回了那个阴雨连眠的夏天，跌回了他得知消息的那天。
似乎有什么家伙在疯狂尖叫着，是噩梦吗？还是什么？
无数黑色的淤泥缓慢从血液中爬出，像密密麻麻的触须，温柔地舔舐着、一点点纠缠上青年的四肢，最后完全包裹起青年的身躯。他们温柔的爱抚着可怜的青年，残忍的将他拖进无边的深渊，就像他在几次存档中杀死了会炸死萩原研二的爆炸犯那时候一样。
他猛得坠入意识的深海。
……
「和也，我答应你。」
诸伏景光在狭小的衣柜中和他勾着小指，微笑着轻轻吻上他的侧脸。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对不起，kazu。」
诸伏景光给了他最后一个拥抱，哪怕到这个时刻，他也只是落吻在青年的额头。
「我们分手吧。」
……
雨幕淋漓的墓园里，千鸟和也孤零零站在三座墓碑前，忍着哭腔小声开口。
「hiro……没有墓碑吗？」
身后不远处的金发男人嗓音沙哑，「抱歉。」
……
千鸟和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他应该在哪呢？
——在那座公寓楼中，在那个摩天轮上，在那条公路旁，还是在那个天台上。
他手臂上的锚点灼热的不行，006忧愁的在旁边看着，仿佛已经看见了这个漂亮灵魂的破碎。
千鸟和也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躯体，因此无论他怎么死亡都能“复活”，但他不能抛弃自己的意识，不然迎来的只会是彻底的永眠。
它正考虑着要不要强行喂药，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有人看见房间里这一幕，冲至千鸟和也身前，攥住他的手腕，拽掉了他的眼罩。
千鸟和也的世界重新获得了光，对方那头金发在光下更加耀眼。
波本蹲在他面前，看着眼前的青年。佩尔诺失神跪坐在血泊之中，那双眼睛不再流光溢彩，此刻黯淡无光得像两颗普通的玻璃珠。他的脑袋无力垂落着，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儿、暴力破碎的物件，绝望死寂的愣在那儿。
波本闭了闭眼。
他和莱伊被单独关押在一个房间里，虽然彼此看不顺眼，但还是咬牙互帮互助逃了出来，刚撬开房门，耳麦里就传来高杉的每一句话……还有佩尔诺最后那句。
“根本不会有这种疯子……”波本真是没有想到见过高杉居然为了佩尔诺，布下这么大的局。
“你只是怕了。”莱伊冷声道。
也没人知道进门的那刻，波本看见房间里的画面有多惊讶。
青年跪在一具血肉模糊的烂肉旁边，那双不久前还在抚弄琴键的手，此刻变成了杀人利器，握着长刀不断穿插着那具尸体。可哪怕到了这种时候，对方也沉静得如同一尊染血的白玉雕像，又悲哀得像是被强行摆上屠杀场的献祭品。
而在眼罩摘下后，这尊濒临破碎的雕像，终于有了一丝动静。一滴透明的泪水，从他空洞的右眼缓缓滑落，顺着沾血的脸滚落，坠入唇角。
波本不知道自己脸色有多奇怪，他努力侧过脸，让自己去想别的事情，而不是怜悯这只乌鸦。
——对，佩尔诺居然会催眠吗？那似乎也可以解释他们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佩尔诺对他们的态度。
说不定真是hiro风流过的产物。
应该吧。
波本深吸一口气，对着耳麦喊了一声，“苏格兰！”
耳麦里传来急促的喘息，对方回应了，【我没事。】
这一声就把佩尔诺从无边的噩梦中强行拽了回来。他空洞的眼神重新有了色彩，愣愣的盯着面前的波本。
波本没再多言，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接过莱伊扔来的枪，将人从地上拽起来，拖着他往外走。现在顾不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了，不走他们都得等死。
佩尔诺脚步踉跄，不知道是没想好应该说什么还是没彻底回神，只低低开口：“谢谢。”
“不必。”波本冷声开口，“最好的感谢，就是让你这些烂桃花都去死，永远别再牵扯我们。但愿我这辈子，再也不要和你组队执行任务。”
说完后，他突然觉得空气有些安静，莱伊已经很久没说话过了。波本侧眼一看，发现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佩尔诺。
金发男人眉头蹙起，心中生出警惕。
这家伙被佩尔诺催眠了？还是——
他当即出声，打断了对方的注视：“莱伊，现在可不是做鬼也风流的时候，别发呆了！私事活着再说，我已经向组织上报求援，先离开这里。”
那双紫蓝色的眼睛有火在燃烧。
“真希望不是和你们死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N＋1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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