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礼物 这一生最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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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也捡到鹿呦的时候，她正是两个月左右大的样子，于是把那天的日期往前推了两个月，作为她的生日。
十二月二十二是鹿也的生日，那个时候临近期末，鹿呦每天被各种期末论文和考试复习折磨得崩溃，只能忙里偷闲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好不容易熬过一天，她盖上礼物盒，拎着蛋糕去老巷的家。
鹿也这些日子也很忙，他以惊人的速度补完了理论，成绩优异，开始忙碌跑实验室。听说今天是他的生日，导师才勉强放了他。
鹿呦推开门时，不出意料鹿也还没回来。她把东西放好，线上买了菜，决定大展一番拳脚。
她在厨房里兜兜转转几个小时，每一样买来没怎么用过的电器终于展现了它们的价值，充分体现了“差生文具多”。
稀奇古怪不知味道的饭菜摆了一桌，也收获了个乱七八糟的厨房。
鹿也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这是……在厨房做饭？”他犹疑地问。
鹿呦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和他对上目光:“不然？”
“这瓶瓶罐罐锅碗瓢盆，倒和我们实验室差不多。”
“什么？”鹿呦没听清他的低语。
“没什么，”鹿也笑了笑，“别忙了，过来。”
鹿呦知道他想干嘛，听话地走上前，踮脚凑近，“吧唧”一口亲在那人嘴角，然后快速逃离，故作狡黠:
“你像被消毒水腌过了似的，洗得白白净净前别来碰我。”
鹿也听言微笑，乖乖拿了身衣服走进洗手间。鹿呦对此甚是满意。
他洗完出来，桌上已经被精心布置过了，白色大瓷盘里装着各种菜式，空置已久的花瓶里插了一枝风铃草。
“你看！我做的长寿面，好看吧？”
鹿呦把一碗面推到他面前，简简单单放着虾仁青菜，还有精致雕刻的胡萝卜组成“生日快乐”。
鹿也看着她被水浸得红红的手，又感动又心疼:“好看，切了很久吧？”
“那可没有，我刀功很厉害的，当时还想学雕塑呢。”
小姑娘一副骄傲的样子，鹿也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你爪子拿开，怎么总爱动手动脚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跟个狗似的。”
鹿也轻笑，手却没安分，甚至变本加厉，眸子里流转着爱意和玩味，声音慵懒随意:“现在不是过去，现在可不一样。”
“……快吃吧。”
这家伙现在可以说真是“性情大变”，不仅话变多了，表情管理出神入化的，把那张脸用到了极致，每个举动都像精心设计一样。
惹得她耳朵和脸颊又攀上了绯色——面皮薄就这点最不好……
鹿也见她垂头也不再逗趣，吃了一口面条，又指了指桌上半个小南瓜:“这是什么？”
鹿呦很高兴向别人介绍自己的菜，兴奋抬头“南瓜烤蛋奶！我这次做得可成功了，你看这个蛋凝固得特别好。”
鹿也点点头，捧场:“确实很厉害，也很好看。这个呢？”
“苦瓜酿香蕉，很下火的。”
“有创意，这个？”
“……青椒酿虾滑。”
“听着就很好吃，那……”
鹿呦有点无语:“奶油蘑菇汤……不是你有完没完，哄小孩呢？”
“没，这不是很感动，第一次有人给我做这么一大桌子菜嘛。”
……
鹿呦没说话，片刻后端起屁股下的椅子挪近他，伸手捏了捏他胳膊
小可怜，这么多年想必也没好好过过生日。
她收收情绪，转换话题:“怎么不邀请华安哥他们来陪你过生日，这样多冷清。”
鹿也不太在意:“他们忙得很，你下次见到会发现他头发都少了好多。”
鹿呦闻言轻笑:“是吗，这么可怜，那你会吗？”
“不会。”他坚定地说。
“那就好，如果你变丑了，我就不要你了。”
……？
鹿呦无视旁边不善的目光，催他:“你还吃不吃？”
鹿也眯眼盯了她片刻，转回头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悠悠开口:
“你不要我，也得叫我哥哥。”
“……”
“得回一个家。”
“……”
“或者我扮丑卖傻，你新找一个我就……”
“你有完没完，以前咋不知道你话这么多呢。”鹿呦木着脸，十分后悔几秒钟前自己为什么非要犯个贱。
明明早就知道哥哥已经今非昔比了。
鹿也眸底似笑非笑，偏偏嘴角勾得温柔，一副翩翩君子样。
最后，他十分给面地吃完了桌上的菜，鹿呦从冰箱里取出蛋糕——四叶草的形状，上面奶油做了立体的金色鹿。
她仔仔细细地插上数字形状的蜡烛，用打火机点燃，一掌拍灭灯的开关，唱起生日歌。
鹿也被她强行扣上生日帽，尖尖的帽子箍在男人的头上，模样有些呆呆傻傻的。他看着拍掌唱歌，轻轻摇头的女孩，目光安静又灼热。
“好啦，快许愿吧！”
他终于移开目光，轻轻闭眼。不消片刻，便睁开。
“这么快，你许的什么呀？”
鹿也闻言准备回答，却被一把按住嘴，鹿呦有点无奈:“哎呀你怎么真要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笑了笑，没说话，握住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
这个愿望，早就实现了，只是希望它的保质期能到永久。
他们吃完蛋糕，鹿呦指挥鹿也坐到沙发上，把她准备的大箱子搬到面前:“这是我准备的礼物，你快看看。”
鹿也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掀开盖子，里面是大小不一的盒子。
他一一拿出来，有手工拼接的木艺灯、刻了名字的定制键盘、飘雪的水晶球底座上刻着今天的日期……
“这个灯是我定制的木板，然后自己拼的哦。”
“还有键盘，这个可顺滑可好用了，翘起来声音很爽。”
“水晶球是我特意选的，特别好看是不是？”
……
他耐心地听她讲解完，才问:“准备了多久？”
鹿呦有点骄傲:“我生日过后就开始选了，我可不能给你比下去。”
“对了，”她突然神秘地笑了笑，眸子里透出点兴奋，“你有没有发现少了个礼物？”
“什么？”
“八个呀，这里只有八个，还缺一个呢。”
说完她靠近了点:“你过来，我告诉你最后一个在哪。”
鹿也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听话地把脸凑过去。
一条银色的链子垂落在他面前，坠子是蛇杖形状。
鹿呦的手拿着它晃了晃，语气认真，带着点不好意思:
“哥哥的二十五岁、二十六岁、二十七岁……永远，要幸福自由，闪闪发光，拥有守护的信念，同时被守护被爱。”
鹿也默默看了她很久，在鹿呦手酸快坚持不住时，才接过那条项链。
“我戴一下，你先闭眼。”
“啊？”
戴个项链而已，为什么要闭眼。
“闭眼再睁开，看看效果。”
鹿呦还是不太明白，但依然乖乖闭上了眼睛。
结果没过几秒就感觉到脖子凉凉的，她条件反射猛地睁开眼，发现鹿也正给自己戴另一条项链。
简约的链条，坠子是五彩的调色板和画笔。
“你怎么……”鹿呦有点懵。
“这是给你的，算是谢礼。”
“谢礼？”
“嗯，”鹿也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你，在十九年前，带给我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这一生最珍贵的礼物，你早已为我带来。
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和幸福。
所以，谢谢你。
并且，我爱你。
……
鹿呦扑进他的怀抱，紧紧搂住了他。片刻，她抬头，眸子里泛着水光，映着另一个人的面孔。他温柔又耐心，同样的目光注视着她。
十二月末的寒冬，窗外萧冷一片，连风声都听不见。屋子里暖气温热舒适，穿着绒衫的二人相依在一起，脸越靠越近。
“嗡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鹿也被迫打断，有点不高兴地拿起来，才发现打来的人是父亲。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暧昧旖旎地氛围突然碎了一地。
鹿呦看见这串号码感受到一阵窒息，心里一紧，心虚感马上泛上来。
还没告诉老爸她和鹿也的事呢，不知道他会觉得是哥哥拱了自家的白菜，还是自己是“引狼入室”“恩将仇报”……
她看见鹿也接了电话，有点坐立不安。
对面先开了口:“喂，小也？”
“嗯。”
“怕你之前忙，现在才给你打电话，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你。”
鹿也垂着眸:“没有，我现在在家，不忙。”
“那好，我就想着今天是你的生日，跟你说声生日快乐。你不在身边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给你发了红包记得收啊，平时呦呦生日我也直接给红包的。”
“好，谢谢爸。”
老父亲听到这里明显开心起来:“唉唉，说什么谢谢，应该的，你今天没和朋友去过生日？”
“过了，和……呦呦一起过的。”
对面有点惊讶:“呦呦也在啊？”
鹿呦:“？”
不是您这种时候提我干什么！！生怕不被发现吗！！
鹿呦原本就竖着耳朵听电话，突然被叫到，浑身都颤了一下，朝鹿也瞪着眼睛直摇头。
结果他直接无视，诚实地可怕:“就坐旁边呢。”
鹿呦:“……”
心已死。
“这孩子，那怎么连个声都不出，我找她她还总说忙。她在那边是不是跟小时候一样总烦你？记得今年过年和她一起回来，我……”
鹿呦实在忍不了了，伸手掰住鹿也的手腕，冲手机喊:“爸爸爸爸你别说了，我们还要吃蛋糕呢！”
随后一键挂断。
她舒了口气，转头没好气地瞪了鹿也一眼:“你干嘛你干嘛，不怕被发现啊？”
鹿也笑了笑，装无辜:“发现什么？妹妹给哥哥过生日，很奇怪吗？”
鹿呦发现竟无法反驳。
“而且，”他突然凑近，眨了眨眼，“被发现又如何，迟早是要说的。”
“我……”
鹿也食指抵住她的唇，打断了她的话:“刚才的事继续。”
但他还没开始，手机又不长眼地响了起来。
鹿也面无表情地捞过，觉得这黑色板砖在挑衅他。
这次打来的是陆华安。鹿也接起，难得烦躁得明显:“你最好有急事。”
“生日吃炸药了？这么凶干嘛真的是，我可是专门来祝你生日快乐的！好不容易今天不忙想陪你过生日来着，结果不要我来！你知道我心有多痛吗！新的一岁可别老拉着个脸，多笑笑多开心，才能健康长寿、福如东海，知道不？……”
看着鹿也越来越沉的脸，鹿呦觉得好笑，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陆华安的一溜祝寿:
“华安哥，我们正要吃蛋糕呢。”
“……”
听到这句的陆华安突然没了声音，时间静止一会儿后，他说了句“我去”，然后火速挂断了电话。
鹿呦抿着唇，依旧挡不住溢出来的幸灾乐祸的笑声。鹿也转头安静看了她几秒，随后欺身把她压在沙发上。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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