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选择 “如果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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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鹿呦背着手欣赏四周的一派欢欣时，有人从身后轻拍了拍她手臂。
那人语气里带着兴奋和紧张:“你好，是鹿鹿吗？”
鹿呦回头，本能地想往后退，却改为往旁边几步，挡住了鹿也。
注意到这一举动的鹿也心里一软，眉眼温和地看着面前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握住了妹妹的手腕。
鹿呦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嘴角发颤:“你们好，有什么事吗？”
过来的两人也许是注意到她眼里的警惕，连忙主动后退，摆着手道:“你别紧张，我们是学校动漫社的，我是部长周芮，我还有你微信呢！”
闻言，鹿呦放松下来，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那个，我们没有恶意的！！一直都相信你，我们社很多人都是你的粉丝，之前没能让你加入社团还遗憾了好一阵呢。”
开学那阵，不少社团负责人找到鹿呦微信，想请她加入，都被她以太忙为理由拒绝了。
主要她的工作就是这方面的活动，已经安排得够够的了，没必要再占用兴趣时间去参加。而且她应该也帮不到什么忙，进去当吉祥物蹭学分，免不了落人口舌。
鹿呦愣神间，周芮兴奋又紧张地喋喋不休:
“我今天看了你发的澄清帖，太爽了！我刚接触cos的时候就知道你了，看着你一路走到现在，最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这女孩说得手舞足蹈，脸颊漾着十足的兴奋。身旁的同伴忍不住拉了她一下。
“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她又转向鹿呦，小心翼翼地问，“今天我们社有很多人都来了，怕给你造成麻烦没来，大家可不可以来打个招呼呀？”
说着，她指了指不远处探头探脑的一堆人。
鹿呦早被说得晕乎乎，心里一片柔软，笑着带起两个酒窝:“当然可以，谢谢你们。”
“谢谢谢谢谢谢！”
周芮赶忙转身朝后招了招手，身后一团人瞬间挤挤攘攘往这赶，个个双眼放光地边跑边打招呼，引得周围目光不断落过来。
鹿呦见状感动的同时有些哭笑不得，抬了抬手想回应，才发现一只手被鹿也攥住了。
对上目光，鹿也才猛然想起来似的放开了她的手腕。鹿呦习惯性在衣摆上揩了揩，才笑着向众人挥手。
她没有看见背后鹿也微微攥紧的手。
“你好！”
一声声刻意压低了的问候迅速将她包围，个个脸色绯红，有运动后的血色上涌也有见到喜欢偶像的兴奋。
“鹿鹿鹿鹿，你还去不去漫展呀，我还买了票想和你玩呢。”
“看情况吧，不过我就在学校里啊，不用专门买票去见我吧。”
“那可不一样！”周芮挤上前，趁机拉拢，“我们差不多十一月底会举办晚会，到时鹿鹿可以来吗？”
面对一群亮晶晶的眼睛，鹿呦忽然感觉自己就像被围住的兔子，扯了扯嘴角，答应下来:“没事的话可以来玩。”
“好哎！”他们低声欢呼了一句。
“那你加一下我们的群吧，以后就是我们社团的人了！”
鹿呦拿出手机，却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平时我大概率帮不上什么忙，会不会……”
“没事没事，你在就是活招牌啊！我拉你进来吧。”
于是鹿呦顺利进群，群里瞬间冒出一溜欢迎表情包，热闹得紧。
人群得了“逞”，开开心心地慢慢散去了，剩下周芮悄咪咪瞥了身后默不作声的鹿也一眼。
鹿呦正觉疑惑，对方就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对了鹿鹿，这是你男朋友吗？”
……
鹿呦一耸眉，又来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回话，周芮又赶紧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没回应和他的关系嘛，所以现在很多人都说你有男朋友了。”
鹿呦这才想起来——是哦，把这茬忘记了。
她笑说:“不是，他是……我的朋友。”
“啊啊，好，”周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你们好好玩，我先走了，刚刚打扰了。”
鹿呦笑着摆摆手:“没事，下次再见。”
“下次再见！”
“朋友？”人都走后，鹿也才上前，重新站回鹿呦身边，略带戏谑地开口。
听出语气里的调侃，鹿呦也来了劲:“不然是什么？哥哥？你又不是我哥哥。”
鹿呦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过她虽这么说，心里却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不想说他是哥哥。
明明就是哥哥啊。
虽然小时候只要他惹自己不高兴，就单方面断绝兄妹关系，吵着不要当鹿也的妹妹，连续几天直呼大名。
但他今天也没惹自己不快。
仔细想想，鹿呦忽然有些不理解自己了。
鹿也瞧她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还真是小白眼狼。”
鹿呦这边已经决定停止思考，听到这话，她借着灯光看到了对方笑眯了的桃花眼，眯着眼道:“哼，我怎么觉得你挺开心呢，这么不想当我哥哥？”
……
看着鹿也渐渐消失的笑容，她后知后觉这话好像怪怪的。
“哎哎，我开玩笑的。”
“知道，”鹿也托住她的后脑勺，把人往前带，“走，送你回去。”
“哦。”鹿呦看了眼他的表情，跟上。
男人真是喜怒无常，哥哥什么时候也这么敏感了。
鹿也花了一点时间平复被激起的心情，结果半路又遇上个“不速之客”。
“鹿呦？”
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鹿也面无表情地转脸，就看到熟悉的人脸。
宋谦温润的脸上带着惊喜，目光直冲鹿呦:“你们今天也来这玩吗？”
鹿呦礼貌性微笑:“嗯，这么巧。”
“一直没怎么看消息吧，这个活动是我们体育类社团联合办的。”
鹿呦惊讶:“原来这样，很有意思！”
“可以多多关注我们的推送，还会有很多类似活动。”
“走吧，很晚了。”鹿也不想再闲聊了，拉着鹿呦就想走。
虽然他已经决定按捺自己的感情，但看到宋谦笑得春心荡漾就忍不住心烦。
奈何宋谦只注意着鹿呦，自然没看到他沉沉的脸色，自顾自开口:“你要回宿舍吗，正好我们宿舍离得不远，一起走？”
鹿也觉得这人比陆华安还眼瞎心盲。
结果鹿呦脑袋摆了摆，居然说:“那哥哥先回去吧，你明天还有早八呢，我俩回去就好。”
……
鹿也眯了眯眼，掌心不自觉攥紧，心里瞬间翻涌起情绪，却只能抿唇望着一脸清澈的妹妹，
“真的？”
“什么真不真，你快回去休息吧，这黑眼圈都快拉到地上了，我先走喽。”
鹿也好受了一点，但只有一点，看着结伴走远的背影，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
鹿呦其实想得很简单，鹿也这些天为了照顾她身体和情绪，天天两头跑，电话隔三岔五就响，在家也经常盯着电脑。好不容易气色养得好了点，眼看着又要回到打工小哥的阶段。
鹿呦嘴上不说，但心疼得紧。不想给人添麻烦，但她知道按哥哥的性子，逞强都得管好她。
唉，真不让人省心。
“怎么了？还是有人烦你吗？”见她垂着头，宋谦在一旁担忧地问。
鹿呦闻言抬眼:“没，我这几天都不出门的，而且要有人敢惹我，我可不会放过他。”
宋谦轻笑一声:“你倒是头铁，只不过这样会更被人说道吧。”
鹿呦不认同:“若是不反击别人就会觉得你好欺负，就更会欺负你呀，前面几天不回应是因为强有力证据没下来，现在律师函都发了，没必要也不能忍。”
说到这，她又忍不住笑了声:“不过以前我确实头铁，总是不计后果地怼人，小学时候还打过架呢。不过我哥总会护着我，不论我做什么都不骂我一句的那种。然后我爸妈就会教育他，让他别惯着我。”
“但他总会说，这不是我的错，被欺负就得反击回去，而他会帮我承担后果。后来我看他总被爸妈说，也就消停了很多。”
说起这些，鹿呦目光都柔软了几分，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轻颤，投下一片轻轻的阴影。
宋谦看着她笑了笑:“看起来你们感情很好，你还是头一次跟我讲这么多话。。”
鹿呦有点不好意思:“其实还是吵过很多架的，只不过都是我单方面。”
中间不可揭过的八年，和已经褪去的任性，让她更加珍惜重要的家人。
还是和和美美的，不要吵架。
鹿呦想着，以后可得多为哥哥着想，少惹麻烦，多让他开心！
但鹿也现在十分不开心。
“你就让他们两个人走了！”电话里的陆华安声音怕是要冲破屏幕，鹿也忍不住一手捂了捂耳朵，另一手往猫碗里添猫粮。
“我告诉你，按我男人的直觉，这人肯定喜欢鹿呦！”
“我知道，你这次倒有直觉了？”他漫不经心地回道，撸了撸埋头吃饭的猫。
“怎么说话呢，这么明显呢，也就当局者迷，我早就说过我不是蠢！”
“不是你别打岔，这人可是情敌啊情敌！你就这么放心让鹿呦跟着走了？”
鹿也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在椅子上坐下，
“如果这是她的选择，那我不能干涉。”
“去你的选择，哎哟你这人我真是……你都还没变成她的选项，让她做什么选择？”
鹿也手顿了一下，片刻后才回:“你不是说过，我表现很明显？”
对面陆华安的声音明显急了:“但她也明显一直把你当哥哥看啊，得让她脱离这种想法！”
但没想到鹿也闻言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
“这不就是选择吗？”
“我会一直对她好，若她一直把我当成哥哥，那就是选择做家人。而如果哪一天她和我一样，那就选择成为情人。”
……
“……你真是，我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