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承认 “你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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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华安自行消化理解了好一会儿，终于艰难地接受了这个消息。
反应过来后，他又想到适才鹿呦说的话，慌忙道歉:“对不起啊鹿呦妹妹，我刚刚……”
鹿呦笑着打断:“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大事。”
……
接下来这一顿饭，陆华安的目光时不时就在对面两人身上流连，一会儿放下筷子拧眉深思，一会儿埋头痛吃几口，看得鹿呦一头雾水。
“哥哥，”她凑近鹿也小声道，“他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隐疾？”
“不知道，可能吧？”
而默默观察的陆华安看到他俩咬耳朵，被踩了尾巴似的忽然放下勺子:“你俩干嘛呢！”
吓得鹿呦赶紧往回缩。
“……你有事？”鹿也看着迅速远离的鹿呦，不耐开口。
陆华安意识到自己刚才过于亢奋，立马蔫下去，悻悻地拿起勺子:“哦，没。”
鹿也威胁过他，继续往鹿呦碗里夹芒果。
于是三人吃完了这顿表面平静、陆华安内心兵荒马乱的饭。
而本来是说要好好宰鹿也一顿的鹿呦，觉得谷店、裙子店实在有很多人认识自己，这样大摇大摆地肯定得出事，只能忍痛拒绝了逛街。
鹿也开车先送了鹿呦回本部后，按老头的“指令”把车停在了医学院门口，和陆华安结伴回宿舍。
一路上树木影影绰绰，陆华安的目光也影影绰绰，用余光都能注意到他欲言难止、止了又欲言的表情。
快到研究生宿舍时，鹿也终于看不下去对方一脸便秘的表情，拧眉:“要说就说。”
陆华安咽了下口水，表情复杂盯着鹿也，唇瓣艰难开合:“你……算了。”
？？
鹿也不耐:“到底想干嘛？”
……
“我刚刚想了很多，”
“很多，”
“特别特别多。”
……
鹿也无奈地抿抿嘴，加快脚步，试图远离这人。
“唉唉，”陆华安紧跟着追上，既然开了口，他便想说到底，
“我发现很多事情和不对劲的感觉忽然豁然开朗。”
鹿也瞧着喘着气追到身旁的人，放慢了脚步，用催促带着威胁的目光看着他。
陆华安目光躲闪:“你不许打我哈。”
鹿也挑眉，无语，作势又要离开。
陆华安见状，一鼓作气拉住他，艰难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你对鹿呦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一辆汽车开过，碌碌地碾过水泥路，掀起一阵微风。
“什么？”
鹿也有点没听清他说的话。
陆华安豁出去了:
“你是不是喜欢你妹妹？”
……
大声、清晰地传到了鹿也耳朵里。
他只感觉浑身一震，连带着五脏肺腑都狠狠抖了一下，脑子嗡嗡作响。
什么？
一边的陆华安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心里有了答案的同时又有点后悔——他怎么就偏要问这一嘴。
夜风泛凉，一阵接着一阵拂过。两人沉默地立在路旁，偶尔经过的路人好奇地张望着这古怪的二人。
不知过了多久，陆华安实在受不了这安静诡异的氛围，他拍了拍对方的胳膊:“对不起啊我……”
“我不知道。”鹿也开口打断，声音暗哑，似是呢喃。
但此刻正巧无风，陆华安清楚地听到了。
“怎么不知道？！你你你……你真是的！”陆华安闻言语气带上点恨铁不成钢，蹙眉指着他。
“你怎么对她的我可都看在眼里哈，本来以为你们是亲兄妹那我肯定不能有那么龌龊的想法，都归结为家人之情呗。”
“但是！今天知道真相我可越想越不对劲！”
“先不说爬山啊吃饭啊拍照什么的，”他掰着手指，又啪地一合掌，
“你没发现这个学期你特别特别懈怠吗？”
陆华安的一惊一乍成功转变了些许气氛，鹿也忍不住皱起眉。
“实验室就没去过多久，一直在陪妹妹搬东西、陪妹妹吃饭、回家喂猫……我就不信鹿呦没在家喂猫，今天还一声不吭直接逃课了！”
鹿也垂眼，喉结滚了滚:“这是该做的。”
“好好好，那前几天你突然爽约跑去找你那个小学弟打球算什么？还对人莫名其妙产生敌意，一股醋味。”
闻言，鹿也锐利的眼神扫过去，盯着他:“这你都知道？她说的？”
“是啊，她说感觉你那天有点不对劲，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所以……哎哟我去我服了，”
陆华安注意到鹿也的眼神，瞬间明白过来，抱头揪着头发痛嚎，
“你看你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罪证加一条哈，我以前可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一个人。”
鹿也看着他，抿嘴不再说话。
陆华安发泄完见他沉默，一种老父亲上身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害，这人真是不开窍。旁人一下就能看出来的事。
陆华安决定帮一下好兄弟。
于是他缓下情绪，默默走近，轻声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想对她好？”
那当然。
鹿也点了点头:“嗯，她是妹妹。”
亲手带回家的妹妹，当然要对她好。
……
？？
陆华安无语扁嘴，追问:“你想一辈子对她好？”
鹿也思索片刻，再次点头。
“行，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她会结婚会有自己的生活，到时候你就不能再这样对她好了。”
……
“再问你，你看到别人……别的男人，给她夹菜剥虾、安慰她、抱她甚至亲她，你什么感觉？”
……
鹿也不敢想，因为他发现脑子里一旦出现这样的画面，就浑身发疯似的酸涩难受。
“我虽然没有妹妹，但我认为啊，对一个非父母的亲人的感情，是希望她顺遂平安就够了。毕竟人长大都要有自己的生活，若分道扬镳后能经常再见面就是很幸运的事。”
“而不是想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牵挂对方的一举一动，想为她做好每一件事、让她因为自己而开心——这样带着私心的感情可不是纯粹的亲情喽。”
陆华安手背在后面说完一长串，故作高深地叹了一口气，斜眼瞧了瞧沉思的鹿也。
鹿也牵起嘴角:“倒没想到你能说出这样的话。”
陆华安闻言扬了扬下巴，勾起嘴角:“嘁，看不起谁呢，本人就是如此高智且通透好吧。你也别转移话题，到底咋想的？”
能怎么想。
他连想都不敢想。
鹿也抬头，晴朗的初秋夜晚洒着千千万万粒星辰，只是光污染实在严重，只有几颗能若隐若现得见到。
明亮的灯光却是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好看，清晰的下颌线，鼻梁骨挺立，狭长的桃花眼上覆了层长睫的阴影。
“啧啧啧，”一旁的陆华安摇头，“忧郁什么呢你，就这样貌、学历，哪个女孩不喜欢。”
鹿也垂下头看他，轻笑一声:“谢了。”
“谢什么，你……”
“你宿舍到了。”
陆华安闻言抬头，两人果然已经走到了楼前。
“哦哦，那我先上去了？”
“嗯。”
陆华安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折返回来，凑近耳边说了句:“我细想你不会怕鹿呦不喜欢你吧，我跟你说她肯定喜欢你喜欢得……”
“再见。”鹿也第n次打断他的话。
“行行行，反正你自己好好想想。”陆华安只能把话咽进肚子里，几步走进了楼。
鹿也愣愣地站了会儿，才抬脚离开。
陆华安刚刚的话把他心思彻底剖在了灯光下，但他不是傻子，连陆华安这种粗神经都能觉察的事，早几天他就感觉到了。
只是，他实在不敢……
那是妹妹，是他看着长大、胜似亲生的妹妹。她把自己当成了家人，他的父母也早已把她当成亲生孩子。
可被她乖乖地叫了快十九年的哥哥，居然……居然，对她产生了这样的感情。
为什么呢？
一开始只是想把她养在身边，护她好好长大，看她一生健康平安就足够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爱里掺了私心——希望她能永远和自己在一起，不希望除了自己的任何人占有她人生的大半时间。
……
鹿也在路边长椅上坐下，对面不远处是宿舍楼下的小卖部，白炽灯光刺目，他仰头用手掌覆着脸。
“嗡嗡”手机震动。
他心脏重重一颤，像是被人窥破了不堪的秘密。
片刻后他只能妥协地拿出来——
YOY:你和华安哥说啥了，他好奇怪
YOY:突然问我觉得哥哥对我好不好[疑惑]
YOY:不过他在商场的时候就怪怪的！
……
鹿也看了许久，才手指颤动，打字——
Lye: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YOY:这还用问吗？
YOY:除了爸爸以外，哥哥当然对我是最好的喽！[谄媚]
YOY:[动画表情]
看着屏幕上可爱的表情包和直白的话，鹿也轻笑一声。
妹妹总是习惯先用善意去看人看事，从小就不吝啬向熟悉的、对她好的人表达自己的爱意。
——对所有人一样的爱意，这算什么爱呢。
鹿也自嘲一笑，在月色浸染下又变得柔软。
Lye:看来没白养你，晚安。
能与她羁绊至今、能参与她几十年人生已是足够独特且莫大的幸运了。
不想让她为难，更不想让她被世俗恶语裹挟。
接下来能留与自己的时间，都由她说了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承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