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约定 那个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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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呦偏头左右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今天出太多汗了，怕自己臭臭的，出门前喷了很多香水。
还好还好，香香的。她满意地一蹦一跳下了楼梯。
开学第一天的夜晚还是很热闹，楼下七七八八走着和父母散步的新生。鹿呦走出门时，看到的就是鹿也静静站在这一片喧嚣中，路灯描摹着他的身形。
身材高大清瘦的少年样，侧脸轮廓立挺，等待的同时微微晃动身体。
阅小说无数的鹿呦不是没想过在大学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他们会在微凉热闹的夏日傍晚一起出去约会。
——故事情节里男主站在楼下等女主的桥段，应该就是这样吧。
确实很令人心动呢，她不禁有些愣神。
不对不对，鹿呦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猛地甩了甩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可是哥哥啊！你醒醒！
正巧，鹿也抬头看见了她，放下手机静静等着她过来。
鹿呦略带心虚地朝他小跑过去。
“抱歉，今晚有点事，来晚了。”他开口，自然地接过鹿呦肩上的挎包。
“没事，没鸽就好。”她笑着说。
“事情都办好了？今天还顺利吗。”
说起这个，鹿呦就耷拉下脸，诉苦:“还好吧，但过程就不必多说，太狼狈了。”
“你都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在这，挤得我脑瓜子现在还嗡嗡的。还有到处都是要办的各种卡、手续，排队都要被晒死了。”
听着她喋喋不休地倒苦水，鹿也止不住笑起来。
鹿呦则用余光瞄了眼他微微挑起的唇角，高兴的同时还是心疼。
不知过去的数个日夜里，他是怎么过的，怎么一个人独自消化了那些苦痛。是不是对他来说都习惯了？也许八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思及此，她忍不住抓住了鹿也的手腕，在对方怔愣看过来时，她说:“带我去吃饭吧，我饿了。”
——那她就帮他改掉这种“坏习惯”！
头顶白炽的灯光涂在少女脸上，发丝被吹乱了几许，几丝黏黏搭在她脸侧。
鹿也被握住的手紧了紧，又很快放松，好似终于卸下了几日来的疲惫:“好，想吃什么菜系？”
“都可以，你推荐吧。”
鹿呦拉着他的手，欢快地走在旁边:“这里好大哦，感觉上课得迷路，是不是要起很早啊？”
“可以买辆电动车，方便点。”
“可是我不会开唉，但确实很方便，要不等会儿你陪我去买吧！”
“可以。”
二人穿过丛丛路灯，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和吃饭的地方。
但直到在日料店里坐下来，鹿呦才突觉自己根本不饿，下午三点才刚吃过饭……
鹿也把手机推过来:“想吃什么？”
她有些尴尬，翻了半天只点了一份天妇罗。
“就吃这么一点？是不是不喜欢日料？”
“你来点吧，我选择困难症。”鹿呦硬着头皮把手机推回去。
她偷偷瞄着对方越点越多的菜，心里越发过意不去:“够了够了，别点了哥。”
“等到这么晚，不饿吗？”
“还好啦还好啦，”鹿呦打着哈哈，“哥你不觉得你特别有那种……”
她蹙起眉头细细打量起对方。
鹿也一挑眉，问:“哪种？”
“爹系，有投喂底层代码的那种。”鹿呦严肃地点了点头。
闻言，鹿也扬唇一笑，抬手轻敲了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真不知道妹妹脑瓜里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什么。
“你看看，够不够，没问题就下单了？”他扬了扬点单页面。
鹿呦狂点头:“就这样就这样，够够的了。”
店里装修得很考究，悬挂五彩的日式灯笼和鲤鱼旗，还有海报拼贴墙壁，营造的氛围感十足。
菜品也颜值满分——金黄酥脆的天妇罗拼盘，黑亮油润的鳗鱼盖上撒着黑白芝麻的白米饭，深绿色无瑕的抹茶冰淇淋……
于是胃里空位不足的鹿呦都硬生生有些心动了。
“看起来好好吃！你怎么发现这家店的？”
“和朋友来过。”
“哦哦，是华安哥他们吗，你这些日子是不是和他们在一起呀？”鹿呦手撑着脸，笑嘻嘻地看着他等回答，一副好奇的样子。
“那么多话呢，”鹿也拆穿了她的把戏，“不想吃？要不换一家，这些打包。”
鹿呦闻言赶忙摇摇头:“不是不是，我可喜欢吃日料了，现在就吃。”
说着，她立马往嘴里塞了块天妇罗，迅速咀嚼咽下:“特别好吃！哥哥你也吃啊。”
结果这一桌饭菜大部分进了鹿也的肚子，还留了一大份寿司拼盘，只能打包。
……
鹿也:“你是吃过晚饭来的？”
鹿呦心虚低头:“和爸爸他们三点多吃完的，午饭不算午饭，晚饭不算晚饭。”
“下次不饿就别硬吃，把胃撑坏了不好。”
“我这不是说好了请你吃饭吗？”鹿呦说着，喊服务员准备结账。
“不用，”鹿也抢先翻出付款码，“庆祝你开学，我请。”
闻言鹿呦先默默吐槽了句:“上学有什么好庆祝的。对了，”
她想到什么，抽出那张卡，“这是爸爸给你的。”
鹿也顿了下，看着那张卡，正打算拒绝。鹿呦像是窥破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变戏法似的抽出第二张。
鹿也:？
“哼，你要是不要爸爸养，那就我养你吧。喏，这是我赚的。”
他明显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女孩手上两张卡片，还有她得意和自以为强硬逼迫的笑容，再也忍不住笑，他接过父亲给的那张放进口袋里:
“都说了，辛苦赚的钱要留着买裙子。”
鹿呦满意又有些遗憾地“哼”了一声，把卡收了回去:“我可会赚钱了，能买好多好多裙子了，可不差你这点。”
“口气这么大啊。”
“那当然，我现在商业价值可是圈内顶顶的。”
“行，顶顶的。吃完了，我们去买电动车？”
“好呀，然后你教我骑吧。”
他们来到车店，鹿呦一眼就相中了一辆浑身浅绿色的小车。
“我要给它取个名字，”她低头思索片刻，
“就叫……小绿！”
在一旁正等着她取名并打算学习一番的鹿也:……
于是鹿也骑着“小绿”带鹿呦回了学校，选了一条人少较安全的道路准备教学。
“骑车要记得戴头盔，尽量不要带人，注意安全。”刚刚两条都犯了的鹿也严肃地教育到。
鹿呦:……
鹿呦眯了眯眼:“哦。”
鹿也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电动车很简单，一上手就会，你来试试。”
鹿呦试探着坐上去，双手握住车把，有些惶恐，她皱着脸往后看去。
鹿也正扶着她车后座:“没事，我在呢。”
好！
鹿呦紧了紧手，试探着旋转车把。
车意外得平衡很好，慢慢悠悠安安稳稳地起航了。
鹿呦见状十分开心:“哇！你看你看，我学会了！”
她不禁加快了速度，没听见身后的回音，转头看过去。
只见鹿也还站在原地，只是有些近视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人应该是见她回过头来，朝她的方向小跑几步:“怎么了？别害怕，转头过来。”
鹿呦闻言握着车把转头，稳稳当当停在他面前。
“我才没有害怕呢，你看见了吗？我是不是很厉害！一秒就学会了。”
“嗯嗯，很厉害。”他笑着拍了拍鹿呦的头。
“来，上来，鹿司机带你兜一段风。”鹿呦飒爽一笑，指了指身后的座位。
“刚说的安全事项这就忘了？”
说着，他却已经不自主坐了上去。
“哎呀哎呀，现在也没啥人啦，下次一定注意！”
“坐稳了哦。”鹿呦感受到后面人坐上来，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大笑起来，边笑边把车开了出去。
鹿也疑惑:“怎么了？专心点。”
“哦哦，你别担心，相信我的技术。”鹿呦正了正神色，保证道。
她带着鹿也转了一小圈便停下，又笑得直不起腰来:“唉，你知不知道那个重庆机车落地签？”
鹿也见她笑的样子，忍不住又拍了下她额头:“又想什么呢，看得什么乱七八糟的，骑车上路得专心。”
“我知道啦！那个真的很好笑啊，我们下次可以去拍呀。”
鹿也见她开心，也开怀地笑起来:“想去重庆？可以啊。”
以后有那么多时间。
正说话间，有人上来轻声打断，
“同学你们好，可以打扰一下吗？请问你们是新生吗？”两位陌生的女生走上前，相互轻轻推搡着，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鹿呦见状，微笑着礼貌地问:“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们是校学生会负责公众号自媒体的，奥可以给你们看我们账号。”一个女生急忙翻出手机，点开学校账号页面。
“这几天新生开学，我们要做一些相关内容，记录有意义的瞬间，我们刚刚看到你们的画面觉得非常非常美，所以就忍不住拍了几张，”
话落，她们又瞧了瞧两人，小心翼翼地问，
“二位是情侣吗？”
！！
鹿呦闻言急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我们是家人。”
说完她又看了眼一旁不动声色的鹿也，只见他看着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看错了。”那女生急忙鞠躬道歉。
“没，没关系啦，”鹿呦不知所措地笑，见两人鞠躬自己也不由得俯下身子。
“噗嗤”，一旁笑出了声。
鹿呦偏头瞪过去，只见他眼里笑意流转，狭长的桃花眼浅浅弯起。
他拉起鹿呦，出声阻止了这场无止境的道歉:“你们是希望把我们的照片当素材发吗？”
“啊是的是的，你们可以先看一下照片，如果可以的话会发到公众号和剪进官方视频里。”
鹿呦闻言凑过头去看相机屏幕——天色暗沉，排排路灯投下一方又一方亮色，二人在其中穿行，笑得肆意张扬。
其实鹿呦本来有些顾忌，自己也算半个公众人物，怕第一天就在这种官网上暴露会引来麻烦。
但是……照片实在很好看，且已经好久没看到哥哥这样笑了——鹿呦“欣慰管家”脸想着。
于是她忍不住笑起来，点了点头，
“我可以呀，”又拉了下鹿也的衣服，“你觉得呢？”
鹿也思索片刻，觉得有些不妥，蹙眉看着她:“你要不好好想想，你的账号……”
“没关系没关系，我想嘛。”她抬起脸，期望地看着他。
鹿也:……
“可以，既然想，那就发吧。”
反正人在学校、在自己身边，要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好好护着就行。
两个女生不懂他们的顾虑，只有拿到许可的高兴:“谢谢！谢谢你们！”
鹿呦笑着应:“没关系，可不可以把原照片和视频发给我们呀？”
“当然可以了！我们加个微信吧，回头我传给你。”
二人互换微信，鹿也盯着鹿呦，又四周扫了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说:“可以请你们帮一个忙吗？帮我们拍一张合照。”
说着，他指了指有学校标志的石碑。
“当然可以啦！到时一起传给你们吧。”
还处于懵逼状态的鹿呦被拉过去，反应过来偏头看了一眼鹿也，那人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来，二位笑一下吧。”
鹿呦转过头，又跨步靠近了些，牵起嘴角，开心蔓延到眉梢。
“很好哦，三、二、一。好了，你们看看。”
照片上女生穿百褶裙衬衫，男生灰T黑裤，二人亲昵又大方地靠在一起，一旁是J大学校名称和校训。
“哥哥！我们以后一起考这个大学怎么样？”
“以后我等你。”
鹿呦脑子里莫名想起了小时候的那段对话。她看着那张照片，居然有些眼热。
——那个约定，至此终于实现。
几人告别，鹿也送鹿呦回到宿舍楼下，他把那一袋寿司递给她:
“可以分给室友吃，大晚上实在太饱就别硬吃了。”
“嗯嗯，我知道。你回去小心哦，再见，晚安。”
“晚安。”鹿也笑着说道。
他转身正要离开，却忽然被人从后抱住了。
鹿呦白皙的胳膊环在他腰间，轻轻地搂住他，体温隔着布料在二人间传递。
燥热黏腻的夏季，这个拥抱异常清爽温暖。
“鹿也。”声音随风传到鹿也心间。
她很少直呼他的姓名。
“你不开心也要和我说，欢迎来找我玩。以后在这个城市里就是我们相依为命啦，”
“你是我的哥哥，你是我的家人，我会心疼你的。”
“还有，谢谢你完成我们的约定。”
鹿也看不见背后小姑娘的面容表情，只能听见她轻柔温和的语调。
于是他猜想，她应是脸颊微红，半阖着眼，眸子里如同流淌水波般漂亮，就像今日夜空那轮峨眉月，洒下莹润似水的月光直流进他心里。
鹿也咽了下口水，垂落身旁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眼里冷硬的疲惫和倔强似是一下子软了下来。
他说:“哥哥知道了。谢谢你，呦呦。”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约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