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爱人共缠绵》不古木

15、栀子花 命运仁慈

　　主星音乐厅

　　化妆间的灯光调得柔和，

　　小琳递上温水，然后退到门口，说：“演出前四十五分钟，您先休息，我去确认一下下半场的曲目单。”

　　纪言孜点了点头，在化妆台前坐下来。

　　化妆间的门被敲了三下。

　　刚离开的小琳倒了回来，她探进半个身子，说：“有一位访客，他说他姓墨。”

　　纪言孜顿了顿：“让他进来。”

　　小琳挑眉。

　　门再次打开。

　　墨琛站在门口，纪言孜看着他。

　　外面……下雨了吗？

　　墨琛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被雨雾打湿了一些。

　　他的手上拿着一束花，用白色的包装纸裹着，绑着一条米白色的丝带。

　　墨琛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纪言孜的身上。

　　他走进来，在纪言孜面前站定，将那束栀子花递到纪言孜面前。

　　纪言孜低下头，看着那束花。

　　栀子花。

　　他伸出手，接过那束花，将花束抱在怀里。

　　纪言孜：“谢谢。”

　　墨琛：“不客气。”

　　“花很漂亮。”纪言孜说。

　　“嗯，”墨琛点了点头，“很配你。”

　　纪言孜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他索性选择了不回应，只是抱着花束，站在化妆间正中央，看着墨琛。

　　门又被敲了三下。

　　小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还有二十分钟。”

　　纪言孜回过神来，将那束栀子花放在化妆台上。

　　“我要准备了。”纪言孜说。

　　墨琛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好。”

　　墨琛离开后，纪言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弯了一下嘴角。

　　小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下半场的曲目单，看到化妆台上的栀子花，眼睛亮了一下：“这花好漂亮！还有十五分钟。”

　　纪言孜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演出服的领口。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栀子花的花瓣。

　　纪言孜走上舞台。

　　灯光亮起来，纪言孜站在舞台的侧幕，目光穿过舞台上的灯光。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来。

　　黑色的三角钢琴在舞台正中央，琴盖打开。

　　他将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音乐厅里的声音安静下来。

　　在这片寂静中，纪言孜睁开眼睛，抬起双手，将手指放在琴键上。

　　纪言孜在琴键上开始今晚的第一首曲子。

　　是一首没有人听过的旋律。

　　…

　　余音消散。

　　最后一缕声音像一阵看不见的风，从音乐厅的穹顶飘出去，融入主星深秋的夜空中。

　　掌声响起来。

　　纪言孜从琴凳上站起来，转过身，鞠躬。

　　音乐厅的穹顶外，主星的夜空中没有月亮，但有很多星星。

　　那些星星的光在宇宙中孤独地旅行那么久，跨过那么远的距离，穿越那么多的黑暗和虚空，最终落在了这里。

　　命运残酷，让他在黑暗中独自走那么久。

　　命运也仁慈，让他重生。

　　纪言孜，你感谢吧。

　　崭新的人生在此刻为你开启了大门。

　　纪言孜，感谢命运吧。

　　演奏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后台走廊里还残留着观众散场时的人声嗡鸣。

　　“墨先生！”

　　墨琛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见一个小姑娘朝他过来，他看了看，认出来是纪言孜的小助理。

　　小琳站在墨琛面前，道：“可以请问一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老板他想请你吃饭。”

　　墨琛：“纪言孜吗？”

　　小琳点头。

　　小琳生怕他拒绝似的补了一句：“老板说您要是方便的话，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随您定。”

　　墨琛沉吟片刻。

　　“墨先生？”小琳小心翼翼地又喊了一下他。

　　墨琛回过神来：“我待会有约了，明天吧。明天晚上。”

　　他说了一个私密性极好的店，位置偏僻，通常只接待预约客人，很适合纪言孜这个公众人物私下会面。

　　小琳眼睛一亮，掏出终端飞快地记下：“好的好的，我等一下就告诉纪老师！”

　　墨琛看着她跑走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