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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抱石 我想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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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把他切开来,看看内里的芯子是个什么颜色的。是个芝麻汤圆吗。
商家大公子,这么金贵一个人儿,怎么身边就一个护卫。这踏青的地界儿也有点偏,离火车站也有点距离,他是一路顺着河游过来的?
商家是什么人家,上海乃至全国都有名的大家族,生意网遍布中国。别的不说,就说我姐姐买首饰的玲珑阁,是商家的铺子,单在国内就有多家。这个时节,生意做这么大,背后势力必定不俗。
商计明这人,前几日父亲和卓行峰交谈时提到,是商家新任当家的,商家上一任家主在海外做生意时遇难,就留下孤儿寡母两人。大家族水深着呢,他能担起这么大个商家,想来也是个狠人。
所以这芝麻汤圆是个金贵的狠角色。
我又看向相遇时的那棵树,是一棵酸李。春三月刚抽了嫩芽,想起那人说爱吃酸的。按照那芝麻汤圆的习性,也不知真假。
我转头问抱石:“刚刚商公子来时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和你搭上话的。”
抱石又在雷打不动的擦他那八百年也不出鞘的剑,闻言,擦剑的手微顿,回忆了一会儿道:“那两人是从树林里钻出来的,那地方没什么大路,倒是有一条羊肠小道,能从那边的庄子上通过来,就是荆棘多得很,那地方狗都不钻。少爷您忘了,您就是在那里捡的我。”
言罢,我有点出神。
梅家上下都清楚,我这人小时候皮的很,前前后后七八个小厮都被我打发走了,时不时就会自己跑出去。
那年冬天我还小时,和母亲到乡下的庄子里看望什么人,半道跑了出来,路上就捡到了抱石,他怀里抱着一根木棍。身上全是荆棘划出来的伤口。倒在雪地里,我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才发现有一个人被埋在雪下。
我拖着他在雪地里,走回了母亲所在的大部队。所幸半路遇到了找我的护卫。否则我俩最后都是横在大地上的两条冰棍了。
想到这里,我又看向那条小道:“你再没回去了?”
抱石擦剑的手一顿,眼睛看向远处道:“没有,回去干嘛。我爹娘也死了,村子也没了。”
那年寒冬,抱石村子里闹了灾,粮食被一把邪火全都烧没了,连带着烧死了村子里近百口人。抱石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那火烧的邪,人人都说是天灾。
抱石不再作声,我也没再说话,人人也都知道这是人祸。
一群或许不止一群“强盗”,抢了无辜百姓过冬的救命稻草,终于不知哪一次的劫掠后,村民选择反抗。或许是因为一年的辛苦化为强盗轻蔑浪费的米汤,又或许是为了薄被里稚子的哭声和家人衣不蔽体的痛苦,又或许只是因为他们想活着,想要回最后的余粮,想抢回自己为人的尊严。
总之,反抗有什么错呢,它自然而然的发生了。紧跟着,屠戮也是。
结局显而易见到近乎残忍。强权的屠杀成为默认的归宿,局外人的沉默成为最好的肥料,滋养着刽子手。而星蹦的反对者也最终和光同尘了。
我不知道那群人为何抓着一个村子不放,没道理可着一个地方祸害。谁知道呢。
但所有的悲剧似乎从抢夺开始时,就被写下了结局,又或许是从那群“蝼蚁”出生时便写好了。
沉重的无力感席卷全身,我不敢看向抱石也不敢面对那条小路。先前讨论商家的兴致荡然无存。
我看着那条小路没吭声,我好想砍了那片荆棘,但也救不活荆棘下的枯骨。
我怕抱石伤心,忙问他:“那两人皮肉要有多厚,从那地方钻出来也没事。”我记得他们二人明面上没有任何伤口。走那条小路不可能不受伤,除非...
“嘿呦,他俩还挺讲究,半道还换身衣裳,这出场还有点小巧思在的。”
我故作打趣,心里疑惑。这商公子和我堂兄演了这么一出戏,半道还换了衣服,到有点欲盖弥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