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爱着一个他》星影已打烊

11、生病时的照顾 天有不

　　天有不测风云，初冬的风裹着刺骨的凉意，卷着零星碎雨敲打着落地窗，简隋英就是在这样一个湿冷的傍晚，拖着一身疲惫与风寒，从外地出差归来。
　　为期一周的项目洽谈耗光了他所有精力，对方难缠，方案改了七八版才敲定，最后一天连轴转了十六个小时，连口热饭都没踏实吃上。下飞机时赶上降温，他随手扯了件薄风衣就往外走，冷风顺着领口袖口往里钻，当时只觉得打了个寒颤，没太放在心上。直到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停在楼下，他推开车门的瞬间，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脚步虚浮得险些踩空。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却驱不散他骨子里的寒意。简隋英扯掉领带，随手扔在鞋柜上，皮鞋也懒得换，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客厅，连抬手开灯的力气都没有，径直朝着沙发倒了下去。柔软的布艺沙发接住了他，他蜷缩成一团，额头抵着冰凉的扶手，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冰块裹着，又沉又冷，喉咙里干得发疼，连吞咽都觉得费力。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李玉下班回来了。他今天特意提前了半小时下班，想着简隋英今天回来，能早点在家等着，还顺路买了简隋英爱吃的草莓和卤味，打算晚上做几个他爱吃的菜。可一进门，客厅没开灯，只有玄关的光透着微弱的亮，沙发上隐约蜷着一个身影，安静得反常。
　　“简哥？”李玉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沙发上的人。简隋英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眉头紧紧皱着，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下，整个人都在发抖。李玉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瞬间透过指尖传来，烫得他指尖发麻，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一样，焦急瞬间席卷了全身。
　　“简哥！你怎么了？”李玉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忙晃了晃简隋英的肩膀，“醒醒，是不是发烧了？”
　　简隋英被晃得睁开眼，眼皮重得像是挂了铅，视线模糊地落在李玉脸上，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没事……小感冒，睡一觉就好了……”说完，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脑袋昏沉得厉害，连思考都成了奢望。
　　“都烧成这样了还叫没事？”李玉皱紧了眉，语气里满是焦灼，伸手扶住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你别动，我去拿体温计。”他转身快步走向卧室的床头柜，翻出体温计，又快步走回来，小心地撩开简隋英的衣领，把体温计夹在他的腋下，“夹紧了，五分钟就好，别乱动。”
　　简隋英乖乖听话，任由李玉摆布，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汲取着那一点微弱的暖意，浑身的寒意却丝毫没有减轻。李玉扶着他，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神里满是担忧，心里不停盘算着该怎么办，退烧药放在哪里，要不要煮点姜汤，要不要准备温水随时给他喝。
　　五分钟很快就到了，李玉小心地取出体温计，借着玄关的光一看，水银柱赫然停在39度5的位置。这个数字让他的心沉得更厉害，这么高的烧，万一烧出别的问题可怎么办。他不敢耽搁，扶着简隋英起身：“简哥，我们去卧室躺着，地上凉，沙发上也不舒服。”
　　简隋英浑身发软，几乎是靠在李玉怀里，任由他半扶半抱地走进卧室。李玉小心地把他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又仔细地把被角掖紧，生怕冷风钻进去加重他的病情。“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找退烧药，再倒点温水。”
　　他快步走出卧室，在客厅的药箱里翻找退烧药，手指都带着几分急切，翻了两下才找到退烧药和温水，又快步走回卧室。他坐在床边，扶起简隋英，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端着温水，把药片递到他嘴边：“来，把药吃了，吃了能退烧，会舒服点。”
　　简隋英张了张嘴，药片入口，带着几分苦涩，李玉立刻递上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下去，生怕他呛到。“慢点喝，不急。”喂完药，他又把简隋英放平，让他躺好，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滚烫的。“你先躺着休息，我去给你煮点姜汤，驱驱寒，发发汗就好了。”
　　简隋英点点头，眼皮沉重得厉害，却还是强撑着睁开眼，看着李玉转身匆匆离去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出差回来不知道添衣服，明明感觉冷了还硬撑，现在却让李玉跟着操心受累。以前他生病，从来都是自己扛着，发烧了就随便吃点药，蒙头大睡，醒了就继续工作，身边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更别说有人这么紧张他、照顾他了。可现在，李玉却把他放在心尖上，一点点小事都这么上心，那份真切的焦急和担忧，做不了假。暖意顺着心底慢慢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身体上的寒冷，可愧疚也跟着越来越浓，他轻轻叹了口气，才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厨房那边，李玉正忙着煮姜汤。他找出家里的老姜，仔细地刮掉姜皮，切成细细的姜丝，又放了几颗红枣和一小块红糖，倒进锅里，加了足量的水，开大火煮沸，再转小火慢慢熬着。姜丝的辛辣味渐渐弥漫开来，他守在灶台边，时不时搅拌一下，生怕煮糊了，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卧室里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好一点，有没有再难受。
　　熬了二十多分钟，姜汤的颜色变得浓郁，辛辣中带着几分红糖的甜香。李玉关火，找了一个保温性好的陶瓷碗，小心地把姜汤盛出来，晾到温热，又怕烫到简隋英，还先用嘴唇碰了碰碗沿，确认温度刚好，才端着碗快步走向卧室。
　　“简哥，醒醒，喝点姜汤。”李玉坐在床边，轻轻晃了晃简隋英的肩膀。
　　简隋英缓缓睁开眼，眼神依旧有些迷糊，李玉扶着他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一个靠枕，让他坐得舒服些，又端着碗，舀了一勺姜汤，吹了吹，才递到他嘴边：“喝点姜汤，驱驱寒，喝了身上会暖点。”
　　姜汤入口，带着浓郁的姜味，微微有些辣，却不呛人，红糖的甜中和了姜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暖意渐渐扩散开来，浑身的寒意似乎都被驱散了几分，连脑袋都清醒了些许。简隋英乖乖地张嘴，任由李玉一勺一勺地喂着，视线落在李玉认真的侧脸，他的眉头还微微皱着，眼神里满是关切，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他、累到他。一碗姜汤很快就喝完了，李玉放下碗，又拿过纸巾，小心地擦了擦他的嘴角，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李玉扶着他躺好，又仔细地掖了掖被角，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还是很高，却也只能先让他睡一觉，药效和姜汤的作用总得慢慢发挥。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一直落在简隋英身上，不肯离开半分。
　　简隋英闭上眼睛，有李玉在身边守着，他心里安稳得很，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很快就沉沉睡去。只是烧得厉害，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始终皱着，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李玉就坐在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每隔一会儿就会伸手摸一摸简隋英的额头，感受体温的变化，看到他出汗，就拿过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去额头和脖颈处的汗珠，生怕汗液凉了之后又让他着凉。简隋英睡得不安稳的时候，他会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轻声安抚着，直到他重新睡安稳。夜里简隋英口渴，迷迷糊糊地哼唧两声，李玉就立刻起身，倒来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下去，全程动作轻柔，不敢有半点马虎。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冷风依旧在呼啸，卧室里却暖意融融。李玉坐在椅子上，一夜未眠，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床上的人，时不时起身查看他的情况，喂水、擦汗、掖被角，反复循环。他不敢合眼，生怕自己睡着了，简隋英的烧又升高了，或者有什么不舒服，他不能第一时间知道。夜色深沉，他的眼底渐渐泛起疲惫，却依旧强撑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简隋英能快点好起来，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简隋英在一阵暖意中缓缓醒来，脑袋不再像昨晚那样昏沉，浑身的酸痛和寒意也减轻了不少，烧应该是退了。他缓缓睁开眼睛，卧室里的窗帘拉着，透着微弱的晨光，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到床边的椅子上，李玉趴在床边睡着了。他的侧脸对着自己，长长的睫毛垂落，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眼下还有明显的疲惫，显然是一夜没睡好，连眉头都还微微皱着，像是在睡梦中都在担心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眉眼，此刻显得格外温顺。
　　简隋英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心里猛地一酸，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酸涩又温暖。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李玉的头发，发丝柔软，触感很好。他的动作很轻，却还是惊醒了浅眠的李玉。
　　李玉猛地抬起头，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看到简隋英醒了，那双迷茫的眼睛瞬间清醒，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关切，他连忙站起身，俯身问道：“简哥，你醒了？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头还疼不疼？身上还冷吗？”一连串的问题，满是急切。
　　简隋英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浓重的黑眼圈，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真切的暖意：“好多了，烧退了，身上也舒服多了，不冷也不疼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玉疲惫的脸上，心里的酸涩更甚，“你……你一晚上没睡？就守在这儿？”
　　李玉笑了笑，伸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温度已经降下来了，才松了口气，眼底的焦急褪去，只剩下温柔：“没事，就守着你，看着你没事我才放心。你好了就行，我睡不睡都没关系。”他说着，起身走向客厅，“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杯温水，昨晚出了不少汗，肯定渴了。”
　　很快，李玉端着温水回来，扶着简隋英坐起来，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简隋英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安稳得不像话。“我给你熬了小米粥，还放了点红枣，养胃，你起来喝点，肯定饿了。”李玉说着，又拿来一件厚厚的羊绒外套，披在他身上，仔细地扣好扣子，“外面还冷，别着凉了，刚好点可不能再反复了。”
　　简隋英点点头，任由李玉扶着他下床。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不再像昨晚那样虚浮，身上也有了力气。李玉扶着他走到餐厅，餐桌上放着保温桶，打开盖子，里面是熬得软糯香甜的小米粥，红枣的甜香扑鼻而来，热气腾腾的，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李玉扶他坐下，又拿来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要是不够甜我再给你加红糖。”
　　简隋英张嘴吃下，小米粥熬得恰到好处，软糯细腻，红枣的甜香融入其中，暖胃又暖心。他看着李玉一勺一勺地喂着他，动作耐心又温柔，眼神里满是宠溺，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涩。以前他也生过好几次重感冒，烧得比这次还厉害，那时候他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没人管没人问，自己挣扎着起来倒水吃药，烧得晕乎乎的，连口热粥都喝不上，只能啃面包垫肚子。那时候他总觉得，这辈子大概就只能这样了，身边不会有谁能一直陪着他，更不会有人把他放在心尖上，事事都想着他，照顾他。
　　可现在，他有了李玉。会在他生病时焦急万分，会一夜不睡守着他，会为他煮姜汤、熬小米粥，会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情绪，会把他的喜怒哀乐都放在心上。原来有人疼、有人照顾，是这样的感觉，温暖又踏实，像是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再也不用一个人孤军奋战，再也不用硬撑着做那个无所不能的简隋英。
　　粥喝了大半，简隋英忽然停下，看着李玉认真喂粥的侧脸，声音沙哑却无比真诚，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李玉，有你真好。”
　　李玉的动作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句话，愣了几秒，随即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放下勺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宠溺又认真：“傻瓜，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你是我爱人，我照顾你，本来就是应该的。”
　　他的话很简单，却像是一颗小石子，在简隋英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暖意瞬间席卷了全身，连带着眼眶都有些发热。简隋英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动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剩下的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弧度温柔又满足。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着、爱着，是这样安稳又幸福的感觉。往后余生，有李玉在身边，便再也无惧风雨了。
　　要不要我帮你补充后续两人日常相处的细节，让情感更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