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被捉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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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离我男朋友远一点！他才不会被你这种浪货勾走。你不要以为自己每天给他做精神修复，就可以取代我的位置。”
五月已经很热了。
阳光对板油马路不停哈气，熏得槐树上成簇的小白花垂下头，无精打采的趴在叶片上，连香味都有气无力的。
首星人民医院，精神图景修复科的诊室外人头攒动。
连精神图景接近崩溃的哨兵也一脸亢奋地在诊室外举起手腕上的微终端，给亲朋好友转播实况。
被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姜砚索性从皮椅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大大方方的跟患者分享八卦。
他双手插兜，靠门框站着。
白大褂的下摆垂落，臀部在后片顶起一段美妙的弧度。
姜砚流程化地表态：“精神修复过程中，医师需要与哨兵建立一定程度的接触。握手的操作合理合规，请不要污名化治疗过程。”
哨兵正拼命抱住和他等高的伴侣，“姜大夫，真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洛维，我和姜大夫真的没什么。”
“你还骗我——我都看见了！已经连续六天了，你专门盯着他的号挂！”
洛维挣脱年轻哨兵的阻拦，“啪！”的一声抽歪了哨兵的脸。
姜砚被拉回他们的纷争中。
“我求你，别闹了。”哨兵努力把姜砚藏在身后。
“你还护着他？”看到哨兵对姜砚的维护，洛维更生气了。
他一下下推着哨兵的肩膀，尖声指责：“你不让我闹，我偏要闹！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跟他搞——”
“够了！”
“呲拉！”裂锦声过后，哨兵，来捉奸的家属和所有看客一瞬间静了下来。
洛维的衬衫被伴侣撕裂了。
敞开的布料中，洛维的胸膛一览无余。
洛维瞬间蹲在地上抱住胸口，努力扯回布料遮蔽自己的身体，泪水一瞬间充斥双眸。他视线左右摇摆，想要找到一条逃开的通路，可四周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没有一丝缝隙。
于是，洛维只能捂住脸，深深埋下头。
碎布勉强挂在肩膀，两团丰厚的胸肌几乎要溢出前襟的阻拦，让深深的沟壑在空气中自由呼吸。
四周响起响亮的抽气声。
洛维浑身发抖。
医闹而已，哪天没有？
现在不帮忙，回头被投诉了，又要给医务科写说明了。
姜砚用白大褂罩住洛维。
“去我办公室整理一下。”姜砚扶起洛维。
洛维害怕极了，缩在姜砚身边，不停打颤。
姜砚把手臂搭在他后背，护着他进入办公室，立刻放下窗帘，然后将人安置在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然后把针线一股脑丢给洛维。
“洛维，我……”哨兵站在门边，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似的，一步没有往前挪，只对进入办公室的洛维伸长手臂。
姜砚抓着门把手堵住诊室门：“他情绪很不稳定。”
哨兵把门把手和姜砚的手一直包裹在自己掌心，眼睛盯紧室内：“姜大夫，你是个很好的精神抚慰师。我会拦着不让他投诉你的。”
见姜砚没有闪避，哨兵更加用力地握紧他的手，视线终于回到姜砚脸上。
“我们交换联系方式吧，你可以来我家。”
姜砚抽回手，“不用了，超范围执业不合规。”
姜砚回头，看向沙发里已经整理好着装的洛维，热情询问：“你想打他么？我可以在病志里面写他精神图景受损严重，有认知障碍，主动请求你殴打他。”
哨兵迅速后退，“姜大夫，我想起来，我还有任务。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他推开人群，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姜砚翻转灯牌，“治疗中”变成“已下班”，一刹那，灯光都显得更明亮了。
“别光坐着，喝水。”
“姜大夫，谢谢你。真抱歉，我给你惹麻烦了。”洛维把一次性水杯挪到自己面前，主动抽了两根吸管，剥去外皮，一人一根放在杯子里，再给姜砚推回来。
真喜欢照顾人啊，难怪能结婚。
姜砚在心中咋舌。
“哦，没关系，‘被捉奸’是我们精神图景修复科医生的日常保留节目了，每天都有。”
姜砚真心实意地安慰：“任何向导看到自己的哨兵和其它向导精神结合，都会不高兴的，你的反应很正常，不必有负担。”
姜砚与洛维遥遥相望，洛维睫毛抖了抖，又垂下眼帘。
姜砚顺势观察起洛维。
窄长的双眼皮安静地伏在深蓝色的眼球上，卷曲的浅金色长发用丝带收拢成低马尾，搭在宽阔的肩膀上。
暗红色缀满蕾丝的丝绸衬衫包裹着一副精心雕琢的成熟躯体，衬得皮肤越发白皙洁净。
他翘着二郎腿坐着，双手交叠地搭在膝盖上，系带皮鞋在光下闪闪发亮。
这个姿势有意识地展示出洛维的成熟性感的好身材。
他坐在那里，像是一朵盛放的花。
——自身不断流淌出粘稠甜蜜的汁液，时时刻刻引诱狂蜂浪蝶采撷。
真想不通，拥有这么有魅力的向导伴侣，居然还有哨兵想在外面打野。
洛维红着眼睛瞟姜砚：“我能理解哨兵战斗后，精神图景积累的损伤需要专业人士治疗，但是，比起让我来，他太喜欢找精神修复医生了，这跟出轨有什么区别。”
“最近他每天出门之前会特意喷香水，我才误会了。”
洛维咬得嘴唇失去血色。
他挑起眼尾看向姜砚，眼角好像带着钩子，牢牢抓住姜砚的视线，“过去，他不会这么不小心的。也许故意让我察觉的也说不定。”
洛维的手指紧紧搅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的线条让姜砚联想起“波涛汹涌”这个形容词。
洛维缓缓吐出这口气，“或许，到我和他结束关系的时候了。”
“……节哀？”姜砚不确定地说。
洛维忽然笑了。
他牵起姜砚的手，把脸贴上去，柔声说：“今天多谢姜大夫维护我。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如此难堪的结局。”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可以到卫健委给我送锦旗。”
“那我们可以加个好友么？我想和你这样闪亮宽容的好人做朋友。”
在姜砚拒绝之前，洛维飞快眨眨眼睛，“我做饭很好吃，什么都会做。”
拒绝的话立刻变了。
“加。”姜砚伸出手腕和洛维碰了碰。
“滴！”的一声，交换好友完成。
洛维不再纠缠，站起来越过茶几亲了亲姜砚的脸颊：“姜砚，下次见面，我给你带烤好的蛋糕。”
柔软的唇瓣在姜砚脸颊一触即分，但馥郁的香水味在姜砚周围定格。
佳人身影消失诊室。
姜砚摸着脸，突然不确定了，“强势的性感熟夫……这真的是向导吗？”
“滴滴滴！”
没等他想出结论，专属于白塔通知向导的刺耳铃声响起。
姜砚接通，巨大的人影跳出光幕，指着姜砚鼻子高声命令：“姜砚，立刻返回白塔！”
不等姜砚回复，通话已经结束。
姜砚：“……”
急着找他，肯定没好事。
*
半小时后，姜砚在白塔会客室中正襟危坐。
给他发消息的老头把一摞纸摔在姜砚面前。
“5月5日，接到投诉，勾引患者（哨兵）。”
“5月6日，接到投诉，勾引患者（哨兵）。”
“5月7日，接到投诉，勾引患者家属（有哨兵的向导）。”
“你看看你！真出息啊，同样的投诉理由，攒了这么厚一沓。姜砚，你能不能好好工作？”
姜砚拾起桌面的投诉单翻看，细长的手指在纸间穿梭，看到最后一页，忽然笑了。
他抽出这张投诉单，推到老人面前：“白老头，你看，我被投诉的理由也不全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白发老人接过投诉看，一看清投诉理由，就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火冒三丈。
老者“啪”地一声把投诉单拍在桌面上，忍无可忍地提高音量：“姜砚，哨兵还不够，现在连向导都跟你有一腿，你满意了吗？我告诉你，你沾上这么多风言风语，完全因为你对哨兵的精神容纳度太高，又没有固定伴侣。”
“我们讨论过了，一致认为你尽快解决个人问题，就能熄灭流言。”
“白塔已经通过智脑测算，为你筛好人选了。”
“时间地点发到你的微终端里了。你必须按时去相亲！这件事情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老者威胁：“白塔内现在高度怀疑你的《哨兵好感学》作弊。如果你接下来几次相亲均以失败收场，我们将暂停你的工作，安排你回白塔重修课业，直到自己选定伴侣才能离开。”
老者说完，把姜砚扫地出门。
姜砚看着在自己面前合拢的大门，陷入沉默。
回到白塔内蹲大狱？
绝对不行。
姜砚打开通讯器，跳过那份足足100G的相亲对象资料的PDF文件，直接拉到最下方查找相亲的时间、地点。
现在16：11，约会时间是16：45。
约会地点距离白塔足足十二个街区。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姜砚跳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相亲地点。
——白塔这群老头老太太的脑子怕不是都有毛病，居然把人大晚上约去喝咖啡。
希望相亲对象的脑子别病得这么严重。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