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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安抚信息素 “年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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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大人,人已经带到了。”这名身形较为强壮的omega修女几乎是一路拖着卫兰飞奔至此,两侧昏暗的烛火闪得他眼睛睁不开。
眯着眼睛观察修女所称的“主教大人”时,只能看到一团黑漆漆的布料和苍白的面容。
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合拢后便消失不见,这间忏悔室似乎只剩下卫兰和这个同死了一般寂静的主教大人。
“我主在上,请饶恕我之罪过。”
黑袍子离自己越来越近,一股几乎难以察觉的丁香气味藏在层层叠叠的袖子里。
一缕烛光闪过衣领上的金属戒牌,方正的形状,如同断头台上将要落下的重刀。
卫兰一步一步向后退,直到颤抖的双手摸到了雕花木门上圣使的头巾。
布满尘埃的布料勾勒出这名“仆人”虔诚的跪姿,可在她面前的却只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
她缓而轻地抬起手臂,柔软的手掌掀开卫兰背后的几缕碎发。
接着,那双手紧紧贴在了后颈那块凹凸不平的伤疤上。
“我主在上,求您赐予我灵与肉,我将播撒于受难之人,以期涤荡普世之苦痛。我将永不因贪婪而妄为,我将永不因虚荣而猖獗,直至尘归尘,土归土。”
她将光洁的额头贴在卫兰的额头上,开始逐渐变得滚烫。
青色的流动的气息从她掌心满溢而出。
剧烈的疼痛在受伤的腺体中蔓延开来,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浅,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失,连同那颗令他饱受苦楚与欺辱的“病原体”。
“......好的主教大人。”
卫兰抚摸着后颈无比平滑的腺体,还沉浸于对自己的腺体是否消失的猜忌中时,方才带自己过来的修女就已经拉起他的手离开了这间窄小的忏悔室。
“我主在上,请饶恕......”
卫兰听到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攥了攥拳头。
如果是真的,如果他真的变成了一个beta,那该有多好。
卫兰吃完那顿难吃但充实的晚饭后实在是有些困,在回去的路上看着看着风景就睡着了。
再醒过来时,自己又回到了公馆的床上。
他现在反而精神地瞪大眼睛睡不着觉,于是便踩着拖鞋去卫生间。
路过镜子时,他有些担忧地转过身,掀起自己的头发。
那块软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交错纵横的牙印疤痕依旧能看出它被摧残得有多么惨不忍睹。
章鱼叮嘱过在前两个月不能标记他,但发起狂来的alpha根本控制不住去咬这块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幸好后来李莨说卫兰的移植腺体其实早就没什么大碍了,甚至在半个月前估计就好了。
卫兰叹了声气,早知道这样,他说什么也要打上那针抑制剂了,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他这下郁闷地更是生龙活虎。
于是就和忙完一整天想来偷偷看看卫兰的陈晖对上眼了。
“你怎么......”陈晖指了指他漏了半个肩膀的睡衣:“醒了?”
卫兰啪唧一下瘫倒在床上,抱着胸含混地说。
“年纪大了容易失眠,不如小陈先生来陪我啊。”
料他也不敢和......
小陈先生正好穿着睡衣,整个人直接搓在了床上,还弹了弹:“好啊。”
“你不是说想我了吗?”他往卫兰的方向挪近一点,又一点,再......
"草!"
卫兰就这样边躲边掉下了床。
“疼死了!”
“你要干嘛去?”
......
还敢舔着脸问?
卫兰从地上爬起来,想去另一张床上睡觉,可刚迈出一步。
巨大的无法抵抗的力量将他拉回来,直直跌进玫瑰香味的怀抱中。
陈晖从背后搂着他,将脸颊贴在他头顶的发旋上。
将他包裹在自己的人里。
他明明知道陈晖在释放安抚信息素,但依旧小心翼翼地觉得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就像点着了什么东西一样,也许是焦糊味的、暖洋洋的烟熏香肠,但他更喜欢吃没有烟熏过的那种。那就应该是原味香肠吧,妈妈很少买来的那种。电灯灭掉了,只有一只模模糊糊的小蜡烛,对,是蜡烛。
是蜡烛,插在一个全是人造奶油的蛋糕上,吃一口就能从嘴巴一直糊到喉咙里。空调在冬天里呼呼吹着热风,外面有雪,但冻不着他。
当然,还要有一只汪汪叫的小狗,他可以埋进小狗的肚子里睡一个觉。
睡一个...难得安稳的觉......
......
“伊戈,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哥哥。”
女仆拔掉阿诺手上的输液针后便拎着空药袋子离开了房间。
伊戈坐在床沿握着他的手安抚道:“他不会有事的阿诺,你快点养好病,等病好,我就带你去见他。”他刚想俯下身亲吻阿诺的额头。
“大人!”刚刚出门的女仆掉头又回来了,神色慌张匆忙。
“什么事?”
“主教大人来了。”
伊戈不由自主的握紧了阿诺:“我知道了。”
“您快去吧,这么晚过来想必是有大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女仆僵硬地扭过脑袋。
“啊!”
于是噗通一声,小女仆的占地面积瞬间增大了。
“大人,您这么晚过来是......”
黑袍主教做了一个令人称奇的举动。
她取下那身整洁却万年不变的黑袍,叠放整齐放在空座椅上。
自己则坐在离床更近的那张椅子上。
整整齐齐盘在脑后的头发在摘下兜帽时被弄乱了,如血色河流般的麻花辫垂到地上,发根处已经长了不少白发。
“你让开。”她指了指伊戈,然后做了个撇开的动作。
“我......”
“我想看看他。”
伊戈张张嘴,只好往旁边挪了半步。
阿诺看着面前这个年长的女人,皱纹侵扰她的面容,磨平了属于alpha的凌厉。
“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不是谁家的孩子,我是卫兰的弟弟,主教大人。”
“嗯,他是谁?”她指了指旁边的伊戈,被提到的人有些蒙,傻傻地看了看主教,又看看同样傻傻的阿诺。
“他是...伊戈.普雷斯科特,您的侄子。”
“那你是谁?”
“我是阿诺,卫兰的弟弟。”
“好吧。”
“我是谁?”
“您是布莱尔.普雷斯科特主教大人。”
“记性不错。”
“您别逗他了。”伊戈看着阿诺不明所以的表情在布莱尔身边悄悄说。
“哦,原来如此。吉亚和我说你喜事将近,还说要来请我主持婚礼呢。原来还没到这步啊。”
“母亲又在跟您开玩笑。”
躺在床上的人僵硬地笑了笑。
“您只是想来看看他?”
伊戈轻轻抬起他布满针孔的那只手,将其合拢在两掌之间。
很明显,布莱尔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一切都会好的。”
布莱尔重新穿好外袍,将头发整整齐齐地塞进兜帽里。
“我在你母亲那里留了点东西,记得去取。”
话音刚落,黑袍子就像在夜里融化一般,连同人也一起消失了。
“伊戈,你要结婚了?”
“我...你听我解释。”
“好了我对你的婚姻状况没有什么兴趣,你最好早点带我去见卫兰。省得忙着结婚又忘记这件事。”
阿诺抽回自己的手,翻身躺下。
“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他睁着眼睛,直到有晨光从厚重窗帘的缝隙中稀稀拉拉地钻进来,他不大清醒地想。
卫兰这个时候是不是早就应该醒了,毕竟他总要早起去办公,每天都好像有那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能和卫兰在同一张桌子上吃晚餐了。
另一边,卫兰的确醒了。
但却是被某个不识好歹的alpha叫醒的
他正睡得熟,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他以为是梦,结果那家伙直接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差点让他在梦中窒息而亡。
“陈晖!!!”
“起床,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做。”
等卫兰想爬起来和他一教高下的时候,这死玩意就已经穿戴整齐地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潇洒至极的背影。
等他吃过早饭,管家送来一件宽松的浅咖色毛衣和一条围巾。
这不是......
卫兰拿起那条与他阔别已久的旧围巾,干净的,带着一点洗衣液的皂香。
不知道究竟该戴还是不戴,他有些犹豫不决。
以及这身衣服,似乎陈晖很喜欢他穿毛衣,入秋后几乎每次准备的上衣都是这样的。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晖觉得从前在他还叫卫兰.罗素的时候总是穿毛衣的缘故,仿佛他这样打扮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对方心目中还存有一丝依恋的人,以此来否认后来的卫兰.里斯。
卫兰觉得这是合理的,至于更多的,他也懒得去想。
而这条围巾......
不知道陈晖究竟拿它来做了什么,卫兰不想把它堆到自己的脖子上了。
红色格纹的布料就这样被他有几分嫌弃地安置在座椅上。
“走吧。”
沿着熟悉的路下楼,穿过已经裹上保暖围布的蔷薇花园,来到似乎是后门的地方。
是一辆黑色的小车,没有司机,只有陈晖一个人靠在门上抽烟。
管家将他送到这里后便从后门回去了。
卫兰一见到他在旁边吞云吐雾就烦得浑身发痒,于是自己先钻进车坐进副驾。没一会儿,陈晖坐上了驾驶位。
“去哪?”卫兰开窗通风。
“环海洋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