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琴声如诉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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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琴声如诉
她曾多次路过，纤细手指抚过背脊的书名。琴声如诉，多么动人的名字，可是琴声里从没有低低的倾诉，只有无尽的谎言，悲伤，孤寂和落寞。琴声如诉，它说：爱的终局，唯有宁静的长眠。
——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艘飞艇上。
她已经记不清那天的自己为何会在那里了。
她只记得是一个阴天。
光线是黯淡的，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偶然掠过飞艇上的窗口，忽然望见了一袭明亮的银色。那是他的头发，银色的，长发。她多看了几眼，偶然地落到飞艇上，她觉得应该跟飞艇的主人打个招呼，于是，她见到了他。
银色长发，容颜俊美，神情忧郁。
她看到他，一点都没有打扰别人的不好意思，扬起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她冲对方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嗨——打扰了——”他看着她，倚在门边，神情很淡。
没有惊讶，没有好奇，没有愤怒，平平静静，就好像没有看到飞艇上出现了一个人一样。他的感情，仿佛已经被太多的痛苦埋葬，再没有一丝一毫能够给予他人。
她过去，没有被无视的尴尬，自我介绍，就像一个热情的客人：“进去喝杯茶怎么样？咖啡也不错，我刚好带了很好的咖啡豆。”大大的笑容，天真得像个孩子。
他报以漠视。
她摸摸鼻子，郁闷地发现自己真的被无视了。
好吧，无视就无视，她不介意。
她的手艺很好，咖啡的浓香在室内散开。
她倒了两杯，自己一杯，他一杯。
在这样阴冷的天气，喝一杯热饮，感觉连天空都晴朗了几分。
“……你这里不错啊，就是太阴冷了。”她说，“这么空旷的地方，如果没有足够的烟火气填补，会越来越阴冷的。直到有一天，有人来到这里，会乍以为这是一栋鬼宅哦。”
他不理会她，静静地坐着，任凭咖啡在空气中冷去。
过了一阵子。
“好啦，我走了，不打扰你的清净了。”她似觉索然无味，说道，“我以后也许还会来，也许不会，当然，你一定不在意，哈哈~！”她笑笑，还是一个人表演，越来越觉得无趣，很快走了。
那天的天空一片阴霾。
只有咖啡的热气和浓香，静静消散在空气。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白银之王。
也是白银之王失去至亲后的第一年。
——
第二次见面是一个雨天。
她急匆匆跑进去避雨。雨声哗哗，她皱着眉，身上披着干毛巾，包住湿漉漉的头发，露出白皙秀丽的脸庞和一双星子般灼亮的眼眸。飞艇外是暴雨，室内却被炉火映照着，暖洋洋。
“你这里还是不错的，特别是有炉火的时候。”
她说，因为舒服，声音懒洋洋。
他在沙发上看书，不加理会。
她坐了一阵，坐不住，跑到火炉边，自己挡住了炉火。
他看向她，眼神里有不满，她干笑几声：“太冷了嘛，哈哈，不然你也过来？”不以为他会答应，他却真的过来了，拉过一张小凳子，坐下，继续看书。炉火映出白银之王优美的侧脸。
她笑了，拍拍他的手臂：“看不出来，你倒是有点意思。”
他依然不理会，好像除了书籍上的文字，他什么都不感兴趣似的。
她自说自话了一阵，自觉无趣。
等身上干爽了，她干脆占了他的床过夜。
他在沙发上静静看书，不知不觉，东方已白。
——
第三次见面，第四次见面，第五次见面……
她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闲暇就跑过去，有时静静坐上一天，他不是吵闹的人，她也静得下心来。
后来她不泡咖啡，她其实更喜欢喝茶。
他却始终喜欢咖啡。
她某天发现对方是无趣的理科生，以科学家为职业，悻悻然道：“真没意思。”
表情和以前说“你倒是有点意思”没有什么分别。
在她走后，他自己一个人静静坐了很久。望着跃动的炉火，眼中是一如往常的空茫，又或者多了些别的什么。
从这一天开始，他再没有见过她。
只是一个人静静发呆的时候，脑海里会偶尔掠过一个身影。
不管是说“有点意思”还是“真没意思”，她的口气始终是懒洋洋而带点无所谓的。
——
伊佐那社总是随身带着一把伞。
无论晴天或者雨天，打开伞，他的天空依然阴霾。
他的笑容却很灿烂。
带着小小的狡猾，灵动的眉眼，有着少年般的天真和纯净。
他养了一只白色的小猫，会舔自己的爪子，会追着尾巴四处跑，笨笨的小猫。
他常常看着小猫到处跑，眼神温柔。
或许是小猫驯养了他。
每到雨天，他会不自觉地走神，连自己都不知道心思跑到了哪里。
小猫抓挠着他的袖子，喵喵地叫，仿佛有着不安。
他只是垂下头，温柔地微笑，抚摸小猫。
眼底是谁也看不透的深邃。
——
她知道他很伤心。
一直在伤心。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在这双眼睛里，
看到无穷无尽的伤痛和哀愁。
失去至亲，足以令人疯狂。
尤其是生命太过贫乏，除了某个人，再无意义。
她不曾体会这种感觉，却清晰地触碰到，
那种，深入骨髓的伤和痛。
当和他的眼眸对视，她几乎要被悲痛的感情所淹没。
有点意思的感情。没有意思的人。
她想。
阳光如她，怎会喜欢灰暗？
终于渐行渐远。
一如预料。
——
“我真希望您死。”肖万说。
而她转身离开。这是杜拉斯笔下最后一个画面。
——
也许你我终将行踪不明，
而你该知道，
我曾因你而动情。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琴声如诉6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