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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们表姐小梅 一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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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殷蝉还没认出来,丁妈妈让那个女人进来后他才认出来这个是他远房表姐丁织梅。
这也不能怪他没认出来,他印象里的小梅姐是一个颇为意气风发的女人,前几年力排众议承包了土地开了家农家乐,村子里的风景本来就不错再加上当时小梅姐在网络上宣传火了一把。
农家乐生意蒸蒸日上村里人出去都说丁织梅这孩子优秀。
但是面前这个女人面容憔悴,头发不说乱蓬蓬但也和殷蝉印象里那些时髦发型大相径庭。
最主要是殷蝉从来没看到过小梅姐穿碎花衣服,这个更像是他外婆会穿的。
“好像还有,上次起买来晒红苕粉应该还有点,”丁妈妈放下碗迎了出去,“你要棉布咋子嘛?”
丁织梅绕过门口的黄狗,慢慢往里走。
“我家里布沙发破了,最近走不开不要去买新的我就想先拿布补一下过两天忙完了再买新的。”
她脸色苍白,感觉再多走两步就要晕过去了。
看到这家人正在吃饭,她又充满歉意笑了笑,顺着丁妈妈的搀扶坐在了院子里的凳子上。
“打扰你们吃饭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小梅姐你吃饭了吗,一起吃吧。”殷蝉站起来想邀请丁织梅进来吃饭。
“小蝉回来了啊,”丁织梅这个时候才发现回家了,“家里的饭煮好了的,我来借个布就回去吃饭了。”
她不愿意殷蝉就没有问了,坐回去继续吃饭。
“小梅啊,家里收拾的怎么样了。”外婆问。
丁织梅本来在发呆,听到外婆的问题才回过神来:“差不多了,只有一点我奶奶的衣服还没收拾了。”
“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你还有农家乐那么大个生意,还是要每天照顾好自己,不要把身体拖垮了。”外婆语重心长的说。
殷蝉现在想知道小梅姐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达到了顶峰,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但是丁织梅一副不想提那些事情的样子,殷蝉只好把疑问吞回肚子里。
没一会去找棉布的丁妈妈就回来了,她手里拿着好几块花花绿绿的布问丁织梅想要哪一块。
“妈妈你那个布好丑,小梅姐的沙发那么好看贴一个这种布好突兀哦。”丁桃扒着饭吐槽。
殷蝉是知道丁织梅家的布沙发的,之前农家乐刚营业的时候刚好殷蝉在家,请客吃饭的时候他也去了,那个布沙发是比较清新的花色怎么像也不该补这么花的布吧。
更别提丁织梅是一个审美很好的人。
果然丁织梅现在再怎么没心情收拾自己看到这些布也愣了一下。
她把布接过来挑了好半天选了块最朴素的布,“我就要这块吧,谢谢蕊孃。”
目送丁织梅走远后殷蝉彻底憋不住了,拉着刚坐下的丁妈妈就问:“小梅姐怎么了,一脸憔悴的,生病了吗?”
丁妈妈叹了口气,“她奶奶前几天走了,再加上她男朋友提分手弄得整个人都没精气神了。”
丁织梅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婚,都不想要她这个孩子,离婚没多久就各自组建了家庭,只有脚有些跛的奶奶把这个可怜孩子接过来养。
也因为这个孩子她爸爸甚至把本来给奶奶不多的生活费葱五百缩到了三百块,原话就是你说你能养吗我不给钱你也能养。
奶奶因为脚的原因也做不了别的工作,每天就只好去捡破烂卖,再加上这些亲戚看这祖孙俩可怜偶尔塞点钱。
就这样拼拼凑凑这祖孙俩熬过了最难熬的那几年。
相依为命二十多年的奶奶去世了给她的打击很大。
“那那个男朋友咋回事,我过年的时候回来不是还说马上就要结婚了吗?”殷蝉问。
那个男的他知道,但是他很不喜欢,虽然别人都说那个男的很优秀很有礼貌但是那个男的给殷蝉的感觉就是很假。
说话很假,笑得很假,就连对丁织梅奶奶的态度也很假,可是丁织梅自己喜欢他也就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我们也不知道,就她奶奶去世第二天那个男的就提分手了,你说这人怎么这么可恶,我之前听小梅奶奶说的他读大学的学费还是小梅出的。”丁妈妈翻个白眼。
殷蝉惊到了,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
之后殷蝉还想问点别的,丁妈妈却怎么也不肯说了可能是想着到处传别的人的事也不太好吧。
晚上。
因为别的房间都放了杂物一时半会收拾不出来,再加上别的房间没空调窦慕就被安排和殷蝉睡一个房间。
殷蝉喝熟悉的人在一起就喜欢一直找话说。
嘴闲不住,手上玩着手机还要和窦慕聊天,窦慕也不烦他就静静的听时不时应两句。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白天来家里借棉布的丁织梅。
“她男朋友真的很让人不舒服。”殷蝉皱着眉,回想起了那个男人。
丁织梅的男朋友叫周家杰,和小梅姐是高中同学,他家里双亲去世只剩下一个爷爷。因为相似的身世两个人逐渐越走越近,成了好朋友。
第一次见周家杰殷蝉才九岁,而他正在读高三。
当时他们两个并没有在谈恋爱,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当时丁织梅家里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她空闲时间会做一些倒卖小商品的生意,家里条件好起来了就邀请和她关系不错的同学去饭店吃饭顺便感谢他们对自己的照顾。
当时殷蝉也去了,他和死皮赖脸跟着去的,看在他平时还算乖的份上小梅姐带上他了。
那个周家杰一看就是那种自尊心特别强但是并不会去想着提升自己只会去怪别人为什么那么好的那种人。
当时那些受邀来吃饭的同学几乎都人手带了些礼物,除了周家杰。
殷蝉现在还记得当时无意间看到周家杰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看向那些人和小梅姐的眼神。
怨毒,愤恨还有嫉妒。
周家杰空着手来看到别人都给丁织梅带了礼物,不知道是不是又是自尊心作祟,他在别人都在的时候给丁织梅道歉说自己爷爷又病重了没闲钱给丁织梅买礼物。
丁织梅说没关系,但是那些同学的表情都像是吞了苍蝇吃了屎。
当时殷蝉就想,周家杰一定除了他小梅姐没有别的关系好的同学了。
“其实我根本就没想到周家杰会和小梅姐在一起,当时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觉得他有时候看小梅姐的眼神很可怕你知道吗,”殷蝉想了想,“就像是本来我们都一样的差凭什么你比我先好起来的那种。”
后面又说起小梅姐身上的黑气,殷蝉掰着手指说着每一种周身缠绕黑气的情况,越说越害怕越想越担心。
“我们半夜去小梅姐家看看吧,她身上缠着黑气还那么虚弱会不会事那个周家杰给小梅姐下了咒想要套走小梅姐的眼神财产啊。”殷蝉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窦慕当然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于是当挂在墙上的钟表指针跑到十二点的时候,殷蝉拉着窦慕从房间窗户跳了出去。
两个人隐匿身形脚步轻盈的在房子和树林间穿梭。
耳朵只能听到快速移动时衣服与空气摩擦发出的簌簌声响。
小梅姐家距离他们家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丁织梅家的房子左右两边都各有房顶,再加上院墙门那边形成了口字形,两个人刚在房顶站定就发现院子里还点着灯,里面有两个人。
还没看清两个人的样子殷蝉就连忙拉着窦慕躲在了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刚好房子旁边有好几棵很高的树,他们两个就借着树叶掩去身形。
因为他们站的地方对下去是猪圈,猪圈上方还放着老人生前去附近山上捡来的柴,刚好有两根特别长的伸出去很长一截挡住了本来半夜就看不太真切的院子里的两个人。
殷蝉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才和窦慕做口型说是周家杰。
没想到刚才还在讨论的两个人都在,殷蝉觉得这次来绝对能发现点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连听力作为长处被招进管理局的窦慕也听不太真切那下面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更别提殷蝉了,他只能看到面对这边的周家杰嘴皮子上下碰一脸悔恨的样子。
那周家杰跪在丁织梅面前,灯光映衬下脸上似乎还有水光,嘴里说着什么神情激动。
殷蝉压低声音趴在窦慕肩膀上对着他耳朵哈气:“豆豆,你能听到他说的什么吗?”
豆豆是他对窦慕的昵称,私下叫了好几年。
窦慕身体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耳朵尖肉眼可见的变红,他抿了抿唇同样压低声音:“我也听不太清,好像在求你姐什么。”
依照周家杰激动的表情就不像是在说悄悄话的样子,而且看耳朵特别灵的窦慕都听不见,殷蝉断定这院子周围有什么阻隔他们听到里面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眼睛里有幽幽蓝光流转,再看向周围。
果然距离两个人不到半米的地方有一层普通人肉眼难以察觉的透明隔膜还泛着很浅很浅的微光。
“这里设了结界。”殷蝉还是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毕竟还不清楚这个结界是单向隔音还是双向隔音。
窦慕皱着眉往下看,殷蝉也低下了头,他的眼睛这下看的更清楚了。
因为是夏天,大家都穿的短袖,殷蝉也毫无阻碍地看到了周家杰右边手臂从手腕处蔓延向上的诡异血线。
那是什么?殷蝉疑惑,但马上注意力又被丁织梅吸引走了。
下面的丁织梅扬起手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看跪在地上的周家杰往另一边歪了一下就知道小梅姐这巴掌用力不轻。
反应过来的周家杰表情更激动了,像是没想到丁织梅会打他,站起来表情狰狞扬起手。
但是这是殷蝉脚突然滑了一下,轻微失重感传来的那一刻他就暗道不好,顺着力道拽着窦慕一个使劲,借着旁边的树身形轻盈往后窜了十多米远。
还好他跑得快,院子小时在他视线的前几秒他丁织梅敏锐往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看过去,同时一脚将周家杰踹在地上。
殷蝉拉着窦慕一口气跑回他自己房间。
“呼,”殷蝉累瘫在床上,“吓死我了小梅姐打人好厉害。”
窦慕也有点喘气,但他还是把吸管杯递到殷蝉唇边。
“谢谢你哦豆豆。”殷蝉含住吸管就是一阵暴风吸入。
“你姐一定有问题。”窦慕冷不丁出声。
一口气喝掉半杯水殷蝉舒坦叹了一声,然后又叹了一声:“我看出来了。”
话音一落室内寂静。
殷蝉翻了个身看向站在床边的窦慕,窦慕也垂眼看向他。
殷蝉遗传殷爸爸长了一双桃花眼,盯着谁都像是含情脉脉。
对视的一瞬间窦慕心脏漏跳一拍。
殷蝉很快结束了和窦慕的对视,今晚看到的一切都证明丁织梅都有一定问题。
理智上告诉他要先查明情况,他们管理局出来的调查员就是干这些的啊,情感上又分成两个人吵架,一边说小梅姐一定有苦衷一边又说丁织梅都设结界了说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殷蝉有些泄气,视线突然聚焦在窦慕自然下垂的手上。
鬼使神差的,殷蝉抬手拉住了窦慕的小手指。
一阵电流顺着两个人接触的地方迅速爬上窦慕的脊背,经过他的后颈,然后再脑子里面炸响。
“豆豆。”
窦慕听到殷蝉在喊他。
他有什么事呢?
“嗯?”这一声似乎是从窦慕喉咙里挤出来的,耳边好像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振动声。
“明天我们去找周家杰问个明白吧。”
殷蝉的声音似乎从天边传来。
窦慕低头看向殷蝉拉着他的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