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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奇怪一家人 殷蝉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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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蝉没有陪同窦慕进诊室,他顺势坐在了诊室门边的椅子上。
“诶帅哥你是下一个吗?”旁边的一个大妈闲的没事和殷蝉搭话。
“不是,我陪我朋友来的。”殷蝉回答。
“哦哦那再下一个就是我了。”大妈说。
“嬢嬢你是怎么了?”殷蝉是很有耐心和这些路人交流的,说不定就知道些什么情报了,这个大妈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事。
但是来这边的都是打针的。
“我来打最后一针的,之前被我家狗咬了。”果然大妈将裤腿撩起来展示牙印。
殷蝉和她左一句有一句聊起来了。
“里面那个是你朋友啊?”大妈像是想起了什么,朝诊室门努努嘴。
“是的。”殷蝉直觉有八卦。
八卦也是获取情报的一种方式啊,用不用得着再说。
“就你朋友的前一个那个小伙子你注意到没,姓高那个。”大妈问。
居然和调查对象有关,殷蝉狂喜。
但他按捺住雀跃的心情,尽量以平常表情看着大妈。
“注意到了,感觉他脸色不咋好。”其实是废话,谁进医院脸色能好。
“也是巧了,我每次来打针都碰的到他家里人,这两个月他家里人都来了个遍了。”大妈一脸唏嘘的样子。
“每个人都来打狂犬疫苗吗?”殷蝉抓住关键词。
“对啊,够倒霉吧,每次都被同一只猫给抓了。”大妈摇头。
“被猫抓的?”殷蝉想到了刚才抓伤窦慕的那只猫。
“我上一次来的时候遇到那小伙子的大伯母说是被家里面老猫抓的,养了十多年的那种,你说这猫怎么养不熟呢?”大妈一脸同情。
殷蝉沉思。
这时窦慕打了针出来了,殷蝉见状不好再继续和大妈聊天,起身和窦慕走了。
“快快快和我去跟人。”一出门诊大楼殷蝉就迫不及待套了个隐身就跟着他贴出去的追踪纸片的留下的痕迹去了。
“刚才你打针的时候有个大妈给我说那个人这两个月一家都被猫抓了个遍,我怀疑和抓你的是同一只。”殷蝉飞快追寻着痕迹还抽空出来和窦慕解释。
很快就跟上了那个高*洋,这里离他们两个住的小区有点远,差不多是城南和城北。
他似乎和别人起了冲突。
殷蝉脚步慢下来,站在离那边闹哄哄的人群稍远的位置。
“你这人怎么回事!撞了我孙子就想跑!”一个满脸横肉的大爷一手拉着个小胖墩一手扯着那个人的衣领,唾沫横飞。
“你讲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他自己冲出来撞到我自己摔的!”那人被抓住衣领难受得,想要挣脱却没想到他这个大小伙子没有这个大爷的力气大。
“你这人怎么对老人家说话的真没礼貌!撞了小孩还理直气壮你妈老汉怎么教的!”大爷见他还敢反驳气极了,松开孙子的手就要打他。
结果他力气太大又把他那个孙子摔在了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那大爷更气了。
那个人怎么想得到这个大爷这么蛮不讲理还要打人,挣又挣不开,只在心里祈祷这大爷能够突然踩香蕉皮滑倒。
他求救看向旁边的路人,希望有好心人能够帮帮他顺便报个警。
旁边围着的一圈人也不敢上去帮忙,那大爷看起来就凶,要是他们过去拉架也被打了怎么办,只好打电话让警察来管管。
那个人很可怜挨了一巴掌,被打的那半张脸高高隆起,看起来就又丑又滑稽。
打了一巴掌不解气还要再打一次的时候就搁这边不远的警察来了。
刚才一直看热闹的时候人群一哄而散只剩下两个当事人和那小孩。
当然还有隐身在不远处的搭档二人。
那大爷还想说自己老年人道德绑架警察在原地撒泼打滚。
结果因为在地上打滚的时候打到了一个年轻警察的眼睛这件事情直接上升成袭警了。
两个大人连带小孩全都被请上了警车去警察局了。
殷蝉两个人迅速跟上。
到了警察局又是一阵折腾,那大爷就是叫着要年轻人赔偿,不然就不让他走。
最后到了五点过那人才全身疲惫走出了警察局,他身后还跟着那个受了工伤的年轻警察。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需不需要我们送你?”年轻警察将他送到门口。
“不用了,谢谢警察同志。”那人扯着勉强的笑。
“你照顾好自己,虽然老人生病了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体,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警察局或者是居委会。”年轻警察年纪轻轻就有了当长辈的潜质,唠唠叨叨没个结束。
那人也是累的很了,敷衍两句就走了。
殷蝉听起来警察这边是和那人是认识的。
但是他们目前没有任何理由去警察局问问题。
警察局里干什么的限制比他们管理局严很多。
于是就跟在年轻人身后看他要去哪。
“我倒霉死了,一觉醒来是我在医院就算了我也被猫抓了,回来路上遇到个神经病又跟他去警察局扯皮,”那人打着电话抱怨,“还想让我赔钱,真是不要脸啊现在的老头,我的脸都被打肿了,他还赔了我几百块。”
殷蝉竖起耳朵想要多听点,但是他一直含含糊糊没句明白话。
说到这里他又得瑟了,和电话那边的人说那他的医疗费请他吃饭,还没聊完又有一个电话进来了。
“啊呀好了我妈打电话了,挂了,烦死了怎么还不去死。”那人翻了个白眼。
“高洋洋你*妈醒了吗?!醒了就给老子滚回来!”尖利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出来,没开免提就连殷蝉都听到了。
离高洋洋近的路人都绕开了他。
“骂什么骂!一肚子火你烦不烦!”高洋洋对着那边吼。
那母子俩对着吵了一阵高洋洋终于走进自己的小区。
这是一个老小区,前几年这里被化成新的发展中心这两年要拆了说的是要陪一大笔拆迁款。
殷蝉和窦慕两个人跟着高洋洋走进去。
里面看起来还要比外面更要更旧,几乎是县城刚开始发展的时候就建起来的小区,距离仙子也有二三十年时间了。
最高也才八楼,因为建造时间久远,并没有电梯。
可能是因为要拆了,年久失修的地方也没人管了,楼道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
高洋洋家似乎楼层很高,两个人跟在他后面走发现高洋洋走着走着就开始大喘气,还要时不时停下来休息。
“他怎么看起来不像是一直住在这里的。”殷蝉的猜想并非空穴来风。
一般这种小区里面的年轻人都是从小住到大的,他又不是第一次爬八楼到底在喘什么。
“不过也有可能是之前不住这里现在回来陪老人的。”殷蝉过了一会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他还记得医院那个老人。
说到医院殷蝉又想到了下午这个高洋洋和上午那个高洋洋截然不同的性格反应。
气质对于一个人的影响是很大的,下午的时候殷蝉就没有一眼认出高洋洋就是上午那个人。
上午那个人气质阴沉,瞪着眼睛的时候像是要把眼皮撕开眼珠子瞪出来,他也很敏锐——早上殷蝉就是在那站了几分钟他就察觉到了。
反观这个高洋洋,一看就是欺软怕硬的那种,敏锐是肯定没有的,他们都跟他一下午了他一点也没察觉。
但是按照殷蝉的眼力,这两个人的外貌绝对一模一样。
高洋洋右手食指上有一个老疤,看起来很多年了。
这个是殷蝉早上就注意到的,现在这个高洋洋手上也是有的。
所以殷蝉合理猜测早上和现在这个高洋洋是一个又不是一个。
高洋洋走走停停,终于要气绝的时候走到了家门口。
他的一边脸颊高高肿起,表面似乎还破了皮,这种楼道里又闷热不通风,汗水顺着脸流过伤口的时候火辣辣的痛。
高洋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打开了门。
刚开门一个扫把就飞了出来,打在了他身上。
高洋洋抬眼一看就看到他妈和大伯母打起来了,这下他不干了。
“你个不要脸的谁让你打我妈了!”他自己也是个白切鸡身材,做了个撩袖子的动作显得自己很勇猛想象中自己应该有□□老大的气势要去给自己的妈妈伸张正义。
尽管他自己对他妈也不咋样。
但是爱妈是每一个好男人的标配呀。
“你滚出去这是我房子!拿着东西往外面滚!”大伯母抄着撑衣杆就要往高洋洋身上抽。
“谁给你的脸打我儿子!田翠花我告诉你这房子明明就是我们家的你有什么批脸说是你们的!房产证写你名了吗?!”高洋洋的妈妈像是个护崽的母鸡把高洋洋挡在身后。
殷蝉二人就站在门外看着这场混战,说得比谁都凶,其实没有一个人下手。
看几个人没空来关门,殷蝉拉着窦慕就凑在门边看。
“你们家能不能小声点!整栋楼不是只有你们!”对门的邻居打开门朝这边吼,然后砰的一声摔上门。
摔门的动静嚷整栋楼窦颤了颤。
“你小声点吧,你管他们干嘛。”小一点的女声在那扇门后响起。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副傻逼样,之前赵嬢嬢多好啊,一听到这边要拆迁了就来骚扰,还把赵嬢嬢气进医院了。”事刚才那个大吼的男声。
“什么气不气进去的,都是你猜的呀,别人家的事情不要管啦。”女声说。
“什么气不气的,你住这这么久见没见过这种啊,真不要脸,还好意思在警察面前装孝顺我呸。”男声越来越小声直到听不真切。
殷蝉听到一半抓耳挠腮,求助看向窦慕。
窦慕朝他摇头。
“他们没说了。”窦慕凑在他耳边说。
殷蝉有些失望。
那边的三个人被吼了之后消停了一会,但还是仇视地看着对方。
殷蝉借着还没关门,看了看房子的装饰。
整体是温馨的装修,但是却有很明显最近才弄乱的痕迹。
垃圾在地上不扫,杂物随处扔,就像是一个漂亮的人穿了破旧的衣裳,又像是宝石蒙上了灰。
很违和,看装修不像是那种会不收拾家里的人家。
很奇怪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