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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陪老婆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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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琴待人处事素来温和,从来没有动怒过,这次被林启明气的不轻,直接破口大骂。
林启明自知理亏,火速从隔壁房间窜了出来,一把拉住怒气冲冲的叶琴,连拽带哄地把人带进屋里。
房门一关,他自觉地跪在妻子脚边,小心翼翼陪着笑脸讨饶:“老婆你别生气,等小焱上幼儿园了我们就接回来,晚上再送过去,这三年先让她陪在池家吧,如果没有小焱的至阳命格相护,池家的孩子怕是活不过明年,才三岁的小姑娘,你就忍心吗?”
一番话说得情理兼备,可叶琴半句都听不进去。她满心满眼都是刚满月的女儿,眼眶通红,哽咽着质问:“那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才刚满月,你就狠心把她扔给陌生人?你到底是不是小焱的父亲?”
她气得浑身发抖:“我不管池家孩子命多苦,我只要我的女儿!今天不把小焱抱回来,我们就离婚!”
一向温柔和善的妻子态度强硬,寸步不让,任凭林启明怎么说都不肯松口。一旁的丈母娘也连连附和,逼着他立刻把外孙女接回家。
林启明磨破了嘴皮也没用,看着妻子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暗自盘算一计。他故作妥协,顺着她的话说道:“好好好,我听你的,晚上我回来,咱们就去接小焱。我这会儿还有点事,要出去看个风水,先出门了。”
话刚说完,他脚底抹油似的溜得飞快,生怕晚一秒就被妻子当场扣下。
他知道妻子学医的初心便是救死扶伤,心底是很善良的,他想今晚带她亲眼去看看再做决定。
待到天色擦黑,林启明才慢悠悠回家。叶琴早已穿戴整齐,见他进门就立刻起身,眼底满是焦急:“别磨蹭,快走,去接小焱回家。”
一整天没见着女儿,她心里又慌又气。
林启明不再拖延,开车直奔池家别墅。按下门铃后,保姆打开门,将两人迎进屋内。
池峥夫妇看到林启明身边满脸怒气的女人,心下已经猜到来意,郝秋月急忙上前微笑道:“弟妹,你来了,快进来坐。”
叶琴此刻半点客套心思都没有,直接侧身避开她的搀扶,径直走向沙发旁的婴儿推车。
车旁边站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姑娘和一个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小姑娘脸蛋白皙,看着有点瘦弱,正怯生生的看着她,叶琴弯腰一把抱起林焱,转身就走,动作没有半分犹豫。可就在这时,衣角忽然被一只小手轻轻拽住。
池沐夏仰着小脸,带着一丝懵懂问道:“阿姨,你是谁呀?要把妹妹带到哪里去?”
叶琴稍微一愣,没有回答,抱着孩子出了别墅。
郝秋月下意识想追上去挽留,却被林启明抬手示意拦了下来。他紧随妻子出门,刚走到别墅院门处,屋内瞬间传来小姑娘刺耳的哭声,那哭声嘶哑又破碎,直钻人的耳膜,揪心至极。
叶琴抱着怀里的女儿,脚步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心底积攒的怒气,在这孩童绝望的哭声里,慢慢瓦解,只剩下不忍。
别墅内,池峥夫妇听着女儿的哭声,满脸绝望。池沐阳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妹妹,别哭了。”
郝秋月瘫坐在沙发上,无声落泪,束手无策。
就在一家人深陷绝望之际,别墅大门再次被推开。叶琴抱着襁褓中的林焱,去而复返。
她终究是心软了。
同为母亲,她实在狠不下心,眼睁睁看着孱弱的小女孩因为失去命格庇护、错失生机。叶琴抱着孩子走到池沐夏身前,缓缓蹲下身子。
神奇的是,方才哭得撕心裂肺的池沐夏,马上止住了哭声,乖乖看着她怀里的小婴儿。小小的林焱也眨巴着眼睛,对着池沐夏咿咿呀呀地喊着,软糯可爱。
郝秋月见状,快步上前,对着叶琴跪下,哽咽道:“弟妹,求你怜悯,救救我女儿,以后我给你家当牛做马报答。”
善良的叶琴哪儿受得了这个,急忙将人搀扶起来。
“我们都是女人,都是做母亲的,我懂你的难处。孩子我先放在你们这里,也希望你们好好照顾我的焱焱,我们会常来看她的。”
郝秋月听到叶琴松口,赶紧保证:“你放心,我会把焱焱当亲生女儿来疼的。”
两家皆是良善之人,两个孩子的羁绊,更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此后三年,林焱一直生活在池家。有她的纯阳命格持续滋养护佑,池沐夏孱弱的身体日渐好转,彻底摆脱了随时夭折的危机,气色一天比一天红润健康。
林焱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两家遵照当初的约定,让她白天回林家上学生活,每到傍晚便准时送回池家。两个小姑娘,感情越来越深厚。
时光匆匆流转,转眼林焱升入小学,四五年级开始她已经能独自往返池家,不需要大人接送。
池家隔壁的保姆阿姨最爱逗她,每次看见她蹦蹦跳跳走过来,都会笑着打趣:“小林焱,又来池家干什么呀?”
彼时的林焱稚气天真,一脸傲娇地扬起小脸,语出惊人:“我来陪我老婆睡觉!”
童言无忌,惹得邻里哈哈大笑。
岁月渐长,升入初中后,林焱渐渐懂了羞耻心,褪去了儿时的懵懂直白。保姆阿姨依旧习惯性逗她:“林焱,又来陪你老婆睡觉啦?”
闻言,林焱羞的脸蛋通红,低着头不敢应声,一溜烟冲进别墅,狼狈又可爱。
林焱顺利升入高中时,池沐夏上了本市的一所大学,主修农业学,现在池沐夏的身体已经被林焱滋养的差不多了,不用每天陪睡,只需周末同住两晚稳固命格即可。
可步入青春期的林焱,很排斥去陪睡的这件事,她已经长大了,云京市提倡同性可婚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她不止一次的跟父母提出拒绝,认为再这样下去有辱她的清白。
更让她难堪的是,周遭同学总拿这件事打趣,调侃她是池沐夏专属的“童养媳”,细碎的流言蜚语,让她觉得很没面子。
然而父母无视她的诉求,继续让她周末去池家陪睡,林焱又不敢违抗,每次去往池家别墅,都要小心翼翼探头张望,确认隔壁讨人厌的保姆不在,院内、沿路无人留意时,才会身形轻快地冲进别墅,藏住自己的踪迹。
转眼,林焱顺利高中毕业。填报大学志愿时,父亲林启明态度强硬,执意让她就读本市另一所大学的风水学专业。毕竟家里祖传看事人的手艺还要传给林焱,从林焱上高中以来,林启明就开始教她一些法器的使用和符纸的画法。
林焱天资聪颖,悟性极高,繁杂的术法口诀、晦涩的符篆画法,她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可久而久之,林启明却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这女儿,胆子小。
林家世世代代干的这门手艺,都是至阳体质,没有一代是胆小之人。而林焱更是林家数代难得一见的八字纯阳命格,至阳护体,百邪不侵,可偏偏胆子极小。有时跟着自己出门帮人驱鬼镇邪,她站在一旁吓得双腿打颤。
林启明多次语重心长开导,告知她纯阳体质万邪不侵,不用畏惧,可林焱始终听不进去。每次看着她那胆小的样子就来气。
林焱大二暑假回家,一进门,就见林启明和母亲叶琴穿戴光鲜亮丽的在家等她,她微微挑眉,戏谑道:“你们俩穿得这么隆重,是要去走秀吗?”
叶琴看着女儿松松垮垮的白T恤加牛仔短裤,怎么看怎么邋里邋遢的,她一脸嫌弃的说:“得亏我和你爸,从小给你定了个漂亮老婆,要不就你这样,这辈子都没人要。”
林焱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
叶琴上前半步,连连催促她进屋换衣服,晚上要和池家一起吃饭。
林焱百般抵触,一脸不耐地回绝:“这么多年两家隔三差五的就在一起吃饭,至于搞得这么隆重吗?你再催我换衣服,今晚我就不去了。”
叶琴拗不过女儿,眼看约定时间就要到了,只能作罢。
三人准时抵达池家预定的天玺酒店,在服务员的引路下,走进包厢。
推门的刹那,池家四口立刻起身相迎。池沐阳身姿挺拔、仪表堂堂,如今已经开始辅佐池峥打理家里的生意了。
池沐夏穿着一身白色收腰的包臀裙,衬得身段窈窕,宛如风中拂柳,头发高高盘起,戴着银色的耳坠,衬得肌肤白皙莹润。精致清丽的五官,眼波流转间尽是温婉娴静,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反观林焱,短袖短裤随意到不行,刚到肩部的头发因为嫌热,被她一股脑全部梳了起来,在脑后随意用皮筋扎了一下,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电视上那些怀才不遇的艺术家一样,颓废中带着一点个性。
郝秋月向来疼爱林焱,立刻上前,亲昵地将她拥入怀中,拉着她坐在自己身侧,嘘寒问暖。这二十年以来,池家确实待林焱像亲生女儿一样好,每次给池沐夏买什么都会给她也买一份,奈何林焱本身就跟个皮猴子一样,精致不了一点。
两个孩子小时候黏糊的要死,林焱更是一口一个老婆,叫的别提有多起劲儿。可随着年岁渐长,两人见面也不怎么说话,显得格外生疏。
吃饭期间,池峥端起酒杯,看向林启明与叶琴,语气郑重:“今天我就直接改口了,两位亲家。我提议,趁早将两个孩子的婚事敲定下来。”
林焱听到这么说,被一口菜呛的眼泪都出来了。怪不得今天都穿的这么隆重,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林启明瞪了失态的林焱一眼,随即端起酒杯应声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两个孩子都还在上学,我想着先把证领了,等毕业后再办婚礼。”
“亲家考虑得周全。”郝秋月当即笑着应下。
叶琴望着身姿端庄、气质温婉的池沐夏,由衷赞许:“小夏真是越长越出众,容貌标致、品性端庄,如今还在读研,品性学识样样拔尖,太优秀了,我们焱焱真是好福气呀。”
池沐夏眉眼弯弯,恭敬道:“阿姨过誉了,焱焱也很优秀。”
叶琴转头看了一眼正抱着一块猪蹄啃到忘我的林焱,心底默默叹了口气,除了皮囊长得还行,实在是找不到任何一点优秀之处。
林启明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一锤定音:“我已经看过了,明天是个领证的好日子,你俩,明早去把结婚证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