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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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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上)
他早就知道,在那一场较量之中,再也没有自己的位置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不甘心?还是想要明明白白的听他亲口说出不可能?
他在耀司刺杀曲希瑞的时候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换来美娜毫不留情的一记耳光。还记得美娜当时坐在沙发上冷冷的模样。
“忍哥哥,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盼望着你觉醒。因为只有你觉醒,我这一耳光,才能真正让你感觉到疼。”
是的,疼,那一记耳光像是打到了心里,在每一个寻找宫崎耀司的夜里,都会苦涩难耐。
想到自己把那个人生生的逼疯,想到那个人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他就从心底一阵阵的发冷,抖到不可抑止。有的时候,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一定要到失去,一定要到无法挽回,才能明白过来。才能明白那个人在自己心里的,独一无二的位置。
他一直把他当成是自己的。从8岁那年起。也许是因为耀司的纵容,也许是因为自己本身的个性,他对耀司的独占从一开始就根深蒂固。由于年代久远,他竟然忘却了这个事实,他竟然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种把别人当成是自己的所有物代表着什么。不是任何什么人,都可以那么无所顾忌的伤害或是侵占,令扬再好,也是要小心对待,也是外人。
他再受委屈,也能忍受,他伊藤忍,从来都是能忍的人,可是,只要有宫崎耀司在他的身边,他就习惯性的转移怒火。然后,得到自虐般的快感。
一直都是这样。他以为,可以到天荒地老。
没想到耀司会出事。
那个坚强到不可一世的宫崎耀司啊。他竟然没想到他会出事。他匆匆赶到日本的时候,便听到宫崎耀司失踪的消息。固然也听到了令扬要至耀司于死地的宣誓。
那一刻,他突然有点恨展令扬,曲希瑞是他的朋友,可宫崎耀司是他伊藤忍的人,令扬从来就不考虑他的吗?
这个时候,突然觉得,保护耀司是他的责任。
然后愈发当心,宫崎耀司他会怎么样?神志不清的他会记得回来日本的路吗?会不会遇上寻仇的或是打劫的?他晚上睡在哪里?又有没有钱来吃饭?伊藤忍整夜整夜的当心,几乎无法入睡。动用所有帝国的力量,双龙会的力量,美国蓝影的力量,甚至美娜的力量,那个人还是人海茫茫,遍寻不见。
突然感觉到了害怕。
锥心刺骨的焦灼。懊悔,难过,悲伤,伊藤忍突然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长大了。在寻找宫崎耀司的时候,一夜长大。这么伤心着懊悔着,有一天走到街上,恍惚间就明白了过来,这,不就是爱吗?
身体的反应永远最是诚实。他对宫崎耀司,永远保留了最原始的冲动。如今不见他,纵然忧心如焚,身体仍然每一夜都记得他的缠绵。并且,每一晚,他都开始做梦,梦里的宫崎耀司,从幼年,到少年,到如今,那样美好。梦里醒来,便更加煎熬。
熬到曲希瑞醒来,熬到终于有了那个人的消息。
曲希瑞害怕令扬伤害耀司,将耀司送往他的手里。
那个人醒来,只说了一句:饿。
心中大痛。
那个男人,横行整个日本的男人,竟然沦落到吃不到一顿饱饭,那个他爱的,爱他的男人,竟然被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无法被原谅。连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白天很忙,保护耀司不被东邦报复,处理帝国和双龙会让他无法分身,美娜的爱人似乎有了消息,一年前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日本,他又实在不想假手于人,便一一亲力亲为。在极累的时候,便觉得幸福,想着多年以前,那个男人,也是这般想着自己,挑起这两座重担的。如今位置换过来,竟然会觉得幸福。
耀司——如果在此遇见你,你会不会给我机会?
每夜凌晨下班,便想去他房里看一看,只要对着这个人,便觉得年华美好,贴近幸福。那一天一场激烈的欢爱,终究是伤到他了,可是,那个人摆明了把那场欢爱当成交易,若是太过温柔,怕他不相信自己是愿意保护他的。这也算是一种妥协吧。你若是非要这样才觉得心安,我便给你安心。
只是,你那般态度敷衍,叫已经明白过来爱你的我,情何以堪?
不知道爱他的时候,一点也不在乎,每一场欢爱,每一次见面,都毫不犹豫无关紧要的浪费,生生把那般美好的年华浪费。
如今,一次两情相悦的鱼水之欢也成奢望。
(下)
没想到他会爱上别人。
听到耀司晕倒送去医院的时候,他觉得天都塌了,听到曲希瑞说,是给耀司吃了遗忘3号,好让耀司彻底忘记自己,只对向以农好的时候,他不顾东邦和令扬在场,挥拳就打向曲希瑞。
从没想到,耀司忘记的不是他。
当他看着耀司的目光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看向他的时候,心脏都不跳了,屏住呼吸,等待接下来的审判。
“忍,东邦,好久不见。”耀司微笑着打招呼。
第一反应是药失效了。
直到耀司看着扑上去的向以农吃惊的问:“你是谁?”
世界一片空白。
记得自己冲出病房,记得令扬追出来,记得自己在令扬怀里泣不成声。记得自己疯狂的扯着令扬的衣服大声的问:是不是没有向以农,他就可以和我在一起?如果我一早知道他要的不是让我留在帝国,要的只是我的爱的话,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
记得令扬的安慰,记得令扬抚摸着他的背柔声的告诉他其实,那只是因为他没有遇到真正的爱情,人都这样,在没有遇到最好的时候,便会为了别的而舍生忘死,等到遇到了最好爱情,便不再愿意将就了。
“我不如向以农好?耀司和我是将就?”记得自己几乎出离悲痛,撕扯如疯狂的兽。
记得令扬的脸上出现的是那般悲悯的微笑:“忍,爱情并不是用好不好来形容的。你再好,也不是合适他的人,你,许不起他要的一生欢颜。”
一生欢颜。
就这么四个字,让他安静下来。他的耀司,从来都不曾展颜。那么是不是该放手?
可是,终究那么难。
回到傲龙岛,夜夜难眠,辗转着,还是想见那个人一面,想听听他到底如何对待自己。于是,一次次的往日本跑。
直到今晚。
直到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