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敌意 妖王讨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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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名字，竺澄就心里窝火，于情于理，罗常青确实帮了他很大的忙，他很感谢，但是这个名字像个幽魂一样，总出现在他的耳边，从很多人的口中。
“严中行！”竺澄语气恶劣，带了些不耐烦，“我还没问你呢，你跟他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当然是茶友关系啊。”
严中行说得很果断，竺澄完全听不出来半点犹豫。
“茶友关系？鬼才信，”竺澄冷笑一声，“我都没联系过你能跟他说什么。”
“那他这是闹哪出……”严中行小声嘀咕着。
“我还想知道你们俩闹哪出呢，”竺澄不傻，他听得出严中行一定有事在瞒着他，跟这个人脱不了关系，“他说你一生气就跟他玩失踪，你生谁的气，还有你玩什么失踪，你最近人呢。”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不要跟罗常青面前瞎说。”
“他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吗？严警官。”竺澄问。
“他不知道，我只跟他说我在老家山上有一片茶园，你可别给我说漏嘴了。”
竺澄哼笑一声，说漏嘴又怎样，他现在真想化身大漏勺，将严中行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罗常青，早晚有一天，他会挖出二人的真正关系。
又聊了几句，严中行一直在跟他打太极，不知道有几句实话，说来说去，几句话变着花样说，竺澄是受不了了，心一横，不等对面一句话说完挂了电话。
安静一秒后，竺澄皱着眉抱怨：“老东西烦死了，啰里啰嗦，问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他手机一丢，整个人横躺在沙发里，双手交叠枕在头下，发呆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朦胧之时他心里想起了某个人接过香囊时的表情，温柔迷人，随之他也勾起嘴角，或许是今天窜了一天，有些累，迷迷糊糊中，便在沙发里睡着了。
竺澄做了一夜梦，乱七八糟，他只记得自己梦见禾礼身边多了一个男人，他看不清脸，男人跟禾礼走得很近，原本他们站在远处，二人亲昵间说了几句话，禾礼挽着男人朝他走了过来，禾礼面带微笑，大方地跟他介绍说：“竺澄，认识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他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人攥在了手里，不疼，但感觉随时会爆。
他不懂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梦里的他说不出话，喉头像是灌了胶，一个字都蹦不出。
清晨时分，竺澄猛然睁开眼，他的胸口上下起伏，大喘着粗气，心脏被攥紧的感觉还在，真实得让他以为自己没有做梦。
他起身猛灌了一大杯凉白开，让自己清醒，他看向时钟，该上班了。
此时已是八点四十，按平常禾礼早已出门，竺澄一边锁门，一边瞄了一眼禾礼家门，随后乘电梯下了楼。
到了公司，竺澄率先迎来的是林灿的抱怨。
“大橙子，你怎么没找我血洗峡谷啊，我等了一天，还给你发消息，你做什么呢不回我。”
竺澄好像有这个印象，昨天跟申奶奶做香囊的时候，他当时看了一眼林灿的消息，想回复却被他给忘了。
“实在不好意思，”竺澄拎着他路上给自己买的超大杯波波奶茶，放在了林灿桌上，“回老家给忙忘了，请你喝奶茶。”
林灿拿过奶茶，举起来看了看，露出一副满意神情：“行吧，看在奶茶的份上，原谅你了。”
“哎呦，”刘福模仿林灿抱怨的语气说：“早知道有奶茶喝，我也给大橙子发个消息了。”
“你想喝直说，怎么还坑大橙子呢。”庞月眼一白，对着刘福说得毫不客气，“不道德了哈。”
“开开玩笑嘛。”
几句打趣过后，又开始了令人头疼的早会，总结过去，展望未来，就算是禾礼主持的早会，也难逃无聊的形式。
早会结束，接下来是稍微严肃了一点点的项目会，鹿清一嗓子，众人飘在半空的心绪也随之拉了回来。
得林的子品牌项目逐步进入正轨，然而，竺澄虽然上了车，但这趟车上似乎没有真正属于他的座位。
他听着会议室里你一句我一句，竟听出些舌战群雄的气势。
他插不上话，也没有他能插话的份儿，于是埋头在电脑里记录着这场会议的重点要点细节等，他突然想起了游戏里的辅助位，他现在的角色大概就是那个辅助，只可惜，他不喜欢玩辅助。
“可惜呀可惜。”
“可惜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秦微压低声音问他。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轻轻笑了，小声说：“可惜我不玩辅助。”
秦微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似乎是听懂了，也跟着小声笑了下。
二人摸鱼的几秒钟时间，不知是谁驳了禾礼一句，禾礼稍微抬高音量说：“你忘了客户的需求了吗，要有独立的人格，要有自己的生命周期，要经得起打……”
竺澄赶紧敲键盘记录，生怕遗漏。
“子品牌不能完全依附母品牌，可以借，但要有度，”禾礼继续说，“如果所有价值都来自于母品牌，一旦母品牌老化崩溃，子品牌会一起跟着完蛋。”
会议室一时噤了声，没人说话。
“而且，客户之前也讲过，子品牌要有独立人格，”禾礼接着说：“我们做品牌的，不就是让每一个品牌拥有他们存在的理由吗，我们找的每一个定位，写过的每一段故事，画的每一个logo，不正是让他们拥有属于自己的人格吗。”
竺澄将这些话记在文档中，也记在了心里。
他看着坐在前面讲话的禾礼，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禾礼吸引。
该死，这个男人就是很有魅力啊。
千年前是，现在也是。
竺澄认为，不管经历多少年，多少个轮回，再见到这个书生时，依然会为之心动。
后面依旧是分工安排，除去一些小变动，基本和之前大差不差。
事情要责任到人，竺澄这次记住了。
会后，禾礼作为一组及整个项目的“军师”，带着策略一组寻了一处僻静地展开了“激烈”的头脑风暴。
庞月率先开口：“我觉得还是要从情感共鸣入手，直击创始人痛点。”
刘福乐了：“直击创始人痛点，创始人又被你精准拿捏了哈哈哈。”
庞月嘟囔着狡辩：“本来就是嘛，不过，我是没觉得姓罗的对这个子品牌多上心，你看最开始那一纸需求，多敷衍，我觉得乔森之前说得对，他可能单纯想造一件艺术品，附庸于得林的艺术品。”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竺澄发现庞月这个女孩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其实说话挺直的，有话直说，也不跟你弯弯绕绕。
不过这倒是让竺澄心里不是很舒服，这番话还是在说明这个项目并不是一个实打实想要从中获利的项目，它依旧是个人情买卖。
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是靠这样的关系进来的，也是靠这样的关系进到了这个项目组，而他对这份工作一窍不通。
竺澄心里越想越闷，一个人抱着电脑闷在一旁不吭不响。
“艺术品那更要上心才对吧，”秦微语气轻轻柔柔，“我倒是觉得他就只是想开拓年轻市场。”
“靠洗护产品吗？还是高价洗护？我认为不现实。”林灿说。
“停，”禾礼这时止住了众人的猜测：“人家到底上不上心这个问题就到这，当下最主要的是命名，定方向，打差异化，开会的时候说的几个定位还有些模糊……”
竺澄抬眼看向禾礼，禾礼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但他知道前半句话里的意思，他再不出声制止，说不定“人家压根就没想做这个子品牌”这种话都能被某一个人给说出来，然后猜个大差不差，毕竟在场有人知道竺澄跟这个“人家”有点关系。
或许禾礼有为他着想，又或者没有，但竺澄还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竺澄第一次参与到实际应用，在此之前他对此的了解只有书本上的理论，和零零散散的策划案。
当书本里的名词从禾礼口中说出时，竺澄第一次感受到了知识的具象化，很神奇，好像知识变得立体起来，不再是死气沉沉的黑字，他以前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大概讨论了一两个小时便散了会，各自去做安排的任务。
竺澄还是老样子，跟着刘福分析上周整理的得林各项数据以及报告，包括竞品分析也一并交给了他们。
临近中午，他们匆匆忙吃过午饭后继续各自头脑风暴，禾礼时不时走过来指点，下午，他们继续攒在一起想idea。
傍晚，日落西山，橙红色的日光照进办公楼内，整个室内像是笼罩了一层红灿灿的薄纱。
竺澄坐在工位前看向禾礼，禾礼整张脸在阴影处，恍惚间他竟看不起禾礼此刻的表情，但他感受到了来自禾礼的目光，不像夕阳那般炙热，似乎很轻柔，带了些许若有似无的温度。
禾礼移开视线，轻拍手，说：“今天辛苦了，今晚我请大家聚餐吧。”
“……”
空气一片寂静，似乎连呼吸都停掉了。
“什么？”工位就在禾礼旁边的林灿率先发出一声质疑，“我没有听错吗，禾组长要请客。”
“我滴乖乖。”庞月只发出了四个字。
竺澄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是闲聊群的消息。
六福金安：天呐，我的高冷上司要请客！是客气一点还是狠狠宰，在线等，急。
旁观的月亮：太罕见了，禾组长平时连团建都很少参加的，今天什么日子，难不成禾组长有喜事。
住大林子的鸟：眯眼笑.jpg
微微微风：期待.jpg
“怎么样，”禾礼起身拿起外套，“你们平时都喜欢吃哪家店？我请客。”
没等竺澄说话，刘福倒是抢了先：“禾组长您真的请我们啊？”
禾礼一笑：“当然，地方你们定。”
“那我们就不客气啦，”庞月看上去兴高采烈，“去沿街吧。”
“我投石头烤鱼一票。”林灿蠢蠢欲动。
“加一。”刘福和庞月异口同声说。
秦微举手也跟着投石头烤鱼。
禾礼将目光投向竺澄：“你呢，竺澄。”
“竺澄还有选择吗，”庞月一边收拾一边说，“少数服从多数，石头烤鱼已经获得了压倒性胜利。”
竺澄回过神：“我都可以，就石头烤鱼吧。”
一组人刚走出办公区，迎面走来的鹿清看着一行人整整齐齐，问：“下班了？”
刘福笑嘻嘻说：“禾组长要请客。”
鹿清双眉一挑，露出惊讶的神情看向禾礼：“你请客啊，这么难得，能加我一个吗。”
禾礼笑笑，语气随意说：“行啊。”
几人瞎扯了几句后，鹿清搭着禾礼肩膀，微微偏头朝竺澄勾了勾唇角。
竺澄站在最后，恶狠狠盯着鹿清，眼里满是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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