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九末九]金币陷阱》秦止兮

14、第 14 章 Part.

　　Part.14

　　阿贾克斯不仅截断了潘塔罗涅和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小孩的对话，还伸手来扣潘塔罗涅的手腕，并提醒着：“前辈，咱们的行程应该挺紧张的吧，我这边的事情刚刚办完——”

　　潘塔罗涅低眉看向自己的手腕，少年的手指也很漂亮，浑然不像是平日里常常握刀的模样，指尖因为用力的缘故而微微泛白，虽然是和阿贾克斯在这里意外碰见，但潘塔罗涅并没有直接拆穿少年此刻的谎言；作为成熟的大人，潘塔罗涅也不至于让对话中的另一方落得尴尬，他看向明显有些无措的小孩，微微颔首笑了笑：“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有事，就先离开了。”

　　“走吧，前辈。”阿贾克斯又强调了一遍，半催半拽着潘塔罗涅往另一个方向走，直到拐过廊角才松开手。

　　不等潘塔罗涅询问他什么，阿贾克斯自己先给这个行为作出了解释：“是不是在外面让人搭讪缠上了？我上次在拍卖会上看到你的助理都会帮你挡着想要前来攀谈的人，怎么这次出门没带他们吗？多亏了我才让你脱身！”

　　潘塔罗涅站在阿贾克斯身侧，眼神掠过他的脸庞，细细打量着没放过每一寸神情，阿贾克斯原本还仰着脑袋直视潘塔罗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潘塔罗涅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得越来越久……阿贾克斯紧了紧手指，最终转过头，撇开了视线；在他错开目光的瞬间，似乎听见面前的人若有若无地笑了一声。

　　潘塔罗涅不再提方才发生的事情，也不深究阿贾克斯到底在想什么：“要办的事情真的办完了？”

　　不，其实还没有——阿贾克斯在心底默默地给出了回答，他一进门没走几步就从余光里发现了潘塔罗涅，然后就有了刚刚那一幕，而他来这里的目的：传递消息——其实还完全没有去做呢。

　　“来这边。”潘塔罗涅从少年的神情当中读出了答案，带着他往支行的行长办公室方向走，“梅德维德在帮我处理一点琐碎的收尾，我在走廊上透透气罢了，正好我现在在这里，你有什么要给自己的下属和队友传递的命令，走我的情报渠道会更快一些。”北国银行有独立的情报渠道，也分不同的级别，而潘塔罗涅所拥有的自然是权限最高的那一种，阿贾克斯虽然也可以使用北国银行的情报通道，但他能调度的权限和潘塔罗涅的权限，说是天壤之别大概有些夸张，但也确实有不小差距。

　　阿贾克斯跟着潘塔罗涅去了办公室，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又侧过目光去看坐在沙发上支着脑袋闭目养神的潘塔罗涅，梅德维德还没回来，潘塔罗涅似乎也不着急走，阿贾克斯原本是要离开的，这会儿又突然不那么急切了，几步走到潘塔罗涅身前；少年站起来还是比潘塔罗涅坐着要高的，这种从上往下的视线让他眼中的潘塔罗涅突然多出了几分不太一样的精致。

　　“嗯……所以你真的会考虑让那个小孩调到总行去吗？”阿贾克斯开口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只是下意识地想起来了。

　　潘塔罗涅其实本身没想那么多，但阿贾克斯似乎对这件事很好奇，便也分出一点心神思量了一下之前只是随口说出“提问”是否有实践的必要，算是认真地回答了阿贾克斯的问题：“只是记忆力和对数字敏感的话，不能算是非常惊艳的特长，但如果能力出众，也会考虑让他去总行那边锻炼……毕竟如果确实出色，放在这种地方的支行也是浪费。之后我和这边的人打个招呼关注一下看看吧，必要的话，可以出个抽调函。”

　　“噢。”得到了回答的阿贾克斯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潘塔罗涅也没有非要和阿贾克斯聊天的兴致，眼下应该不是什么需要寒暄的社交场合，空气就随着这个问题的结束而静默下去，办公室内只余下了壁炉烧火时发出的噼噼剥剥的声音。

　　阿贾克斯盯着潘塔罗涅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又冒出了另一个疑问来，当然，也有可能不是疑问，只是他单纯地好奇起了这件事——他和潘塔罗涅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也清楚这位银行家该算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很多事情如果是能让属官解决的话，潘塔罗涅会更加习惯隐于幕后；那么在这样的前提下，潘塔罗涅当初又为什么会亲自到军营走一遭，亲自来禁闭室带他离开呢？这么想着，阿贾克斯也就真的这么问出了口。

　　“因为这有必要。”潘塔罗涅回答道，声音中是某些平静又略带兴味的成分，“你是市长先生特意拜托的人，我答应了这件事，就得为此负责，毕竟做生意的人，诚信为本。我得亲自确认你有没有让我付出精力来关照的价值，如果没有的话，我会回绝市长先生……或者同他再做多一点交易。突然关心这件事，总不能是因为发现其他人也会有被特别对待的可能，产生危机感了吧？”最后的这一句，就纯属潘塔罗涅个人的调侃了。

　　也不等阿贾克斯回应这个调侃，潘塔罗涅就继续说了下去，并丝毫不掩饰言语间的笑意：“没有可比性，阿贾克斯，你是最特别的。”

　　少年听见这样的话，又看着银行家唇角浅浅的弯弧，第一次感觉到了心跳异常。于是房间再一次沉默安静下去。

　　更晚些时候，梅德维德忙完潘塔罗涅交代的事情，和这边支行的行长一起回到办公室来，进门就看到阿贾克斯凑在潘塔罗涅旁边，探了个脑袋过去看潘塔罗涅手里捏着的纸张；作为身经百战的助理，梅德维德也就是惊讶了一下，然后飞快收敛了情绪，身边跟着的支行行长在潘塔罗涅面前也保持着纯然的恭敬，完全没开口打探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人是什么来历、什么身份。

　　两边的人各有各的事情要做，最多是事情办完后一起用了晚餐，算是全了礼节。

　　阿贾克斯正要离开，梅德维德却过来稍微拦了他一下，给他递过来一个尺寸不大的信封，上面写着小镇当中的某个地址，没说太多别的事情，只说让他有空了到这里去一趟。阿贾克斯也没太放在心上，梅德维德和他哪有什么交集？说到底肯定还是潘塔罗涅的吩咐吧，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既然没有当面强调应该也就不太重要，等有空了再去就行。

　　直到潘塔罗涅返程，阿贾克斯才想起来自己忘记问他怎么会跑到这种偏远小镇上来了，但是仔细回忆一下，感觉也有可能是当他想开口问的时候总是被别的话题岔开注意力，几次没能问出来也就渐渐地忘记了。

　　阿贾克斯所拿到的资料里有波托基家族私下一些非法产业的详细名录，他都不知道潘塔罗涅到底是怎么弄到这些的，但他的任务之一是将这些非法的东西翻到明面上来，成为一种“把柄”，并且还要收集到足够让潘塔罗涅拿来谈判、让代表女皇一部分意志的市政厅能够审判和出手清剿的“证据”，只是闹翻了天可不管用，让对方狗急跳墙把所有东西都销毁的话，更是完全的失败。能狠狠拿捏大贵族甚至将其一举拔除的机会不太多，每一次都得格外珍惜才是。

　　阿贾克斯也是在这里第一次亲手杀死了曾经并肩的同伴：波托基家族大胆到私下设立研究所，通过特殊的手段收集深渊下漆黑的能量，制造魔物、引发混乱，再借机收并土地、攫取利益，甚至和盗宝团、跨国走私组织有交易。阿贾克斯带队深入的时候，手底下的人因为意外而被改造过的、狂暴的能量侵蚀，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攻击同伴，让他们不得不放弃了绑住对方带回去治疗的方案——年纪最小，但最果断的长官将手中的水刃上扬斜切，割断了他的喉咙。

　　这一回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别人的吩咐，而是阿贾克斯自己真正地冒出了那样的念头：他要这帮罪魁祸首，死！

　　等行动归来后，后续的计划还没到开展进行的时候，阿贾克斯也因此有了几天可以稍微休息的空闲，这才想起之前梅德维德给他的那封信，他到现在都还没去过那个地址，既然有时间了，正好过去看看：阿贾克斯就这样捏着那封信站在了镇中心一家高端服装定制店铺的门口，这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疑惑，怎么，难道这也是北国银行的据点之一？是下设的机构？

　　当阿贾克斯递出那封信的时候，店长的眼神微微一变，接着堆出了十二分的笑意，引着阿贾克斯在店里坐下，亲自给他倒水，并挥挥手让旁边的店员去取东西；片刻之后，几个盒子堆在了阿贾克斯手边的桌子上，他随便拿了一个打开——

　　里面是衣服，他穿惯了的那种使用更高级的面料做的，版型贴合，而不影响行动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