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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胡乱绑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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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抱着襁褓:“你......你真的不怕死!”
海瑶不答,直接上前掀开被子,检查刘夫人下方的情况。
检查完毕,她看向吴嬷嬷:“之前的大夫怎么说?”
吴嬷嬷没抱什么希望,但还是如实道来:“高大夫说了,这是产后体虚,触秽气所致,叫什么我忘了。”
“产后霍乱!”
吴嬷嬷眼前一亮:“正是!你真懂?”
“不懂!”海瑶转头把脉:“我只记得上次刘夫人来我家老夫人寿宴时说,她一向爱长疮,平时带下黄稠!”
“那天她来寿宴上,明明凉风习习,她身上也黏糊糊的,这是湿热壅盛之症,产后湿热上下流窜,才会上吐下泻。”
她扫了眼旁边一盆腥臭,一盆如米泔水的呕吐物和排泄物。
吴嬷嬷:“你竟全说中!可这又怎样,高大夫说了,这种病,只有等死的份儿!”
“要死的话,我先扎死你!把银针拿来!”
吴嬷嬷愣了下,还是去拿了药箱。
海瑶打开针灸包,先下针在肚脐。
再问吴嬷嬷:“厨房在哪儿?”
“这时你去厨房干什么?”
“找死!”
“......”吴嬷嬷上前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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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
海瑶先撅着屁股挖一大块泥土出来,生火,然后找出盐缸全倒下去。
吴嬷嬷心疼:“姑娘!你把它倒完了,我们吃什么?”
“西北风!”
海瑶倒完,看了四周,最后直接将吴嬷嬷最外面的外衣解下来。
“你!你干嘛!你这样能救人吗?”
这是正经救人的步骤吗?
海瑶不想说话,将衣服放在砧板上,“砰砰”,用刀剁两下,横向撕成两个巴掌宽的大布条放到锅里一块炒。
吴嬷嬷瞪大眼睛:“盐炒衣服,挖灶泥,你疯了!你疯了!”
说完就跑出去了。
无人唠叨,海瑶干活快了很多。
炒好后捞出来,烧水。
她转身在厨房找了一圈,找到一个陶罐,放在灶里面烧,等滚烫了,把灶心泥敲碎,放进去,把刚烧好的井水一起倒进去摇了半盏茶功夫,沉淀后,倒出清液。
等她拿着调好的灶心泥水和炒盐回来时,就收获三道见鬼一样的眼神。
她没管,等还在吐的刘夫人停了之后,干脆利索将水灌下去。
再把盐用布条绑在刘夫人肚子上。
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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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刘夫人虚弱坐起来:“海瑶姑娘,我好多了!”
吴嬷嬷和周嬷嬷对视一眼。
“夫人,您能坐起来了!”
“这半个时辰,真的没吐没泄了!”周嬷嬷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的姑娘,抱着孩子过去。
“那这孩子怎么办?”
“凉拌!”
“啊?”
海瑶松了口气,正色道:“我的意思是,这种瞳孔金色的病,不是什么不详,不过是产妇五行失调,或是孕中受巨响惊吓导致。”
“是是是!几个月前,隔壁的炮火坊爆炸,吓到夫人了,好几天没睡好。那,要如何治?”
海瑶想了想,突然问:“你住哪间房?”
周嬷嬷一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回答就行。”
“南厢房。”
海瑶拍板:“以后孩子跟你睡。”
“啊?这就行?”
“想得美。接下来我说药方,记好了。首先,让你们夫人每日喝小米山药粥。”
“......这跟小公子的妖异,不,怪病没关系啊。”
海瑶不悦:“你是大夫我是大夫?”
“是您,您继续。”
“找个中药园,采草药上的露水,每日给孩子擦拭眼周。再配以茯苓,远志,蝉蜕......”
海瑶多完好几味中药:“煮水喂给夫人,通过乳汁让孩子服药。”
“还有,想要仪式感的话,可以拿点朱砂点在孩子眉间,窗边再多放点绿植.......”
周嬷嬷:“什么?”
吴嬷嬷皱眉:“一下子记不住。要不,姑娘,您先在刘府住下?”
海瑶本不愿,如果没意外的话,接下来就是调理了。
可是一转头对上明管家黑着的脸,她赶紧点头。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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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
海瑶每天就坐在像被抄了家的刘府内堂陪着刘夫人。
清闲得很。
脏活苦活都交给二位嬷嬷了。
至于明管家嘛,他气得回去了。
只有白天气匆匆来一次,看到她没搞事,刘夫人也好起来,脸色才好看一些。
至于那金瞳子,不,是孩子。
好起来的速度比她预计的七日更快,不过才三天,已初见瞳孔变浅瞳,已初见黑色。
当她将这个喜讯告诉了众人,周嬷嬷最激动。
周嬷嬷:“呀!真的啊,小少爷的眼睛变黑了!夫人!夫人!您快来看!”
刘夫人急匆匆过来查看,再抬头时,眼中热泪盈眶:“我就说他只是病了!他只是病了!”
吴嬷嬷也红了眼,抬头不让泪水落下:“幸好!幸好当时遇到海瑶姑娘了,不然我就是杀人犯!幸好!”
海瑶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一抬头,看到树顶有一只喜鹊:“你们看,它也来了,说不定是有喜事儿了!”
话刚落。
“砰砰砰!”门外响起拍门声。
刘夫人一听这声音,激动起来:“是相公!我没听错吧,是相公的声音!”
她说着,踉跄抱着孩子冲过去。
门一打开。
她便被拥入一个怀抱。
“湘儿!你还活着!你还好吗?他们说你得了产后霍乱,我还以为你已经......你还活着!”
“相公!你也活着!你不是被王爷他们抓去了吗?你没事儿了?”
刘大人捧着刘夫人的脸。
“我差点回不来了!幸好明望在徐家得知消息后,独身乔装调查,从押送的药材中发现端倪,证实这批药材迟运并非我的过错,是有人从中作梗,与我们的孩子无关。这才平安!”
“对了,说到孩子,我们的孩子怎样了?”
“明望!是明望!”刘夫人泪中带笑,将孩子递过去,“彼时你出事儿,众人对我们避之不及,我和孩子差点病死!”
“也是探花郎的医女将我们救了!你看,我们的孩子金瞳也浅了!”
刘大夫看着孩子:“竟真的看到黑色了!太好了!你活着,孩子也不是异类,那些人不会再拿这个作文章,害我丢官罢爵!”
说完,他惊喜看向立在庭中的海瑶,一个箭步上前跪下:“探花郎家的医女!你果然厉害!你救我妻儿性命!你家探花郎救我一命,请受我一拜!”
海瑶本来挺开心的,脸一下子拉下来。
不是!
什么探花郎家的医女?
她不配拥有姓名吗?
不要将她归属于别人啊!
什么“你家的探花郎?”,那个男人也不是她的啊!
这样“你的我的”,一传出去,万一那个奴隶主脑子一抽,封建思想一上头,她三年后还怎么走?
她也是这么对刘大人说的。
刘大人却回她一句:“你本就是探花郎家的人啊,这有什么不对吗?来!请再受我一拜,来人!重新开府门,备礼!我要好好谢谢探花郎家的医女。”
“......”海瑶木然抬头看向还在树顶的喜鹊。
说好的报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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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府。
刘夫人的事儿解决了,顺延三年的威胁也解除了。
可这几天,“七品文官刘永少大人被诬蔑押送药材到雨城,最后被探花郎明望查出,洗清冤屈,重得圣上重用,升为六品文官”。
以及“探花郎家医女用一泥一衣一盐救下产后霍乱的刘夫人及其妖异金瞳的小儿子”两件事上了热搜,啊不,是传得满城皆知,海瑶就头疼了
怎么最近有种越忙越白忙的感觉?
海瑶站在明府门口,听着附近百姓还在热烈讨论,深刻体会到了出名不是好事儿!
尤其是将她和明府绑在一起的事儿。
啊!
要不趁主子们都不在,这几天刘府又送了很多金银珠宝给她,她趁机开溜?
她看着另一条长街,计算着这条路的可能性。
“啪!”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阿瑶,你又在等大人啊,你不会真得了相思病了吧?”
海瑶心情全没了,转头瞪了眼越来越熟悉的清糖。
“你哪个眼睛看到我想他了?”
清糖捂嘴笑:“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说着,她突然举起手。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海瑶回头。
长街尽头,那辆她等了好久的桐木马车终于缓缓而来。
等车子停下,清糖过去先扶老夫人和明希下来。
轮到明望时,清糖扶着他,声音不大不小说了一句。
“大人,阿瑶姑娘都快成望夫石了,可将您给盼回来了!”
海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