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大杀四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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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安点头如捣蒜。
“可是我明天要去陈大夫那里。”
“你只说愿不愿意帮我？”
“不愿意。”
她又不是慈善家。
再者，人心隔肚皮。倒不是说来安一定坏，但香桃之事历历在目，她只做好本份之事足够了。
来安立即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来。
海瑶不为所动。
来安再凑近些：“姐姐，你就帮帮我嘛。”
“帮不了一点儿。”
来安低头片刻，再抬头时已噙着泪：“好吧，那娘的忌日，我明天也不能去了。”
海瑶一愣：“你……母亲不在了？”
来安落泪：“我娘是花楼女子，生前卖艺不卖身，我没少遭白眼，原以为得大人庇护，可府里的人也看不起我。”
他眼泪落下：“想来你也是吧，所以不愿意帮忙，罢了，我就是这样的命，那我先走了。”
海瑶看着他单薄的身子，想到初遇来安时他的惊讶和那句“你不嫌弃我”，心里便有点堵，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我没有看不起你，只是帮忙一事，我恐怕不行，你若真想帮忙，可以找别人。”
“别人不行的，大小姐挑人，平时除了她的嬷嬷和兰翠，就让明管家，清糖姐姐或是我跟着，别人都不要。”
“那我更不行了，我是后院的人！”
“可是你不一样，自从你救了老夫人后，大小姐可喜欢你了，只是她要照顾老夫人，才没来找你。”
其实是被老夫人禁止了。
来安默默在心里补了句。
海瑶还在犹豫。
来安见状，抬头：“姐姐面露难色，是怕帮忙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吧？”
海瑶坦然，略微叹气：“是。”
“这个你放心，只是跟着大小姐去赴宴，只要少说少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且，就算有什么情况，大小姐也会护着的。”
“哦？”
来安抹去泪水，笑道：“你不知道，咱们大小姐是都城出了名的护短，就说她的贴身丫鬟兰翠，有一次被人故意找茬，大小姐也不管有没有当场能找到证据，牺牲自己的名声先护着了。”
来安顿了顿，叹气：“姐姐不知道，人在都城，名声是何等重要，一件小事，都能和家族命运绑在一起，若是在朝中当官，更容易被人攀咬。可咱们大小姐不怕。”
想到封建社会的本质，海瑶面露佩服：“我明白，后来呢？”
“后来是大人查出来了，才还了大小姐的名声，大伙还夸她最是护短呢。这事儿你用心打听一下便知我没扯谎。”
“何况我知姐姐是最有分寸的人，想来不会出事儿，绝不会让你帮了我，反倒给自己惹来麻烦。”
“所以姐姐尽可放心，快帮帮我吧。”
海瑶听着这一串妙语，叹道：“怪不得你小小年纪能得你大人赏识，只看你这一张嘴便晓得了。”
“姐姐别光顾着夸我，到底帮不帮我呢？”
看到面前这少年凑近的可怜兮兮的眼神，海瑶心一软：“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事儿你能做主？”
“这好办！我去说便是，下人本就可以相互帮忙，刚好，姐姐明日也要去前院，也符合规矩。”
海瑶犹豫了下，点头：“行！那你安排，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即便我帮，也是有限的，仅明天，仅此一次。”
“行！我还给你报酬！只要你愿意就成！愿意就行！”来安说着，一骨碌站起来就往外跑，一边回头：“我这就去办，陈大夫那边我也帮你说。你等着啊。”
“好！诶！不对！我不要报酬，来安！”海瑶追出来，却发现来安早就没影了，倒是香桃端着空簸箕好奇凑过来。
“阿瑶，他怎么像被鬼追一样，却笑得极开心，怎么了？找找你看病还能乐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海瑶叹气：“他成功找到了牛马，当然开心了。”
“啊？什么牛马？我怎么听不懂呢？”
海瑶下意识就想解释，可是一想到香桃今日的行为，再想到方才来安那句“比前院好多姐姐们都伶俐”的话，细想来，似乎能品出点别的意思来。
她谨慎想了又想，最终只是笑笑。
“没什么，前院的事儿，你忙完了吗？需要我帮忙吗？眼下我还有空。”
香桃疑惑：“你怎么答非所问？像有事儿瞒着我似的？是不是大人那边的事儿啊？”
“不是。就交代一些做工的事儿，没什么特别的。”海瑶耸肩，没再细说，只是伸手接过簸箕，“你是要搬这个吧，我来帮你。”
看着海瑶的背影，香桃疑惑，渐渐的，她的笑容便收了些，嘴上轻声嘟囔：“怎么觉得她有点不一样了。”
古代安静，海瑶听力又不错，香桃的嘟囔她没错过，不过她也没解释，闲得无聊帮了下忙，便不再管外头的事儿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她收工回房，一进门想洗手，又看到不知是谁备好的水。
她看着那盘水，没洗，直接拿去浇花，再装了新的一盘来。
那晚，她睡得极安稳。
第二天一早，洗漱完毕，她就在房间等着前院来给她送早餐的人。
没等多久，外头响起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眉头微挑：“是你啊，来安！”
来安提着食盒进来：“可不就是我，正好，我来跟姐姐说蛾天的事儿。”
她接过食盒：“顺利吗？”
“顺利！大小姐已经同意我这两天休息了，陈大夫也说这两天忙，暂时没空带你，你就先跟着大小姐去赴宴吧。”
海瑶叹气，坐下来打开食盒。
来安见状，问道：“姐姐何故这个表情？该不会是想反悔了吧？可我都已经求过大小姐了。你不去，我会被打死的。”
海瑶看了眼眼镀黑青的来安，摇头：“我不是不帮你，只是一想到，我也没去参加过什么宴会，要是出错就不好了。”
“这个姐姐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丑，正好，大小姐上午要去探望娘舅，下午才去赴宴，我跟你讲讲规矩。”
“好啊，这正是我需要的，你快说。”海瑶边吃边听。
“好，我跟你讲啊，咱们做下人的，第一要务就是跟紧不主子，比如下车……”
海瑶认真听着，起初她以为也只是三言两语，但没想到，听到她早餐吃完了，碗里的细粥也被风干了，来安还在说。
听得后面，她思绪都开始飘了，注意力也从规矩落到面前这张喋喋不休的嘴上。
她不由得感慨来安记忆力之强，口水之多，讲这么多都不带喘气的。
怪不得能被明望看中带回来。
感慨完，眼看着来安那张不大的小嘴还要继续，她忍不住扶了扶额，开口打断：“还没完呢？”
来安愣了下，尴尬得抓了抓发顶：“不好意思，本来你只要记得行礼问安，跟紧大小姐就够了，我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敢情是超纲了？
那她坐在这儿一上午的，这算什么？
算她耐心好吗？
她再揉了揉额角。
来安见状，赶紧圆回来：“不过知道也有好处，反正你以后都要学。”
海瑶皱眉疑惑：“以后都要学？什么意思？”
来安反应过来漏说了什么，语气一噎，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这时，“叩叩叩”，外头响起敲门声。
他顺声望去，之后笑道：“兰翠，你几时回来的？怎么又来这儿了？海瑶姐姐，这位就是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兰翠。”
海瑶起身，微笑看着对方。
兰翠进来，仔细打量着海瑶，笑道：“上次姐姐救人只是匆匆看几眼，现在近看姐姐，果然长得好，怪不得大小姐喜欢。非要让我亲自过来一趟。”
被人夸，海瑶自然是有点开心的，她笑道：“你太会夸了，我不过长相平平，对了，你过来是……”
兰翠笑：“大小姐探望徐大人，提前回来了，正准备赴宴的事儿，她让我来请你过去收拾收拾。”
真的来了。
海瑶理了理衣衫：“好！那我换套好的衣服就来。”
“不必，大小姐会给你新的衣服，这是你去前院的牌子，拿着跟我走吧。”
海瑶拿出青玉无事牌：“没事儿，清糖姐姐给我了。”
“这！这不是……”兰翠一下子捂住嘴，却没敢说下去。
来安也见鬼一样看着它。
海瑶很不明白：“这个玉牌有什么不对吗？”
兰翠视线在青玉无事牌和海瑶面上来回，最终平静：“啊，没事儿，我只是感慨这青玉好，可比咱们带的普通玉石好多了，海瑶姐姐，你快跟我来。”
海瑶又不傻，一眼就看出这玉是有来头的，不然俩人反应不会是这样。
不过，既然对方不想说，自己也不好勉强。
再者，不管它有什么来头，最长也不过是用三年，三年后就物归原主，与她无关了。在意这些干嘛？
想通了，她笑了笑，收起玉牌：“好，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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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盏茶的功夫后，海瑶被兰翠带进了宁安堂。
兰翠越过屏风，过去，两手在胸前交握，左手轻握右手竖起的大拇指，弯腰行礼汇报：“老夫人，大小姐，海瑶姑娘到了。”
海瑶早在路上就问清楚兰翠等下要见什么人了，她倒不惊讶。
倒是看到兰翠这样行礼，她本能的不是很想做。
不过一想到今日她是来替来安也顶班的，出错既对对来安不好，也子会给自己带不来出麻烦。
罢了，暂时入乡随俗，就当跪千万万顷年前的老祖宗了。
做好心理建设，她也行了个和兰翠一样的叉手礼了。
“海瑶拜见老夫人，大小姐。”
现场无人出声。
她也不敢动，只能被动承受那些她不用看也能感受得到的炙热目光。
直到她觉得手也累了，心里暗暗吐槽古代就是规矩多，再不让她站直，她就自己站直时，前方终于传来老夫人的声音。
“起来吧。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还要看？
海瑶真的不喜欢这种像被当作商品评估的目光，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忍！
海瑶抬头，目光坦然打量不着面前的人。
宁安堂内的卧榻上，之前奄奄一息的老夫人已精神极好歪着卧榻上，背后，安嬷嬷在轻按着肩膀，前头，清糖正在用锤子轻轻捶腿。
三人却不约而同看着她。
她下意识笑笑，觉得不自然，便将视线看向旁边。
归位的兰翠正在给坐在梳妆台前院的明希整理衣带，她身后，一位嬷嬷在固定钗环。
而明希，透过镜子正看着自己。
对上她的打量，明希冲她甜甜一笑，眉眼都是弯弯的。
这么明媚的小姐姐，再加上她护短的事迹，谁见了会不喜欢？“
她心里一暖，活学活用，屈膝，双手放在身前微微下压，心甘情愿行女子间专属肃拜礼：“大小姐！”
明希稳了稳头上的钗环，起身过来们着她的手：“阿瑶，你可算来了！快来换衣服！跟我一起去宴会上大杀四方！”
海瑶一愣：“啊？大杀四方？”
不是说只是去赴个普通的宴会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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