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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对谈知遇,生死相依 手机在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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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桌上震了三下,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沙哑、怯懦的声音:“佑真……我是杨月茹。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握着手机,指尖泛白。
三个月来压在心底的恨意、委屈、不甘,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她的声音在抖,“我想见你一面,就一面。”
我们约在街角一家冷清的咖啡厅。
杨月茹已经到了,背对着门口,肩膀缩成小小的一团。
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梦琪装作不认识,在一旁倾听。
她的脸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眼角爬满了皱纹,看起来根本不像四十岁的人,
看见我,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子,发出 “哐当”一声响。
“佑真…… 对不起。”她的声音又轻又哑,“让你受委屈了。”
这几个月,我在心里骂过她千万遍,可真见到,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恨我,可你误会了。”她声音带着哭腔,“我和少航……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吧。”我别过脸,看着窗外,“把你想说的,都告诉我。”
“我也是孤儿。” 她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愣住了。
“我没有记忆时就进了福利院,十九岁留院当阿姨。那年,少航来了。”
“他七岁,整天躲在角落里哭,我去给他送吃的,他就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全是防备。”
“孩子都欺负他,说他是赌徒的儿子,都不和他玩。”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听别人说,你对他特别好。”
“嗯,每次都是我护着他,给他洗衣服,晚上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
“那后来呢?”我追问道。
杨月茹突然脸色惨败,手里的纸巾被她揉成了一团烂泥。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惊恐,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后来……秃头强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天下午,一群黑衣人开车闯进福利院,拿着棍子见人就打,喊着要找陆少航。”
“我把少航藏在衣柜里,可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他们把少航往车上拖,我扑过去,死死地抱住少航的腿,那个带头的,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疼得直打滚,可我就是不松手。”
“他们就打我,用棍子打我的背,打我的腿,打得我浑身是血。”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我心里一阵阵发紧,顺手递上一叠纸巾,连带一个想要继续听下去的眼神。
“后来我听说,是因为少航爸爸毁了他们的赌局,想要绑架他儿子。”
“他们把我们俩都绑走了,”她边擦眼泪边说,“关在一个地下室里,又黑又潮,到处都是老鼠和蟑螂。”
“整整三个月,每天我把馒头都留给少航吃,自己喝凉水。他饿的直哭,我就抱着他,给他唱儿歌。”
“每天我把仅有的馒头留给少航吃,自己只喝凉水。他饿的直哭,我就抱着他,给他唱儿歌。”
“他们打人,我就把少航护在身下,不让他受一点伤。”
“有一次我跪在地上,给他们磕了一百个头,磕得头都破了,他们才放过他。”
我这才发现她的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疤,被刘海隐隐遮住。
原来,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情谊。
“后来呢?”我的声音,不知不觉软了下来。
“后来警察来了,把我们救了出去。” 她的声音依然沙哑,“从那以后,少航就更黏我了,我们都知道,彼此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这时,梦琪突然跳出来,问道:“听说你结婚了,还嫁给了大你二十五岁的男人?”
她苦笑着:“我男人那时说,只要我肯嫁,并愿意生3个孩子,便每年捐二十万,此外每月再给我三千块零花钱。”
“福利院的孩子们,生活将将只能的温饱,
“少航进球队后,训练量大,需要补充营养,可他没钱,连一顿肉都吃不起。”
她抬起头,直直看着我们,眼睛里没有一丝光。
“我答应了。”
“那三千块零花钱,两千给少航买鱼买肉,剩下一千攒起来,留着给他娶媳妇。”
我猛地想起婚礼那天,她硬塞给我的那个彩礼,原来是她攒了十几年的心意。
“我猜,他婚对你不好,是吗?”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我确信的问道。
杨月茹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他爱喝酒,喝完酒就打我。打了十五年。”
“每次我去看少航,都要等身上的伤好了再去。我怕他看见,怕他冲动,毁了自己的前程。”
“就在几个月前,我男人又打我了,这次比较严重,直接住了院。”
“这次少航知道了真相,要不是别人死死拦着,差点打死我男人。”
“出院后,他接我一起住,每天寸步不离,悉心照料!”
她看着我,本来擦干的眼泪又流出来,哀求道:“佑真,我真的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家庭。”
“我这辈子,早就毁了。我只想看着少航好好的,看着他结婚生子,看着他拿冠军。”
“我求求你,别跟他离婚好不好,否则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一边说,一边突然从椅子上滑下来,“扑通” 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力气大得惊人,被她紧紧攥住的手,像是来来回回被抹过的砂纸。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梦琪急忙去拉她,可她死活不肯起来,跪在地上,给我磕了一个头。
“佑真,我求你了。你要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你别离开少航。”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手不停的在抖,眼里不知不觉转起了泪花。
杨月茹走了。
离开的时候,她给我深深鞠了一躬,背影佝偻,步履蹒跚,消失在街角的风里。
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佑真,你别听她的!”梦琪申请严峻,“她这是苦肉计!她就是想让你心软!”
“你可千万别犯傻,你和陆少航才是真正的天赐良缘。”
“你受苦的那些日子,有谁替你……?”
我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如果她失去了陆少航,才算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冷汗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淌,死死地捂住肚子。
渐渐的,只能模糊的看见梦琪干张嘴,却不说话……